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再探龙渊湖
一路狂飙...
开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叶秋把车停在一个加油站。
车不错，油箱大，但人有三急，该停还得停。
叶秋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往厕所走。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一个广告牌——
【D级·钢筋铁骨·闲置·收购价：12万·可续命6天】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便利店门口抽烟，穿着加油站的工作服，满脸被生活摧残的褶皱。
叶秋脚步顿了一下。
搁以前，十二万买六天命，他得盘算半天。
现在嘛——
十分钟后，叶秋回到车上，便是掏出了小本本：
{寿命+6，剩余：72天}
秦川脑袋靠着座椅：“又收一个？”
“嗯，D级的，六天，也就那样！”叶秋将小本本收了起来。
“飘了？”
“不是飘，是眼界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看着熟悉的街道——回来了！
叶秋看着街景：“川儿..咱们走了十来天？没多长时间吧，我怎么感觉江城有点不一样了，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秦川侧头看着他：
“有钱，有命，有媳妇，还开着车..”
“江城没变，变的是你！”
叶秋哈哈一笑：“是吗？变化这么大吗？原来是这样..我说的嘛。”
秦川迟疑：“要审下周四海吗？”
叶秋：“原先他是统领，现在是小喽啰，知道的未必有我多！不过..审审也好，三年期间，毕竟是经他手折磨的暗影，或许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
拿出电话，打了出去：“城主..我叶秋！”
周天正立马热情：“叶先生？！事务繁忙没能当面给你道喜，只能让他人代劳实属遗憾，由衷的得向你说一声恭喜！”
叶秋笑呵呵的道：“城主客气了..周四海还在关押吗？”
周天正：“这个...他死了！”
死了？
叶秋一怔：“怎么死的？”
周天正说道：“他杀，具体在查，就在叶先生你大婚前一天。”
车停了下来。
秦川沉顿一下，推门下了车，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些许叶秋挂断跟周天正的电话，秦川重新坐回车内——
“暗影干的，没问出什么有效的消息。”
“他在追查周明远，暂时没进展！”
叶秋有点无语：“他是真够莽的，不过也能理解，周明薇那边也会查，咱们先等等好了....你怎么样？咱们是修整些日子，还是直奔龙渊湖？”
秦川：“直接去！”
叶秋看了看他：“那就走！”
龙渊湖的环境，比上次来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腥臭味若有若无，比之前淡了太多。
湖面很平，像一块被熨过的灰布，连个褶子都没有。
“老头呢？”叶秋左右看了看。
秦川：“上次来，我就没感受到他气息！”
叶秋走到湖边，低头朝着之前下去的位置看去——这要怎么下去？
“草...屯就屯点吧，走，先买潜水服！”
话音刚落，叶秋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湖水在自动分开。
像被什么东西“请”开的，水让出一条路，显露出了台阶。
“你干的？”叶秋看秦川。
秦川摇头：“不是我。”
叶秋：“那也不能是九儿啊，他还痿着呢。”
秦九一点动静没有。
不管了...
叶秋刚要往下走，秦川抢先一步，率先走了下去。
与预想不同——
没有那股要把人吸下去的怪力，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就连那些漂浮的骸骨都不见了——干干净净的，像被人打扫过。
之前的那片黑灰色的虚空，此刻也‘亮了’。
像月光洒在雪地上那种，清清冷冷，微弱却能看见东西。
一条笔直的路，从脚下延伸到深处，两边被定住的水，像透明的墙，里面能看到鱼在游，但它们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这...秦一的手笔？”
叶秋有些狐疑，他不确定是不是跟之前打开了门有关系。
也的确..
到了近前，门的确开着。
大敞四开！
往里面看去，还是那个巨大的空间——九柱冲天，锁链如蛛丝网，中央圆台。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那些锁链在缓缓动着。
就像是有生命的——蛇！
还没等仔细看，眼前一晃，等瞳孔聚焦，已然是在了石台上。
秦一就在了他面前两步距离。
垂着的脑袋动了动，一抬手...
秦川右手一道光冒出，飞到了秦一手上，就那么拖着，声音有些沙哑：“损耗，过大了！”
叶秋听闻：“什么意思？秦九不能恢复了？”
秦一没有作声...
叶秋有些心急，一抬手将秦九的尸体，从虚空布袋里取了出来：“九的尸体，我们取回来了，还有秘法，周家三百多年来，就是用这套秘法，以九儿尸体为材料，不过能够血肉再生。”
没问什么，没要求做什么。
只是将信息一股脑的道出，意思却也不言而喻。
能不能恢复？能不能复生？有没有机会？
秦一看向尸体：“根尽！”
看向手：“源毁！”
抬头看向秦川：“秦九替你扛了禁制反噬，你再怎么温养，也于事无补，油尽灯枯，一个耗尽了灯芯的灯，添加再多的油又有什么用？！不过时间早晚，徒加伤悲！”
嘎吱吱...
秦川双手紧攥了起来。
叶秋则是有些懵了，什么意思？秦九要消失？
秦川看着秦一：“我身上的禁制，是你弄的吗？给我打开！”
秦一：“不是我！是你自己！”
叶秋眉宇深皱：“你意思是，秦川自己把自己给封禁了？为什么？”
秦一轻摇一下头：“我不清楚！”
叶秋：“你是第一号，你不清楚？扯呢？”
秦一抬头看向门外，又像是看向遥远：“我是拆出的第一份，也就仅此而已，较于他们不同的是，我记得的能多一点，时间久一点，根基多那么一点..”
“终究零散，知晓有限..”
“再就消磨的方式不同罢了，他们走轮回道，我因为根基过厚，被镇压蚕食消磨。”
“不同的路，一样的结果，都是根消源灭，消于茫茫，化于嚷嚷。”
叶秋越听，眉宇皱的越深：“你的意思是，折腾到头，全都得死呗，我们去这一趟，命都要搭进去了，全是特么白玩是吗？九儿闹的现在这个样子，更是特么赔了大本是吗？”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的意思，是特么能从这里出来！”
秦一轻点头：“是啊..现在秦川禁制在松动，在抵制，已无法融合，秦九根尽源尽消散只是时间问题，我这幅样子，怎么出？”
叶秋怔住了...
这一路下来，奔的不是希望，而是绝望？！
叶秋蹲下身来，看着秦一：“不对...你认识我对不对？或者你知道我怎么回事？”
“我第一次来，离开的时候，那一声谢谢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的血，能打开这扇门？”
“还有我为什么能快速恢复？可又是怎么莫名奇妙不能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答案！”
“最关键的是，你让我觉得你是在卖惨，一般这种方式，放在商业上叫以退为进，也叫断路，没有其他的选择，只留下一种选择，也就不得不为之！”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又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说着....
叶秋一抬手，身前全都是炸弹，就处在他和秦一之间。
一把沙漠之鹰，就顶在一颗炸弹上。
随之他盯着秦一的双眼：“我非常不爽，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因为秦川，以及你跟秦川和秦九之间的关系，我下意识的就选择相信了你，但我特么跟你不熟！”
“我忽视了一个问题...”
“你们是拆分，不是一体，川儿和九儿都不是一个人，性格有所不同，你跟他们就更不是！”
“跟我玩心眼子...”
“我知道你牛逼，你很强，甚至很玄乎...”
“但——我从来不等死！”
“你想跟我玩阴的，那我就想跟你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