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她怀了身孕

温软微微低头,来回打量秋伶两圈,总觉得她心里有事。

“话里有话。”

秋伶赶紧摇了摇头,冲着她勉强笑了笑,实际上心里失落得紧。

近些日子,小姐烦心事甚多,整日都愁眉不展。

她看不下眼,趁着小姐进宫时候,特地去揽月楼让福伯给靖公子写信。

以小姐的名义邀他出门,

到时候她再想个法子把小姐带过去。

一见到靖公子,小姐愁闷定会烟消云散的。

可是太后罚抄写,写不完是不能出门的。

一百遍女训,少说也得半月。

福伯的信都送出去了,靖公子出门小姐没到,那可如何是好?

秋伶藏不住情绪,有点心事全都写在脸上。

温软收回胳膊,满脸认真的望着她,追问道:

“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秋伶紧抿着嘴唇,垂首摇头。

温软眼眸低垂,扫过她慌乱的面容,沉声道:

“你是不是暗中联络了靖公子?”

秋伶倏地抬头。

她就知道瞒不过小姐。

只是没想到,这回这么快就被猜中了,讷讷地承认了,把和福伯商量的事和盘托出。

“胡闹!”

温软脸色一沉,甩袖背对着她。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秋伶看到她动气,赶紧跪在地上:

“奴婢是不忍心看小姐伤心了,这才......奴婢有错,是奴婢自作主张,请小姐责罚。”

温软闭了闭眼睛。

十年来,秋伶向来是以她喜为喜,以她悲为悲。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她好受些。

只不过不懂情况复杂。

太后都盯到宋府来了,她怎敢胡来,稍有差池定是万劫不复。

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靖公子。

“信送出去“”了?”

温软微微侧头。

秋伶点头应是:“想着靖公子该收到了。”

“......”

有时候丫鬟办事太伶俐也不是好事。

“罢了,你起来吧。”

“那靖公子...用不用奴婢再去送一封信?”

“不用。”

温软声音一沉。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与他解释清楚,最好是划清界限,再无纠葛。

“更衣吧。”

温软说话的声音很小。

也说不出为什么,一想到要和他划清界限时候,心里面空落落的。

......

一连七天,温软都在房中抄写女训。

好在府中新妾安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秋伶在边上整理抄写好的纸张,细细数过后,眉眼含笑:

“小姐字迹清秀,写得又快又好看,现在已经有七十五张了。

按照这个速度,肯定不会耽误和靖公子见面的时间。”

听她提到靖公子,温软笔尖不可察觉地顿了顿。

靖公子收到信后,当天就给了回信。

信中写到近些日子事情繁忙,改约半月后见面。

半个月时间,就算是再慢,她都能把女训抄完了。

难道真是天意如此吗?

温软正出神时,门口丫鬟进门禀告:

“夫人,沈氏求见。”

“她又来做什么?”

秋伶一听到姓沈的,下意识蹙起了眉头,满脸不痛快。

“让她进来,”

温软头都没抬,自顾自抄写。

沈氏和青黛两人走进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妾身给夫人请安。”

“奴婢见过夫人。”

“秋伶,赐座奉茶。”

温软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自从青黛回来后,沈氏就安分乖巧多了,五天前脸上伤痕消退,更是日日来她房中请安。

好一番寒暄后再离开。

今日她稍微来的晚了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昨夜下了雨,打了好大的雷,都没睡踏实。

秋伶冷着脸端了杯茶上来。

沈景欢满脸和善的冲着秋伶笑了笑。

秋伶面无表情,转身回到书案前。

“才几天的功夫,夫人就写了这么多,看样子要不了两天,就全都能写完了。”

沈景欢没喝茶,走到温软桌前轻声说着。

“太后罚写,岂敢不用心!”

秋伶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一句。

沈景欢顿了顿,很快又换上一副笑容。

“前段日子是妾身糊涂,鲁莽善妒,和新妾们起了冲突,惹出这么多麻烦,还害得夫人受罚,妾身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呢。”

秋伶白了她一眼。

你这是过意不去吗?

