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十年前

蔡坚被气的浑身颤抖,“你……你……逆子!”房家还不如崔家,房大人不过是个五品小官,他家的庶出三小姐,可是个临安城内有名的貌若无言的丑女,娶这样的夫人回来,蔡聿岂不是要闹翻天!

可恨的是蔡羡还说他最宝贝的儿子是奸生子。

“聿儿的母亲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他是我定国侯府嫡出,不容你如此诋毁!”

“当初就不该找你回来!”

“当初不该?”

蔡羡指尖闲闲摩挲着杯壁微凉的玉质,抬眸看向蔡坚,墨眸深不见底,连一丝波澜都无,“当初不该做的事情太多了,可不止父亲您一个觉得不该当初。”

“您还是好好给你的儿子准备好大婚需要的事宜吧。”

“明日上朝我便奏请皇上太后,请他们下旨亲赐良缘。”

这话,便是再也没商量的余地了。

定国侯蔡坚只觉得心口郁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竟生生的喷出了一口血。

蔡羡带上面具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生母的偏院。

屋内静悄悄的,没了盛雪宜在身边撒娇嗔怪,院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蔡羡清隽挺拔的身影说不出的落寞。

他取了一炷香插在香炉中便打算离开,一双雪白的玉臂却从身后绕了上来,葱白似的玉手不安分的在结实的胸膛上游走。

盛雪宜那丰润柔软的娇躯也紧贴在身后。

“阿砚,你怎么了?”

“不开心吗?”

盛雪宜一声阿砚唤得柔婉缠绵,甜软勾人,蔡羡的心口触动,一潭死水似乎一下热了起来。

这次对于盛雪宜的主动招惹,他不再躲避。

温热的大手则是紧紧的将那双撩拨的小手护在掌心。

蔡羡转过身来,“见到大小姐便开心了。”

盛雪宜不满的嘟着嘴,软声抱怨,“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

合欢散的药效就是会让中药者忘掉药效发作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所以盛雪宜没提两人在青山寺上的事情,蔡羡也只当她忘了认出自己身份的事情。

“你看,我好疼,你不在我就受伤了。”

蔡羡轻轻的牵起了盛雪宜受伤的手,指腹在她的疤间摩擦,“嗯,是我的错。”

盛雪宜微微一怔。

他分明知道,这事半点怪不上他,却这般痛快地认了。

“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的在大小姐的身边,保护你。”

盛雪宜抬眸望他,眸底水光潋滟,“那……要是我成亲了呢?”

“你还会这样对我好吗?”

蔡羡眸色一沉,长臂猛地收紧,扣住她纤细腰肢,将人狠狠带进怀里。

下一秒,他低头覆上她还带着浅息的红唇,灼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喘息的功夫蔡羡气息微哑的反问,“大小姐想和谁成亲?”

“嫁给你那个未婚夫?”

可他根本不给盛雪宜开口说话的机会,熟练的撬开贝齿,拼命汲取香甜的美好。

看着脸色红润的盛雪宜,蔡羡吻得又重又急,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盛雪宜被吻的身体发软,意乱情迷间已经被蔡羡抱回到了两人就寝的床榻上,隐约之间她没听到男人那声气息粗重的低语。

“你不会嫁给他的,我不会让你嫁给他。”

“你现在只能嫁给我了……”

盛雪宜,这是你自己主动招惹上来的,蔡羡纵有千般万般想要成全她的心,现在都不会再放手。

就算她喜欢萧北琛又怎样?

那样的男人,配不上他的大小姐。

“阿砚……”

躺在绣着金线软被中的盛雪宜主动伸出手揽着蔡羡的脖颈,身上衣裙散乱,蔡羡压着她的手同她十指扣紧,从莹润的红唇一路向下,吻向了修长白皙的玉颈。

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涌上心头。

十年前盛雪宜也是顶着这张明艳照人,勾的人心底发颤的脸叫他,阿砚……

“怎么会没有名字呢?我给你取一个吧,你跟着你母亲姓崔,便叫崔砚。”

“以心为诺,护一世人,阿砚,你是我买回来的,以后便是我的人了,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眼里只能看我一个……”

盛雪宜双眸紧闭。

蔡羡却突然放开了她红肿的嫩唇,转而牵起她的手的,动作轻柔的替她换药。

盛雪宜以外的睁开眼,眸中目光满是疑惑。

蔡羡却是勾唇笑道,“不早了大小姐,你好好休息。”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

暮春的雨丝带着寒意。

盛雪宜一身月白襦裙,墨发轻挽,神色淡然的坐在上首。

堂下盛湛明在白露的陪同下带着讨好的笑。

“雪宜,你是我们永宁侯府的嫡长女,怎能一直在外小住,传出去名声不好听,跟爹回去吧。”

盛雪宜眉心微蹙,“可父亲不是质疑我的血脉吗?”

“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过是为父的一句气言罢了!”

“想要我回去也行,除非……”

盛湛明忍无可忍,“盛雪宜,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现在肯来低三下四的求你回去已经给足你脸面了,你现在还给脸不要脸的跟我谈条件!?”

白露连忙拉了拉盛湛明的袖子,“侯爷,别冲动,当下还是咱们侯府的名声最为重要!”

盛湛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笑的勉强,“你说,能答应的父亲都应你。”

盛雪宜开诚布公道,“父亲,昨日青山寺发生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现在请我回去,无非是盛雪婷没用了,你却还想要萧家的婚事。”

“我要我母亲一半的嫁妆!毕竟我嫁人不可能空手出门,你先把东西给我。”

“你!”

白露压低声音拼命提醒,“侯爷,您忘了,先把大小姐哄回去才是最要紧的事情,等人到了侯府,还不是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就算真的答应给她一些嫁妆,还不是锁在咱们的库房里面。”

盛湛明被生生劝了回来,止住了破口大骂。

“一半太多了,我不可能给你这么多,三分之一!”

即便是作戏,盛湛明也不想应下那么多,张氏的天价嫁妆,供养了永宁侯府快二十年,替盛湛明官图铺路打点,已经花了不少。

要是再分给盛雪宜三分之一。

听起来就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