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笑你蠢咯
啪——
惊堂木拍响,白思柔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
“跪下。”江崇远脸色阴沉的喝斥。
什么东西,居然还想害他女儿。
今天就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你们无缘无故抓人,我凭什么要跪。”白思柔强装镇定的怒道。
“呵!”江崇远一声冷笑:“买通刺客混入花朝宴会上,对李小姐痛下狠手,令无辜之人受手,心思恶毒手段残忍。”
哗!
衙门外响起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恍然大悟。
前几日沁园花朝宴会上遇刺一事不少人都知道。
“搞半天不是意外,是人为啊。”
“还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什么娇滴滴,分明是蛇蝎心肠。”
“这些千金小姐哟,真是过久了富贵日子,花花肠子也多,好好的人不当竟干这些恶毒的事。”
“……你这是把知府家的真千金一起骂进去了吧。”
“切,她干得出来,还骂别人骂啊,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江大人一世英名,搞不好就要毁在亲女儿手里了。”
“谁说不是呢,看着吧,江家的两位小姐,还有得闹呢。”
“明明是真千金,却被抱错在乡下过了十五年苦日子,看到有人鸠占鹊巢,心里扭曲呗!”
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江崇远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骂白思柔就骂白思柔,怎么扯江棠身上了。
你们这群无知的人类,懂个屁!
“肃静!肃静!”
江崇远面色冷冽的拍着惊堂木。
众人议论的声音渐渐弱了。
有人缩着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刚刚一时上头,居然在衙门里,当着江知府的面说江小姐的是非。
白思柔还要狡辩,江崇远将刺客画押的认罪书扔到了她面前。
瞬间令她血色全无,惊恐万状。
最后判了她杖三十,徒一年。
“我不服,你不能给我判刑,我是白家的大小姐,承恩伯府不会放过你的……”
江崇远嗤笑一声:“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本官倒要看看,承恩伯府怎么不放过本官,带下去。”
“哇!”
“江大人说的好!”
有百姓惊呼出声,对江崇远的公正严明心生敬佩。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大人这么刚正不阿呀。
白思柔一张脸惨白中透着灰败,毫无半分活气,只余下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江崇远不怕……
他意然一点都不在乎承恩伯府。
她该怎么办?
当白家家主和襄州的官员赶到知府衙门时,白思柔已经被打完了三十大板,奄奄一息的送进了牢里。
江崇远叫人给她请了大夫。
犯了罪该受罚,但他可没丧心病狂到让白思柔死在牢里。
襄州知府姓周。
此刻跟白老爷站在衙门的书房里,疾严厉色的道:“江大人,屈打成招的供词怎么能作数,白大小姐出身名门,知书达礼,怎么可能做出买凶伤人的事情来,江大人可莫要被人故意牵着鼻子走,断错了案,最后连累了自己的仕途。”
一番话,旁敲侧击的暗指白家朝中有人,江崇远识相的就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免得得罪了承恩伯府,自食恶果。
周知府说完,神色得意的看着江崇远,等着他惊慌失措,跪地求饶。
白老爷亦趾高气扬的抬了抬下巴,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
跟他斗,不自量力!
书房有片刻的静默。
紧接着,就听江崇远冷笑了一声。
看着两人的目光,就跟看傻子一样。
周知府:“你笑什么?”
“笑你蠢咯!”
周知府一张脸拉得老长,声音冷到了极点:“江大人,注意你的言辞。”
“周大人,前陵州都指挥使王承福贪脏枉法被抄家流放,你虽在襄州,但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江大人这是在跟我炫耀?”周知府黑着脸道:“你运气好扳倒了王承福,难不成你以为自己还有那个运气跟承恩伯府抗衡?”
江崇远没病吧?
难道真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怎么当上知府的!
不对……
他虽然跟江崇远接触的少,但都在朝为官,两地又是相临,自然调查过此人的禀性。
想来江崇远也是暗中调查过自己的。
江崇远是不是个好官暂且不论,但为人却十分会钻营,欺软怕硬,趋炎附势。
就算运气好,可他哪来的胆子搞王承福。
据他所知,江家跟王家的关系向来亲厚,有意联姻。
江崇远怎么可能把王承福扳倒?
周知府越想越心惊,瞠目结舌的望着江崇远。
只见江崇远朝他微微一笑:“看样子,周大人是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那笑容,在周知府看来有种死亡终结的味道。
咕咚——
周知府狠狠的吞了吞口水,面色惊恐的朝着江崇远深深一拜,声音颤抖的开口:“江大人,江兄……还望江兄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下官的莽撞,指点一二。”
白老爷看着突然变脸的周知府,狠狠蹙眉。
“周大人,你……”
“闭嘴!”周知府没好气的喝道。
这个时候,就算白家是承恩伯府的旁枝也不香了。
江崇远这个老狐狸都不把白家放在眼里,白思柔说抓就抓,背后肯定更大的靠山。
“周大人,你我同为知府,本当互相提携,我也不跟你遮掩,朝庭派了钦差微服私访,至于人在哪,恕我不便告知了。”江崇远老神在在的道。
周知府闻言,大惊失色:“真……真有人啊,所以钦差大人是奔着贪污案来的?”
江崇远点点头。
周知府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的问:“不知是京中哪位大人?”
“陆太傅!”
呯——
周知府两腿一软,重重的跌坐在地。
不过这会也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股升起,然后游走在四肢百骸中。
他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
“周大人,你没事吧?”江崇远一脸关切的问,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扶他。
周知府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多谢江大人,我没……没事。”
犹豫了一下,他抓着江崇远的手臂,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不然他腿软,站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