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4章 就是不跪

“放肆!”

赵承乾的声音,尖利刺耳,像一把锥子,猛地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死死盯着杨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再无半点储君的风度。

“杨辰,本宫今日不与你论其他。”

“本宫只问你,这祖宗定下的礼法,你遵,还是不遵?”

“见到皇子,官员下跪,这是铁律!”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杨辰的鼻子上。

“即便本宫今日就被父皇废了太子之位,我依旧是皇子!你依旧是臣!”

“你这把刀,再利,也得讲规矩!”

他猛地一甩袖,转向一旁的赵虎,声音拔高八度。

“赵将军,圣上口谕你已传达完毕,这里没有你的事了,退下!”

这是赤裸裸的驱赶。

更是最后的挣扎。

赵承乾很清楚,论权势,论圣眷,他此刻已经输了。

但他还有礼法。

这是他身为太子,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阵地。

只要杨辰敢公然违逆礼法,他就能抓住这一点,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让那些最重规矩的文臣言官,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他要用规矩,把杨辰钉死。

赵虎的眉毛动了动,看了一眼赵承乾,又看了一眼杨辰,终究没有说话,默默退后了两步。

这不是他能插手的事。

这是皇帝,太子,还有杨辰之间的角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杨辰身上。

跪,还是不跪?

这成了一个死结。

杨辰心中念头飞转。

跪,很简单。

但今天皇帝摆出这么大阵仗,又是赐金锏,又是让赵虎站台,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给他杨辰撑腰,为了告诉满朝文武,杨辰代表的是皇权。

他这一跪,跪下去的不是他杨辰的膝盖,是皇帝的脸面。

皇帝的脸,被人踩在脚下。

那他杨辰,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可不跪?

不跪,就是违逆礼法,目无储君。

赵承乾立刻就能以此为借口,发动所有力量攻击他。

到那时,他就算手持金锏,也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口水战中,寸步难行。

一个不敬储君的酷吏形象,就这么坐实了。

好一招。

釜底抽薪。

杨辰看着赵承乾那张得意的脸,心中冷笑。

不愧是太子,玩弄人心的手段,确实高明。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的瞬间。

门外,一声悠长清亮的通报声,划破了沉闷。

“云亭夫人到——”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潭中。

整个大汉馆驿前院,嗡的一声。

所有人都懵了。

云亭夫人?

哪个云亭夫人?

当今天下,配得上这个称呼的,只有一位。

福王正妃,云亭夫人!

元宝、元琛兄弟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骇然。

怎么可能?

一场小小的诗会,怎么会惊动这种级别的人物?

他们算计杨辰,把他背后的人,甚至皇帝也算进去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里面竟然有福王府的影子!

杨辰能量到底有多大?

在人群中的徐宁,更是颤抖着四处张望,他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他受人之托想在云亭夫人面前耍耍小聪明,布个局,没想到被云亭夫人三言两语地戳穿所有的计谋,又被将了一个大忌,落个灰头土脸,还连累了他爸爸定王。

从那以后他就对这位大老爷们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怎么来了?

更何况之前他找云亭夫人想除掉杨辰,这件事都没有做好。

难道她是为了杨辰不成吗?

而那个当时站在最前面的太子赵承乾,他比谁都反应都要剧烈。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云亭夫人这个名字,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别人可能只知道云亭夫人的身份高贵,是福王正妃。

而他才是太子,知道的也比别人多。

大业王朝的皇亲国戚可谓是人人都无法拒绝的存在,他们不像门阀世家盘踞朝堂,也不像外戚影响后宫,但人多,且血脉相连。

尤其那些就封在外的郡王、亲王,手握封地,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联合起来,足以让整个朝堂震动。

这股力量,平日里潜藏在水面之下,不显山不露水,刻意维持着皇权与门阀之间的平衡,以此来保证自身的利益。

而这股力量的领袖,不是当今皇帝赵恒。

是福王,赵恒的亲兄弟。

那位德高望重,在整个皇族之内一言九鼎的老王爷。

当年,父皇能从几位兄弟中脱颖而出,最终坐上那个位置,福王在背后集结整个皇族的力量支持,是关键中的关键。

父皇对这位老王爷,都要敬重三分。

而云亭夫人,就是福王的妻子。

一个素有“巾帼”之名的女人。

听说她生的那个小福王,也极有乃父之风,聪慧过人。

如果说,赵虎代表的是皇帝手中的刀。

那云亭夫人,就代表着整个皇族宗亲的态度!

