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嫉妒的影响

那是一个很难形容的笑容。不是愤怒,不是狰狞,甚至带着某种近乎天真的纯粹,就像是一个孩子终于承认了自己最不愿意承认的秘密,反而如释重负。

“对,”索拉菲尼说,“嫉妒。”

嫉妒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到这一份宁静,背后的危险与危机都被他还有几位原始神接下来了!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神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科俄斯与菲碧同时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心悸,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们自己内心深处。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某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他们心底最隐秘的那根弦,勾起了某些他们从未向彼此袒露过的念头。

索拉菲尼没有着急动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望着面前这对泰坦夫妇。

嫉妒的权柄已经不需要他刻意催动,它像水一样从他的神格中渗透出来,无声无息地弥漫在整座神殿之中。

“你们知道我刚才来的路上在想什么吗?”索拉菲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我在想,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这一份岁月静好。神殿矗立,信徒朝拜,夫妻恩爱,子孙绕膝。你们不需要知道混沌深处的威胁是什么,不需要在第一线面对那些足以吞噬世界的灾难,不需要在每一个漫长得没有尽头的夜晚独自清醒,听着深渊的低语。”

他顿了顿,“而所有这一切,你们能够享受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我和几位原始神在最前面挡着。”

说这句话的时候,索拉菲尼有些嫉妒这些神明的无知,嫉妒他们能够活的自在。

而此时,倪克斯脸色一变,索拉菲尼的嫉妒的权柄似乎有些失控了,这怎么办!

而科俄斯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他发现,索拉菲尼说的是事实,而他无法反驳。

“你们当然可以帮阿波罗。”索拉菲尼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科俄斯脸上,“因为阿波罗是你们的外孙嘛,血浓于水,帮自家人天经地义。你们不需要考虑大局,不需要权衡利弊,只需要简简单单地站个队就好。”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索拉菲尼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深潭,“你们站的这个队,是站在了我的对立面。而我,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屏障之一。”

菲碧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感觉其他神明传颂的好好先生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你们帮着阿波罗对付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被削弱了,如果我真的失去了对生命的掌控,如果我真的无法控制死亡的力量,你们这座安静的神殿,你们这片岁月静好的月光,还能维持多久?”索拉菲尼淡淡的说道。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科俄斯的喉咙动了动,最终挤出一句话:“我们........没有想过要对付你。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血亲。”

“没有区别。”索拉菲尼的声音平静,“在战争中保持中立的人,选择了被侵略的一方。在灾难中选择沉默的人,选择了沉默的那一边。你们可以告诉自己我们只是在帮阿波罗,但那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说到底,”索拉菲尼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们嫉妒那些可以安安静静躲在后方、不需要承受任何代价就享受和平的神明。”

“你们嫉妒他们不用做选择。而你们自己,也不想做选择,却偏偏已经被推到了选择的面前。”

“够了!”科俄斯终于忍不住了。

暗与智力之神的双眼猛地亮起幽暗的光芒,他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索拉菲尼那些话像是一根根针,每一根都精准地扎进了他最不愿面对的角落。

他的确嫉妒!随着索拉菲尼的力量的影响,他们身上也冒出了嫉妒的力量!

科俄斯嫉妒的嫉妒一点一点回忆,他嫉妒那些原始神拥有比他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嫉妒索拉菲尼拥有比他更不可替代的价值。

甚至在无数个夜晚,他嫉妒那些死去的神明,至少他们不必再面对这些无解的困境。

“你说得对,”科俄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嫉妒。可那又如何?”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某种自毁的倾向。

“嫉妒本身就是存在的。就像你说的,它是藤蔓,是从同一片土壤里长出来的。你杀了我,嫉妒也不会消失。你杀了菲碧,嫉妒也不会消失。你杀了所有神,嫉妒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中。你掌握的不过是它的定义,而不是它的根!”

话音未落,科俄斯出手了。

暗之权柄在他手中不是化为丝线,而是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矛。这柄长矛没有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黑暗概念构成——它不是刺穿身体,而是刺穿存在本身。

这是科俄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的招式。

暗渊之刺!

他一生只用过两次,每一次都是在生死存亡之际。

索拉菲尼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动。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外,像是对着什么打招呼。

长矛刺到索拉菲尼掌心前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什么屏障挡住,而是长矛开始从尖端处变得透明,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理解之后,便失去了伤害力。

“你忘了,”索拉菲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嫉妒的权柄在我手中。而嫉妒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看见别人的长处,也包括看见别人的短处。”

他的五指轻轻合拢。

那柄长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一般,碎裂成无数漆黑的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有一个小小的科俄斯,做出不同的表情,愤怒的、恐惧的、不甘的、嫉妒的。

“智力权柄让你能够推演万物,”索拉菲尼说,“可你有没有推演过,当你最亲近的人成为你的弱点时,你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