我瞧着你就是故意来气我家小姐的。

装什么装!

宋家那货吃你这套,我家小姐可不吃。

装可怜给谁看呢。

“是我掌家不严,与旁人无干。”

温软不冷不淡地说着,压根就没抬眼看她。

沈景欢转头看了眼青黛。

青黛立于身侧垂眸不语。

秋伶看着两人,眉头微微一皱,赶紧把桌子写好的纸全都收起来。

生怕她起什么幺蛾子。

“夫人,妾身有了身孕。”

沈景欢摸肚子,轻声道。

秋伶杏眼圆睁,满脸震惊。

温软的笔一停,抬眸看着沈景欢,又看了眼她的肚子。

“何时的事?”

沈景欢轻抚两下肚子,嘴角噙着笑,柔声道:

“刚刚郎中搭过脉了,妾身知道此事后,特地第一个告知您。”

秋伶捏着纸张的手收紧几分。

怕不是今日才知道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怪不得这几日如此殷勤呢,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你以为这样我家小姐就会生气了?

哼!

想都别想!

就算是你生出来了,我家小姐也不在乎,那东西的种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坏种生出来一个小坏种。

温软放下笔,眼神沉静,轻声淡言道:

“这是好事。”

沈景欢忽然脸色一变,直接跪在地上:

“夫人若是容不下这孩子,妾身定不会告知宋郎,

只要是夫人一句话,妾身绝不手软。”

温软:“......”

这都是哪来的失心疯啊?

她何时容不下这孩子了?

她一句话,就吃落胎药打了这孩子?

转过头反咬一口?

说正妻善妒,残忍至极容不下妾室孩子。

到时候就不是她想不想和离的事情了,

那太后就会直接赐她和离。

“你这是何意?”

温软睨了她一眼,眉眼间尽是看穿她的凉薄。

“您是宋府正妻,嫡子未出生之前,不该有庶出子降生下来。

妾身一心悔过,这孩子不要也罢。”

温软在心里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

要不要和她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安国公府的孩子?

又不姓温。

可笑。

“这孩子是宋府第一个孩子,当然要留着。”

她知道沈氏没安好心,压根就不给她机会。

朝着秋伶使了眼神。

秋伶会意,赶紧上前道:

“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能热着,奴婢这就去备冰盆过来。”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房间,直奔正房而去。

青黛看了眼秋伶,眼中多出一丝疑惑之色。

“青黛,赶紧把她扶起来,有了身孕的人,怎好这般跪着累着。”

温软故意将青黛的注意力拉回来。

沈景欢坐回到椅子上,满脸委屈的看着温软。

温软站起身,嘴角带起一抹笑容,走到沈景欢身边说道:

“你怀了宋府第一个孩子,是宋家有功之臣,切不可这般胡思乱想。

大人对对错错那都是大人的事,哪里会牵扯到孩子呢。”

说到这里,孟惊晏瞥到院门跑回来的秋伶,嘴角的笑更加明显。

“再者说,是非对错俨然是以前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

秋伶捧着冰盆走进来,笑吟吟地放在地上,路过温软身边时候,和她对视了一眼。

“沈姨娘好福气啊。”

秋伶故意改了口,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来。

沈景欢看了眼青黛。

青黛视线在秋伶额头上的汗上,她看了眼门口,眼底渐沉,却没有说话。

“夫君可知晓此事了?”

温软再度开口。

沈景欢摇了摇头,“郎中说完,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了您,连老夫人都没说呢。”

温软暗中嗤笑,余光看到老太太进院子后,眯起眼睛浅笑道:

“这样大的喜事还得告诉她才是。

这是她第一个孙子,您可千万不能有拿掉的心思。

我也是为你高兴。”

看着身影走近,温软声音故意高了一些:

“秋伶,红梅苑是不是收拾出来了,

沈姨娘住的院子潮湿闷热,不利胎儿成长,赶紧吩咐让沈姨娘换到红梅苑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