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你证明你是我媳妇
贺母连忙来到自己的房间里,掀开大红牡丹床单,把还躺在床以下的贺铮拉了出来。
本来还昏睡的贺铮,在被拉出来时就缓缓睁开了眼。
在看到门口的沈清月时,脸上闪过一些诧异,但很快又掩了下去。
“老大,你快起来,快点把英英背到卫生院里去,她又烧起来了。”从沈清月进门后就一直没有开口的贺父,第一次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样子。
贺铮眨了眨迷蒙的眼睛,问出了出人意料的话。
“你是谁?谁又是老大?”
“我是你爸!你是老大!”贺父被贺铮气得一口老痰,上不去,下不来,拿着烟袋,哆嗦着骂。
听到“你是老大”,沈清月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让她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爸?”
要不是早就试探过贺铮不是那个人,沈清月都要怀疑这人也是穿越来的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70年代人,贺父确实找不出办法来证明自己是贺铮的爸,只能吹胡子瞪眼。
“你!你!赶快起来,把英英背到医院去看病。”
“虽然你叫我老大,但是我又不认识,干嘛听你的?”
贺铮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立马就起身了,跟着贺父的脚步往贺英所在的房间走。
然后,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给沈清月眨了下眼睛。
沈清月立马反应过来,这人就是装的!
“我是你爸,你敢不听我的?”贺父把烟斗重重地往墙上敲,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我头痛!记不得你是谁了!”贺铮捂着头继续演。
沈清月上前,想要一巴掌拍在贺铮脑门上,打醒这个还在装起失忆的人。
但在目光在触及到他额头的血迹时,却收住了手。
明明之前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出血了?
联想到刚刚贺铮晕着的情况,沈清月很快猜出了正确答案。
贺铮这是被这家人给打晕了?
快速从斗笠里面拿出止血的药给贺铮涂上,沈清月庆幸自己刚刚留了个心眼,把药顶在头上,再戴上斗笠,这才没让药浸水。
但同时,心中也在悔恨,刚刚都向医生要了止血、消炎的药物,怎么就没有顺便要点退烧的药呢?
沈清月在这边又是庆幸又是悔恨的时候,贺母加入到了规劝贺铮的队伍中。
“那我呢?你认识我吗?我是你妈!那是你弟媳!那个落汤鸡是你媳妇...”
被叫“落汤鸡”的沈清月:“...”
“你们有证据吗?能证明你们是我的亲人吗?你证明你是我妈、你证明你是我爸、你证明你是我媳妇...证明了我就听你们的!你们一群骗子,就想骗我干活~~”贺铮的手指在贺母、贺父、沈清月面前扫过。
这话如果放在平时,沈清月早就笑得人仰马翻了。
你还别说,贺母、贺父还真证明不了。
贺铮去当兵的时候就把户口转走了,贺家的户口簿上根本就没有贺铮这个人。
就算贺铮自己的户口薄拿出来,也只能看出籍贯是在洞溪村,其它的,啥也看不出来。
但沈清月能证明。
“我有结婚证,回家就拿你给你看,还贴了我们两的照片的,绝对真实。你现在听我的,尽快把孩子送到医院去。”
贺铮见到梯子,立马顺杆子往下爬。
从秦兰怀中抱过贺英,甩到背上,像一阵风一样就跑了。
秦兰不放心,立马追了上去。
沈清月更不放心,也追了出去。
等秦兰和沈清月到达医院的时候,贺铮已经交完钱办好住院了,打了一针退烧针的贺英这会儿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了。
好在刚刚加贺铮出门时,雨就已经停了,所以,贺铮背着贺英来医院并没有用多长时间。
按照沈清月原本的教程肯定不可能比贺铮还要慢。
但是考虑到秦兰一个女人,晚上走夜路的安全问题,沈清月便特意放慢了脚步,这才与秦兰一起到达。
贺铮看到秦兰来了,又演上了。拿着一张住院缴费单递给秦兰。
“对了,你家孩子的住院费11块3毛,你给我吧。”
秦兰如遭雷击,半张着嘴看向贺铮。
贺铮收回缴费单,折了两三下,一边往衣兜里装一边开口。
“现在没也没关系,什么时候凑齐了给我,我再把单子给你!”
听到要凑齐给贺铮,秦兰如梦初醒:“大哥,英英可是你侄女...”
“你叫我一声大哥,她就成我大侄女了?”贺铮油盐不进,“难道我帮忙送人来医院,这就赖上我了?”
“大哥,英英可是你弟弟的女儿!”
“对啊!她又不是我女儿!你们一家人总不会连医药费也要我出吧?”
贺铮说完话,拉上旁边呆若木鸡的沈清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外走。
一直到走廊的尽头,沈清月回头,确认秦兰已经回到贺英的病房之后才开口。
“你这还演上瘾了是吧?真的连贺英都不管了?”
静默了2秒,贺铮这才把之前贺父贺母对自己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提到贺父、贺母、秦兰借助英英的病情,胁迫贺铮与自己离婚娶秦兰,给英英一个完整的家时,沈清月的火蹭蹭地往上长。
再听到贺铮明确不同意之后,贺母抱着贺铮,贺父直接用扁担敲贺铮的头时,沈清月拳头都要握出水来了。
想揍人!
但很快又控制好了自己的戾气,拉着贺铮去门诊处。
“走!去门诊看看,你头上的伤需要再处理一下!”
“不是都没流血了么?”贺铮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浑不在意。
“是没流血了,但还是需要再消一下毒,要是发炎可就不得了。”
“这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要是发炎了到时候再来看医生也是一样的!”
“别!别!别!要是发炎了,人死了还好。要是死不了毁容了,会影响我这辈子的心情。”
“我毁容了,怎么就影响你的心情了?”
“一辈子对着一张毁容脸,我肯定会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沈清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我要是真的毁容了,你直接跟我离婚不就好了?”
贺铮微微弓腰,偏头认真地看着沈清月的眼睛,似要从她里看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