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分明是恶之岛

几乎就在姜云岫‘晕过去’的下一秒,跑在最前面的人也刚好跑到近前。

站定看清楚眼前平地上的惨象,瞳孔就是一缩。

有人倒在地上无声无息不知是死是活,有人抱着受伤的部位呻吟痛呼,还有人精神崩溃了一样大喊大叫。

但下一秒,他就越过这些人,眼睛跟扫描仪一样,精准扫描向现场其他地方。

几道脚步声过后,姜云岫察觉到有人在她跟前蹲下来,身形把照过来的火光都给挡了下来。

一根手指落在她颈侧脉搏处,有那么一点点凉。

“呼,我的妈呀,这里都发生了啥这么惨烈?老穆,你蹲那边干什么呢?这不是姜小姐吗?人怎么样?”

“生命体征平稳,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人没事就好。”

姜云岫听着呼啦啦又有十多个人紧跟着跑进来。

涂白转头朝跑进来的救援队成员摆摆手,“快快快,先把里面的人都给弄出去。”

洞里忙碌起来,耳边全是凌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拖拽声。

还有安羽的声音,“姜,姜云岫呢?”

“找到了,人没事。”

“呼,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后背和膝弯处分别绕过来一条手臂,然后猛地一起!

姜云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瞬间腾空,差点就没忍住直接醒过来。

海腥味,呛人的火油味,还有湿冷的空气,逐渐远离。

感官中只剩后背和膝弯处安定的支撑,耳侧的心跳声从一开始的急促趋于平稳。

本来是装晕,后来却是真的悄然间睡了过去。

她虽然睡了过去,小岛上却是灯火通明了一整夜。

岛上所有的原住民,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被叫起来分开问询。

尤其是从洞里拖出来的那些,更是被严加看管起来。

只不过除了一个藏在船底下被拖出来的年纪最小的少年,其他人好像齐刷刷得了疯病,轻的答非所问,严重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问唯一一个还算清醒的,也是吞吞吐吐不知所谓,问急了就把脑袋一埋。

最后还是从岛上两个年纪最大的老婆婆口中,勉强拼凑出来些许真相。

但真相让所有人沉默。

*

晨光漫过窗棂,撒在正躺在简易木板床上熟睡的人身上。

姜云岫被照得恍了下眼,睫毛颤了颤。

就听惊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姜云岫!”

睁开眼就对上了安羽那双熬得有些发红的眼睛。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她现在舒服得很!

难得一次性吸收到那么多恶意。

坐起身就看到搭在身上的外套,“这外套……”

“哦,外套是那位穆教练的。没想到穆教练还是海上救援队的成员,昨晚上就是他们直升机搜寻到咱们那艘船上的信号,及时找来岛上。说起来,你还记得你昨天晕倒之前,在那个山洞都发生了什么吗?”

姜云岫听着停在外头窗外的脚步声,只装作没察觉,“我昨晚上跟着那些人一路去到那个山洞,听他们祭拜水里的什么神母,还要把节目组的人给神母当食物,就打算制止……”

安羽听到这倒吸一口凉气,“你也太大胆了,那些人干的事,简直就不是人干的!那之后呢?”

“之后……”姜云岫适时露出费解的表情,“那些人好像突然就疯了,开始自相残杀。我不能见血,一见血就晕过去了。”

安羽听得忍不住点点头,这逻辑倒也还算通顺。

要说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发疯还自相残杀了。

难道是坏事做太多,遭报应了?

“对了,你还记得昨天我悄悄跟你说这岛上的女人……”

敲门声传来。

姜云岫和被打断的安羽齐齐扭头看向门口。

看到门口那人的第一眼,姜云岫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穆教练?”

“是我。”

穆延低头走进来。

安羽从凳子上站起身:“穆教练,我们节目组的其他人怎么样了?检查结果出来没?”

“他们都误服了两种这岛上特有的药,一种有轻微麻痹神经的作用,另一种跟酒同服,会让人快速进入睡眠状态,睡眠时长看服用量多少。现在除了你们俩,其他人都还没醒,不过今天应该都能醒过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你们这次遇到的事件现在已经上升到刑事案件了,得等所有人都醒过来并做完笔录才能回。”

“那好吧。”

姜云岫从木板床上下来,递上手里的深蓝色救援服,“穆教练,谢谢你的外套。”

穆延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接过外套穿回去。

“外头有救援队带来的简易早餐,醒了就出去吃点。”

“好。”

穆延前脚出去,安羽就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姜云岫看过去,“紧张?”

“也不能说紧张,就看见这位穆教练吧,就跟面对我哥似的!走吧,出去吃点东西,总算有干净的饭吃了,反正这里的一口水我都不敢喝了。”

领了一袋面包一盒奶,两人排排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吃。

“你昨天在那洞里看见他们说的什么神母了吗?”

姜云岫叼着吸管摇摇头,“没有,就听见动静了,体积应该很大。”

这也算是她此行唯一的一点小遗憾了。

还挺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

安羽猜测:“这里是海边小岛,又是在水里,不会是什么海怪之类的吧?”

姜云岫朝她看过去:“我感觉你话变多了。”

之前那位高冷安大小姐呢?

安羽当即闭嘴。

过了几秒才吭哧辩解:“谁让其他人都没醒呢,能跟我聊这个的就剩你了。”

到了半上午,又有一行人赶到小岛,穿着清一色笔挺的海警制服。

救援队这边把临时扣留的岛民快速移交过去。

姜云岫和安羽自然也都被叫过去做笔录了。

安羽这边的笔录还好,姜云岫的笔录让负责问询的两人皱了好一会眉。

一个人就敢深夜跟踪一群穷凶极恶的岛民,这年头的小姑娘都这么勇了?

还有那些个岛民突然在洞中发疯自相残杀,诱因是什么?

为什么现场姜云岫还有那个年纪最小的岛民没有跟着发疯?

疑点不少,但一个当场晕血,一个直接被吓成哑巴,问不出来就是问不出来。

只能无奈放人离开。

等节目组的其他人陆陆续续醒过来,就更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来了。

所有人的记忆都停留在参加完篝火欢迎仪式后,回房间两眼一闭休息,没了!

还有男性嘉宾和工作人员反过来问昨晚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感觉睡了一觉跟被打了一顿一样。

这个问题姜云岫有发言权。

任谁被当成沙袋一个叠一个扔交通工具上走了好几公里,磕磕碰碰都是在所难免的吧。

等简单了解完昨晚上经历的危险,众人都是一脸恍惚,继而后怕。

本以为遇到的是与世隔绝的憨厚热情岛民,结果真相是只要流落过来的外来人,男的拿去喂海怪,女的隔离囚禁起来当泄欲繁衍工具。

这哪是什么美丽淳朴小海岛,分明是恶之岛!

这次跟着登船的是节目组副导演,做完笔录出来就抓住穆延的手不放了,语无伦次道谢:“谢谢,谢谢你们救我狗命,不是,谢你们救了我们!”

穆延不着痕迹抽回手。

不管别人怎么想,但他自己很清楚,真正救人的,不是他。

他和救援队赶过来,充其量就是收了个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