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章 云若雪:你还想和秦墨聊一夜?

而云若雪走进包厢,目光扫过桌上的两副碗筷,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柳姑娘,不请自来,不介意吧?”

柳抚烟沉默了片刻,声音清淡。

“介意。”

“难道,云姑娘,就不会来了么?”

“自然,还是会来!”

云若雪轻哼,她说着,已经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秦墨愣住旁边。

好家伙,这两个美人是一点都不装假的啊?

“秦公子,请坐。”

此时,那柳抚烟这才抬眸,目光如水,看向秦墨。

“好!”

秦墨轻咳了一声,在其对面落座。

包厢内,气氛凝滞。

三人围桌而坐,六目相对,却无一人开口。

云若雪坐在秦墨右侧,白衣如雪,面色清冷,手中的酒杯转了又转,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柳抚烟坐在对面,青裙如烟,面笼白纱,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低垂着,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桌上一颗梅子。

秦墨坐在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心中暗暗叫苦。

这算什么事?

终于,云若雪动了。

她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送到秦墨唇边。

“这酒闻着还不错,你尝尝。”

秦墨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的柳抚烟也动了。

她拿起一颗梅子,放在一只小碟中,推到秦墨面前。

“这是飘渺书院后山独有的灵果,百年才结一果,公子请品鉴。”

秦墨看着送到嘴边的那杯酒和推到面前的那颗梅子,心中麻了。

这哪是什么美酒灵果,分明就是毒药啊!

怎么选?

还有得选吗?

全都要!

秦墨伸手,接过云若雪手中的酒杯,又拿起那颗青梅,将它放入酒杯之中。

然后,他一口吞下。

“嗯……”

他砸了咂嘴,赞叹道:“美酒加梅子,才是佳品!”

云若雪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还想全要?野心不小啊。”

秦墨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云若雪见他不语,又转头看向柳抚烟,语气冷淡。

“柳姑娘,你请秦墨过来,若只是为了喝杯酒,那这酒也喝完了,若是没事,我们可就走了。”

她作势要起身。

“且慢。”

柳抚烟开口,声音依旧清淡。

“当然还有其他事。”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是支不开云若雪了。

索性不再绕弯子,抬手将那枚古玉简取出,放在桌上。

“这玉简中,的确是古琴谱,但我参悟数日,始终无法得其门径。”

她抬眸看向秦墨,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之前公子说自己也通晓琴术,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琴术?你还会琴术?”

云若雪转头看向秦墨,眉头微挑。

“咳咳,艺多不压身嘛。”

秦墨抿抿嘴,接过玉简。

“你知道的,没我不会的。”

他装模作样地将玉简贴在额头,闭目凝神,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将玉简还给柳抚烟。

“这古曲名为鸣雷,以雷音入琴,确实极难。不过我已经将曲谱翻译,姑娘按此参悟,应当不难。”

“鸣雷?”

柳抚烟接过玉简,眼中闪过喜色。

她连忙将神念探入其中,果然发现玉简中的内容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而是清晰的曲谱。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云若雪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墨。

“一般般,都会一点而已。”

秦墨耸耸肩。

云若雪正要再问,柳抚烟已经收回了神念。

她抬眸看向秦墨,眼中多了几分异样的光彩。

“秦公子果然厉害,不过……”

“这古曲还是极难,其中有许多地方,抚烟不解,不知公子能否详说?”

秦墨咳了一声,知道这鸿门宴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想要真正参悟此曲,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说吧。”

“无妨,抚烟有时间,虚心请教。”

柳抚烟却很执着。

“怎么,要不我在这云星楼给柳姑娘开个房,让你和秦墨彻夜长谈?”

云若雪终于忍不住了,冷然开口。

“呵呵,云姑娘说笑了。”

柳抚烟垂下眼眸。

“我和秦公子只是想切磋琴术而已,别无他心!”

“罢了,既然云姑娘不喜,我也就不让秦公子为难了。”

她站起身,微微欠身。

“我们改日再叙吧。”

那眉眼低垂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受了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

云若雪皱眉。

“好,那我们改日再说。”

秦墨赶紧,拉着她起身,匆匆朝楼下走去。

“哼……”

柳抚烟看着那道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她伸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

面纱之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最完美的造物,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她低头,摸索着手中的玉简,喃喃低语。

“凤鸣九皋,天地雷恸……”

“曲好。”

“人也……”

她没说完,只是将玉简贴在胸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

百花谷驻地。

秦墨和云若雪刚进房间,还没反应过来,秦墨便被一把按倒在了床上。

云若雪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若雪,你这是?”

秦墨有些懵。

他借着烛光看去,发现云若雪的眸子微微泛红,像是燃着一团火。

那目光灼热,像是一头饥饿的雌虎。

“惩罚你。”

云若雪的声音低沉。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心里有一团火,烧得她难受。

方才在酒楼上,看着柳抚烟对秦墨献殷勤,看着秦墨接过那颗青梅,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她就觉得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那是她的男人。

她不给,别人就不能抢!

“啧啧,咱俩到底是谁惩罚谁?”

秦墨看着那双泛红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他也看出来,这云若雪醋火正旺。

“你说呢?”

云若雪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

“是谁之前扶墙了?”

秦墨的脸色微微一僵。

“这次,可不会了。”

他猛然翻身,将云若雪压在身下。

烛火摇曳,春幛骤雨不歇。

……

一个时辰后。

云若雪终于败下阵来。

她瘫软在床上,长发散落在枕上,衬着那张潮红未褪的脸,美得惊心动魄。

她不再嘴硬,沉沉睡去。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秦墨捏了捏她的脸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这次他的巫龙之体有祖巫龙鳞加持,岂是云若雪能够招架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运转功法,吸收云若雪体内逸散的极阴之气……

轰!

可就在此时,一道恐怖的怒吼,倏然在他识海中炸响!

“狗男人,你给本座死!”

那声音带着滔天的杀意,震得秦墨识海翻涌,神魂都在震颤。

秦墨心中一惊,神念猛然沉入识海。

只见识海深处,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冰蓝色的战铠,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面遮湛蓝色的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冷的彻骨,没有半分温度。

一头浅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识海中飘散。

她手中提着一柄神念所话长剑,剑锋低垂,剑身上流转着凛冽的寒光。

杀意,极盛!

这是云若雪的主身!?

此女的神念,竟借着云若雪的身体,横渡虚空,来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