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不过是条刚出狱的狗
医院五楼，重症监护室。
灯光惨白，走廊寂静。
女孩的母亲，那个面容憔悴的农民工妇女，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的眼睛红肿，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每一次呼吸都在颤抖。
“放心，你女儿会没事的。”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女人猛地转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楚凡。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楚凡看着她，语气平淡：“住院治疗的所有费用，不用担心。”
女人闻言，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谢谢……谢谢楚神医！要不是您，我女儿她……她……”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双腿一软，又要跪下。
楚凡伸手扶住了她。
“不必。”
女人被扶住，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沉稳力量，心中的恐慌稍稍平息了一些，但泪水依旧止不住。
这个突然出现、救了女儿、又拥有厉害医术的年轻人，对她而言，如同绝望中的神明。
“楚神医……我……我们就是普通人家，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女人擦着眼泪，语无伦次。
楚凡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不需要报答。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有一丝轻松。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女人立刻冲上前，抓住医生的手臂。
医生摘下口罩，对她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孩子脑部的出血点已经止住，淤血也清除了，命保住了。”
女人腿一软，几乎瘫倒，被旁边的护士扶住。“真……真的？谢谢医生！谢谢！”
医生扶住她：“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楚凡不再多言，对宋卫国点了点头，转身朝电梯走去。
宋卫国立刻跟上，低声道：“楚先生，魏小姐在外面等您。”
电梯下行。
一楼大厅，气氛依旧凝重。魏晚棠站在不远处，身姿婀娜，看到楚凡出来，迈步迎了上去。
“楚先生。”魏晚棠主动开口，语气比起面对凌舒曼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楚凡停下脚步，微微点头：“魏小姐，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楚先生客气了。爷爷吩咐，让我务必处理好后续。”魏晚棠说道，目光扫过刘海和赵德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两个败类，楚先生想怎么处理？”
楚凡的目光也落在刘海和赵德明身上。
“依法办事。”楚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该查的查，该办的办，凌家该给的赔偿，一分不能少。”
“那个孩子后续所有的治疗、康复费用，以及他们家的精神损失，都由凌家承担。”
“我明白了。”魏晚棠郑重点头，记在了心上，“楚先生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督促，给那个孩子，也给楚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
“有劳。”楚凡点头，话锋一转，“你爷爷的病情恢复得如何？之前在电话里，也没细问。”
魏晚棠闻言，莹白的额头微微蹙起，俏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江南那边进入雨季，湿气太重，对我爷爷的身体恢复影响很大。”
“所以家里打算让我爷爷，来苏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这边气候干燥些，对他有利。”
她顿了顿，看向楚凡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感激。
“上次在监狱，经过您的治疗，我爷爷的双腿现在已经能下地行走了，恢复得很好。”
“家里的医生都说这是奇迹，就是还不能走太久，需要慢慢调养，体力也大不如前了。”
楚凡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年事已高，旧伤沉疴太久，能恢复到这一步已是不易。”
“后续重在温养，不可冒进。苏城的气候，确实更适合他。”
“是。爷爷也常念叨您，说多亏了您妙手回春。”魏晚棠语气恭敬，微微一笑，“这次来苏城，爷爷也想当面再感谢您，顺便……如果方便的话，还想请您再帮忙调理一下。”
楚凡看了魏晚棠一眼，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道：“等他到了苏城再说。”
“好的，楚先生。”魏晚棠应下，心中却是一松。
楚凡没有拒绝，那就是有希望。
“楚先生，那后续的事情——”
“楚凡。”
一个声音打断了魏晚棠的话。
沈惊寒一直守在大厅角落，全程看着事情落幕，见楚凡出来，立刻推着轮椅快步上前
她看着楚凡，脸色带着关切，声音有些发紧：“那……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沈惊寒刚才虽然也在现场，但后来场面混乱，又被宋卫国的人隔开，并不清楚手术的具体情况。
那个从楼上被扔下来的小女孩，一直揪着她的心。
“手术成功了，命保住了。”楚凡的声音温和下来，“但还在ICU观察。”
沈惊寒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微微塌了下来。“太好了……太好了……”她喃喃自语，眼圈微微发红。
“谢谢。”沈惊寒抬起头，看着楚凡，真诚地说道。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是楚凡，那个小女孩绝无生还的可能，甚至那位母亲也可能被凌家逼死。
楚凡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谢谢？这感谢太廉价了，要不你亲我一下？”
沈惊寒一愣，随即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狠狠瞪了楚凡一眼，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魏晚棠和宋卫国，压低声音啐道：“你……流氓！”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不正经了！
当着魏晚棠和宋大少的面，他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沈惊寒感觉脸颊发烫，心里又羞又恼。
“叮——！”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微妙沉默。
楚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陈锋打来的。
“说。”楚凡接通，声音恢复了平淡。
“楚少，”陈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晰而沉稳，“刚得到的消息，谢文东，出狱了。”
楚凡眼神深处，有冰冷的寒光一闪而逝。
陈锋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冷意：
“而且，苏城不少家族，包括赵家、钱家、孙家，还有秦家……几乎半个苏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全都派人去了。”
“阵仗很大，在监狱门口，摆开了排场，称其为黑道皇帝，还纷纷隆重跪地迎接。”
“黑道皇帝？”楚凡语气淡漠，只轻轻嗤笑一声：“不过是条刚出狱的狗，也配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