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结局(完结撒花)
回去的路上时沉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
朝栀还需要住几天他的脚还没养好就到处跑重新伤了一回。
朝栀给保镖比比划划配着沙哑的嗓音:“嗯找个轮椅推他过去。”
朝栀握住男人的大掌:“怎么了”
“你到底明不明白”他压低了嗓音几近低吼,“那报告单是真的,我精神不正常。心理有问题我和那些疯子没什么不同!”
他绷着破碎的嗓音,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他们找到的那些东西也是真的!我带着那些去找姬礼了我差点……”
她不想再听他侮辱自己,她打断他:“时沉我明白。”
朝栀有些无奈:“我明白,所以你又要和我分手吗”
说来惭愧,他曾轻轻说,什么都在变,时沉却依然是曾经的时沉。
朝栀环住他劲瘦的腰。
他用压抑到极致的嗓音说:“不分手,别离开。”
她弯唇,轻轻地笑:“好,不分手,不离开。”
朝栀让他在轮椅上坐好,然后蹲在他腿边:“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时沉,你生病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
朝栀按住他的手,继续说完:“可是你的病是我。”
她笑起来,“我和车子掉下山坡的时候,竟然谁都没想,只在想你,如果我死了,我的时沉会多难过啊。所以我努力活过来了。我怕你生病,怕你难过,怕你孤单。”
“所以,如果你不能好,那就抱歉了,我得看着你一辈子。禁锢你的心,判决你终身囚禁在我身边,时沉,上诉吗”
他眼眶温热,低声道:“服从判决。”
时奶奶在医院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见到时沉的时候,老人差点又落泪。
老人拉住他的手,苍老的模样让时沉抱了抱她。
“时总,祖奶奶睡着也哭了,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时沉接过帕子,给老人擦干净脸,低声道:“是孙儿不好。”
后来朝栀问他:“你之前做什么了时奶奶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他不说话,只是笑着给她别过了耳后的发:“春天快来了。”
“时沉,我高二认识你,如今长大了。”
姬礼以绑架罪和几年前的教唆罪入狱。
时沉养伤的时候,时林楠时不时帮忙时沉公司。
似乎随着姬礼伏法,他对姬妍的执念也在慢慢消散了。
他终于重新审视,作为父亲,自己这辈子究竟为时沉做过什么。
实在是太少了,时沉的病和时沉最后险些做出来的事,时林楠也有责任。
董新很高兴,时沉却说:“别让他碰公司的一切东西。”
时沉活得骄傲,他前两年冬天去小港城一杯杯敬酒时没有低头。
如今就不会接受时林楠的悔悟。
他的忽视让时林楠很难受。
时林楠经常来他公司坐坐,时沉不冷不热,时林楠最后又只能走了。
时林楠抬眸,这座繁荣的城市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无数先辈和后生,在这座城市漂流、辛苦打拼,可是时沉却在这里站稳了。
他在n市有了一席之地,不管谁提起时沉,都不会说他是骏阳时林楠的儿子,而是说曦庭的老板。
时沉的荣誉和骄傲,不属于时林楠分毫。
时林楠望着这座城市,第一次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时林楠近来也偶尔想起朝栀。
如果当年的姬妍,有朝栀的十分之一良善,也许今天全然是另一个结局。
开春时沉已经回到了公司。
朝栀坐在他办公桌上看他:“我之前说,如果你手术好了的话……”
“我才二十一岁。”
朝栀才不信时沉没有办法。
她出落得很好看,朝栀有时候看着镜子也会想,如果上辈子没有毁容的话,她彻底长大就是如今的模样。
当初的小公寓朝栀偶尔会去和时沉一起住。
放五一假的时候,温延想回一趟家,问朝栀要不要一起回去。
周二周三都没课,朝栀许久没回家,挺想温爸爸的。
她请了周一的假的话,就可以和温延一起回家了。
她给时沉说了这件事,时沉也不反对,他说:“早点回来。”
朝栀笑着点头,欢喜回家了。
时沉比她还早出发去j市。
那天他穿得很正式,董新问他:“你是不是很紧张。”
时沉冷冷看他一眼。
“我当初见岳父也紧张,理解理解。”
温尊周放下锅铲开门的时候,以为是儿子女儿回来了,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外高高大大的年轻男人。
“……”
时沉递手中的礼物给他:“温叔叔。”
温尊周不接:“客气了,我女儿和儿子都没回来,你要进来等等吗”
“我来找您的。”
“做什么”
“提亲。”
温尊周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噎死。
时沉站直,用当年在军大院学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时沉,男,今年二十一,n市人。祖父做过元帅,家父从商,我是曦庭的创建人。我用一切,换和您女儿相守一辈子。”
他放下抵在太阳穴的手,双手把文件袋递过去给温尊周看。
温尊周翻了翻,被天价“聘礼”惊呆了。
时沉简直是要卖给他女儿,给他女儿打一辈子工。
温尊周被巨额财产吓得手软。
“咳咳,你们都还年轻……”
时沉沉默看他,气场比三十岁的男人还成熟。
温尊周突然觉得没法交流了。
朝栀晚上回来的时候,温尊周脸色怪怪的。
“温爸爸!”
