第186深渊
回到别墅时，六个人都在客厅里等着。
谢云峰正蹲在地上数蚂蚁，见陆久进来，立刻跳起来：“队长！怎么样？”
陆久走到茶几前，把那张卷轴展开。
众人围了过来。
地图上，天曜城的轮廓清晰可见。城市正下方，那个红色的标记格外醒目。而标记周围密密麻麻的骷髅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谢云峰咽了口唾沫。
“地底深渊。”陆久说，“魂晶的所在。”
姜月瑶皱眉：“这些骷髅头……”
“死过很多人。”厉寒渊淡淡道，“至少几十个。”
楚冰月脸色有些发白。她知道那地方，小时候听父亲提起过——天曜城的禁地，四大学院共同封印的地方。进去的人，十不存一。
谢云峰挠头：“那咱们还去吗？”
陆久看了他一眼。
谢云峰立刻闭嘴。
陆久的目光扫过每个人。
“去不去，自己决定。”他说，“我不强迫。”
谢云峰第一个表态：“队长去哪儿我去哪儿！”
姜月瑶双手抱胸：“废话，当然去。”
楚天阔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苏念身边。苏念小声说：“我、我也去……”
楚冰月深吸一口气：“我爹让我跟着你。”
厉寒渊微微点头。
六个人，没有一个退缩。
陆久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好。”他说，“三天后出发。”
谢云峰愣了愣：“三天？这么快？”
陆久点头。
“越快越好。”他说，“王家那边，随时可能动手。”
众人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七人进入了疯狂的准备阶段。
云铭天从超技能源班带来了大批装备——能量护盾、便携医疗包、信号弹、照明符、解毒剂，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他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塞进每个人的战术腰带里。
“这个护盾能挡住凡境巅峰一击，但只能用三次。”他叮嘱道，“这个医疗包里有十种药剂，红色的是止血，蓝色的是解毒，绿色的是恢复体力——别搞混了。”
谢云峰听得头大，直接把医疗包扔给他：“你帮我管！”
云铭天翻了个白眼。
楚冰月每天都在研究那张地图，试图推算出最安全的路线。那些骷髅头的位置，标注着曾经死过人的地方。她要找到一条能绕过这些死亡点的路径。
厉寒渊负责收集情报。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打听地底深渊的消息。从沈伯那里，他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地底深渊共有九层，魂晶在最深处。前几层已经被探索过，但后几层几乎没人去过。
“沈伯说，当年有个斩道者进去过，只走到第五层就退了。”厉寒渊说，“他说下面有东西在盯着他。”
姜月瑶挑眉：“什么东西？”
厉寒渊摇头。
“不知道。他没看清。”
陆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修炼室里，一遍遍调整自己的状态。
曜道境三阶，还不够。
需要更强。
第二天夜里，陆玖生的虚影出现了。
“准备好了？”他问。
陆久点头。
陆玖生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那地方，我当年去过。”
陆久微微一怔。
陆玖生缓缓说：“那次不是为了魂晶，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失踪的部下。”
他看着陆久：
“我走到第七层，退了。”
陆久眉头微皱。
“第七层有什么？”
陆玖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有一扇门。”
门？
陆玖生继续说：“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但我没敢开。”
他看着陆久，目光深邃：
“因为那门后面的气息，和我很像。”
陆久愣住了。
和陆玖生很像？
“你是说……”
陆玖生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如果你真的到了第七层，要小心。”
他的身影开始淡化。
“还有，”他最后说，“别相信那门后面的任何东西。”
虚影消散。
陆久睁开眼，望着窗外。
门。
呼唤。
和他很像的气息。
这地底深渊，比想象中更复杂。
第三天夜里，七人整装待发。
谢云峰穿着一身崭新的战甲，手里握着盾牌。姜月瑶雷光在周身跳跃，手腕上的手环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楚天阔护着苏念，两人都穿着特制的防护服。楚冰月怀里抱着一沓玉符，腰间还挂着几瓶药剂。厉寒渊站在阴影中，感知全力铺开，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云铭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最后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
“这是我做的定位器。”他递给陆久，“如果失散了，用这个能找到彼此。”
陆久接过，收好。
云铭天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活着回来。”
陆久点点头。
七人转身，向夜幕中走去。
身后，云铭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