赵承乾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忽然明白了。

今天这一切,根本不是皇帝心血来潮,要敲打他,扶持杨辰。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局。

一个由皇帝、大将军赵虎、甚至福王府联手做下的局!

杨辰,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搅动京城风云,打破现有格局的棋子!

他为什么要跟元家走得这么近?

不就是为了对抗皇帝,为了拉拢门阀世家,巩固自己的储君之位吗?

可现在,连一直保持中立的皇族宗亲,都站到了杨辰那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根根经脉,都像要爆开一样,带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完了。

彻底被动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着墨绿宫装的妇人,缓步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皮肤很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简单的凤头玉簪,脸上没什么表情。

右手拄着一根沉香木的拐杖,左手,则由一个熟悉的身影搀扶着。

依香。

宝月楼的花魁,依香。

她换下了一贯的艳丽衣衫,穿了一身淡雅的鹅黄长裙,素面朝天,安静地扶着老妇人,眉眼低垂。

在她们身后,跟着四名身材魁梧,气息沉稳的护卫。

“不抓人不咬人也没毒,姑娘们放心睡去。”马嬷嬷抓了抓身上被蚊子咬的疙瘩,伸了个懒腰决定回去接着睡。

赤精子只觉好笑,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上句是周天星象,只要修真之人都懂。这下半句说的是山泽之气相通,则能吞吐尘烟变幻。

林家和陈家的搜寻队伍几乎是同时到达的,林家带队的正是石见。

原本最担心的就是云水楼的无休止暗杀,毕竟武者也是人,不可能时刻保持警惕,无时无刻的防备,谁也扛不住。可如今墨客却是告诉他,云水楼的人不会在动手了,他如何不惊讶?

温至翀当时笑一笑,说最近生意忙,这怕是最后一次帮忙捎东西了。

箱子的外层,被透明胶带仔仔细细缠绕了几圈,安然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打开。

只见千叶说话之时,早已将一道灵气凝聚在眉间。良久,一颗幽蓝色的珠子从眉心跳落,被千叶握在手中。

“既然知罪了,便去天牢陪你的老朋友好了,也不枉你们相交一场!”萧昶阙丝毫不给那人辩解的机会,便挥手示意门外的侍卫将他拖了出去。

这一幕,被恰好路过的叶梓看到,她在羡慕的同时,更加羞愧了。她本可以坐在两人身边,陪着她们笑陪着她们闹,此刻却只能灰溜溜地逃走,生怕被她们发现,生怕会露出狼狈。

猿灵笑声截然而止,身子微动,右手一挥,天空竟然出现了一片黑云,阵阵如天威般的压力从天而降,施加在男子身上,接着一道道霹雳下落,其威力仅次于猿灵突破界王神时所遇到的天劫。

呼出一口浊气,东方逸与步善相视一笑,在万莫寒身边那名少年的注视中,大步踏进万剑山庄。

烟婾把自己的丹药都塞了进来,有总比没有强,十年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都跟你打过招呼,说我累了。”林白稍稍动了一下身体,修炼立即狗腿的过去,帮她把一个枕头垫在腰部。

回到了家里,江若寅一家人的归来,当然是引起村民们的注意了!好在,江若寅他们一家,早就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的,再加上这辆房车确实够大的,拉回来了不少外面的好东西的。

这主要是应为爷爷是个铁匠,每次作业的时候容易吵着邻居,所以干脆就搬出了村子。

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五十门大炮并排齐发,城墙上一时之间被爆炸淹没。

但这种情况就只是理论上存在,不具备操作性!很难想象一个追求先天大道的半仙会搞不到哪怕一枚大道碎片?

倒是你呀,今天让我特别的意外在我的记忆当中,你好像不怎么来这里呀,难道是为了那个李宁吗?你看到他来了之后只是想跟他比试一下,所以才过来的吧。

坚定信徒的身份倒是有点用,但是对于米河泽父亲的用处,也仅仅不过是限于街坊邻居几句吹捧的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