温尊周叹息一声:“栀栀长大了。”
温延也别过脸笑了笑。
他们放假要回n市前一晚,朝栀收到了时沉约她出去的短信。
她没想到时沉也来了,高高兴兴和他一起出去。
“聆听”项目面朝大海,是j市如今最辉煌的建筑,也是他的商业王国第一抔国土。
海风吹过来,让人昏昏欲睡,她困乏地睁着大眼睛:“时沉。”
“嗯”
她娇声道:“总觉得,和你一辈子这样,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时沉咬着舌尖,压着内心的颤栗感。
背上的姑娘压过来,在他耳边轻轻道:“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是什么样的男人吗”
“说说看。”他心跳加快。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小声又羞涩道:“我只对你一个人撒过娇。”
时沉是那种,荷尔蒙爆棚到想冲他撒娇,在他怀里打滚的男人。
他背着她转了一个方向:“抬头。”
上一秒还在观察时沉反应的朝栀愣住了。
她呆呆抬头:“这是什么。”
他温柔道:“是我给你的世界。”
时沉轻轻捏她柔软的脸颊:“伸手。”
好半晌,她才心跳飞快地道:“哪有人求婚命令伸手的”
他一把抱起她:“也没有姑娘傻到让伸手就伸手。”
时沉带她去j市他曾经住过两年多的公寓。
他还记得朝栀蜷缩在沙发上,做好饭菜等他回来那一幕,许多年都会成为他心中不灭的明灯。
两个人洗漱完,时沉说:“我给你讲童话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他低笑了声:“会,过来。”
时沉把她抱在怀里。
她在他怀中,亲昵地蹭蹭他,时沉给她翻一本精装很大的安徒生童话。
“从前有个巫师,他喜欢上了邻国的公主殿下。可他样貌丑陋,身体畸形,公主极其美丽,他的喜欢被国家所有子民都知道了,全国上下都在嘲笑巫师不自量力。”
时沉真的会讲童话故事哎。
他笑了声:“巫师不愿意放弃,他只有一身厉害的巫术,于是他独自攀岩过高山,去拿水晶鞋,走过烈火,取来七彩衣,又去海里寻找宝石,为公主做成戒指。”
“有了水晶鞋,有了漂亮的衣服,也有了戒指,国王也同意了,可是公主不愿意嫁给他。”
她恼道:“你胡说!”
男人低笑:“她愿意吗”
“签聘书。”
他拿着笔,握住她小手:“我的宝贝叫朝栀,写名字。”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笑,“朝栀——两个字,会写吗”
时沉放下笔,连忙哄她:“怎么了”
他知道自己讲故事烂。
她揉揉眼睛:“心疼跋山涉水的巫师。”
“不会,他赚了。”他笑道,“公主是整个大陆最好看的公主。”
他教她:“男人的爱会变,这个世界什么都会变。想变成恶龙,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抢来给你,这样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谁也不会欺负你。”
“时沉。”
“嗯”
“这个世界什么都会变,可是你不会变。”她安安静静看着他。
他愣了好半晌,才笑开:“是,我不会变。”
“所以不需要这些。”她羞怯道,“我想看看最初的时沉,可以吗”
他无言看她:“真要看”
时沉沉默片刻:“别后悔。”
他气场秒变:“知道我今晚本来打算干什么吗”
朝栀偏头说:“求婚。”
“给你讲童话故事,是想告诉你,我是个很好的爹。”
朝栀还没反应过来,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沙发上。
当年的时沉,年少轻狂。
他笑了两声:“不许动!”
她又羞又急:“我会有心理阴影的,时沉!时沉!”
他低声说:“都记着。”
朝栀醒了简直想打他,她是想让本就年轻的时沉活得松快些,不是让他翻来覆去欺负她。
朝栀与他十指相扣,突然很想问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时沉笑了:“下午告诉你。”
时沉带她来了七中和职高门口。
他们一如曾经她和时沉的模样。
朝栀伸出手,槐花落进她掌心。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