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你咬我

“唔……”

宁知意被吻得呼吸不上来了。

她像溺水的人,努力睁开眼皮,用手扒拉着面前沉迷亲吻的周屹白。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贝齿咬上他的舌头,嘴里立马尝到一口血腥味。

周屹白不得不停下这个吻,声音沙哑。

“你咬我。”

宁知意被亲得眼尾泛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谁叫你乱亲我!”

差一点,她就要成为全世界第一个因为被吻而窒息而亡的人啦!

周屹白见宁知意有些生气,舔了下嘴皮,往前一步,低声道:“是你先乱动,所以我才亲你的。”

宁知意听到这句理由,气得红了的眼眶里染着亮晶晶的水光。

“那还不是你背得我不舒服,我才乱动的,你还怪上我了?”

她挺直腰背,放出狠话,“周屹白,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准在外面亲我!”

周屹白望着她红着眼发怒的模样,像个小孩子双手叉腰,嘟着嘴发火,一点都不吓人,反而还有些可爱。

他脸上浮现一抹愣色,很快,又恢复成往日里的冷淡模样。

“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出现。”

宁知意一时间分不清这句话,是在说他以后都不会在外面亲她,还是永远都不会亲她。

她瞟了眼周屹白那张冷漠无情的俊脸,直接选择后面那个选项。

这周屹白说的肯定是永远都不会再亲她!

宁知意眸底染上喜色,“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说完,她不管身后的周屹白,蹦蹦跳跳的往巷子外走。

周屹白看着宁知意哼着曲子,轻快的身影,眉头轻皱。

以前的宁知意,不分场合,不分时段,总是经常找机会想偷亲他,但每次都被他警惕的躲过去。

现在他主动吻她,她不仅不高兴,还咬了他。

而且他答应不在外面亲她,她竟然如此高兴。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宁知意走到巷子口,还没见周屹白跟上来,她转过身看他。

“周屹白,你在发什么呆?走啦。”

周屹白摩挲着指尖,掩下眼底的疑惑,提起脚下的工具桶,“嗯,来了。”

走出来后,他主动的蹲在宁知意面前。

“上来。”

宁知意看着这宽厚的后背,就想到巷子里的那个吻,她绕了过去。

“不上啦,我自己能走。”

周屹白骤然站起,搂住宁知意的细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强壮的臂力轻轻一用力,就让她整个身体稳稳坐在他的臂弯处。

紧接着,喑哑的性感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抱住我。”

宁知意身体反射性地遵从,搂住了周屹白的脖子,身体的重量全都倚靠在他身上。

近得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新薄荷味,还有一股好闻的荷尔蒙气息。

她不由耳根一红,娇声说:“周屹白,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周屹白单手搂住她,脚步平稳的往前走。

“你嫌背难受,那我抱你到油麻地。”

四周行走的路人很多,看到他们两人这姿势,眼神里都带着些许揶揄。

“阿妹,你家阿哥力气好大喔。”

“这阿妹和阿哥好甜蜜喔。”

……

宁知意社恐症犯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把脑袋迅速埋进周屹白的脖颈处,不敢面对那些路人的视线。

“周屹白,走快点啦!”

周屹白感受到她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连带着一股酥麻感。

他眯起黑眸,喉结无声的滚了滚。

因为之前的乱动被亲事件,这次宁知意不敢乱动。

她一直窝在他的脖颈处,脑子飞速转动。

虽然她因为乱动被周屹白亲,但是也间接说明周屹白不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

只要她作得够多,够狠,周屹白应该很快就会受不了,彻底选择和她拜拜。

所以作还是得作,不过要有预谋有计划的作,不能无脑的作。

她要好好计划一番,做一个完美的烦人作精女友!

“到我上工的地了,确定不要我送你去庙街吗?”

周屹白把宁知意轻轻的放下来。

宁知意看了眼周屹白背后的洗车地。

是一个窄得只够一辆车通行的横巷,两边是旧唐楼的后门,头顶麻雀馆的排气扇转着,排出杂乱的烟味。

湿漉漉的地上有一根粗壮的黑色胶喉,是老板偷摸从后面接过来,用来放水洗车的水管。

在巷子口还挂着一块不规则的破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洗车,二十元。】

宁知意收回视线,看向周屹白,“不用,往这边过去两条街就到庙街,我自己找得到,你好好洗车赚钱,下工后来庙街找我。”

周屹白点头,“好。”

宁知意转身就走。

周屹白目光还落在她身上,直到确认她平安离开他视线范围,才收回来。

忽然,一只晒得黝黑的手搭在周屹白的肩膀上,对方一头黄毛,看起来二十岁,穿着白色背心和短裤,脚上踢着一双人字拖。

他嚼着口香糖,一脸匪气的咧嘴笑,冲着宁知意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哥,那是你女朋友吗?好靓喔~”

周屹白冷着脸,躲开那人的手臂。

“嗯,我未婚妻。”

简短的五个字,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何志明习以为常,嘻嘻哈哈的凑过去。

“周哥,我昨天请假没来上工,怎么才一天,宁知意就成你未婚妻咯?你前天不是还很讨厌她吗?你们昨天发生什么事啦?”

周屹白给桶里装满清水,再往里放洗洁精,兑到里面冒出白色泡沫才停下。

“没什么事。”

他不喜欢和别人讨论他的私事。

何志明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他嚼着口香糖,哼着流行曲子,跟着兑洗洁精水。

忽然,余光瞥到周屹白脖颈处的一抹红痕。

他大惊失色道:“周哥,你同宁知意睡啦?”

周屹白:“……”

沉默就代表着默认。

何志明瞬间心情复杂的看着周屹白。

“周哥,你这真是完蛋啦,要被她一辈子拴牢咯。”

周屹白眼前浮现出今日红脸的宁知意,还有那张亲起来很软的唇,眼底闪过一抹异光。

“她要我一个月内赚够一万才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