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今晚的房费,我来出

陆嘉吟问孟韫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时候,特地仰头看着贺忱洲。

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如果她是跟贺忱洲一起来的,自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钟鼎石站起来,邀请孟韫入席。

然后冲陆嘉吟说:“你这话问得我不好意思了。

这家酒店刚开业,能来的自然是我请来的。”

陆嘉吟马上找到漏洞:“你为什么邀请她没邀请我?”

一句话怼地钟鼎石头皮发麻。

他又看了贺忱洲一眼,硬着头皮:“本来贺夫人也一起来的,她说不凑热闹了。

至于你嘛……

你可真是错怪我了。

你和忱洲现在是一体的,我邀请他自然默认是邀请你。

谁知道他瞒着你,这事你得问他!”

说完这些,钟鼎石牙后槽一阵酸涩。

他妈的!!!

撒了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累得慌!

憋得慌!

陆嘉吟不依不挠:“忱洲,你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来?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妻吗?”

贺忱洲抬了抬眸,目光扫过孟韫雪白的面庞。

眼底浮下沉沉情绪。

“我没叫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贺忱洲只说了一句,陆嘉吟却听明白了。

她自然知道他最近出了点事,上头盯着紧查得严。

一句不想让她担心,令她脸色稍霁。

这时门再次被打开。

盛隽宴从外面进来,如沐春风:“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径直走到孟韫坐的椅背上,微微俯身:“临时有事耽搁了,等久了吧。”

盛隽宴的出现,化解了孟韫在场的如坐针毡。

她摇摇头:“不久。”

刚好。

看到盛隽宴进来的一番言行举止,陆嘉吟这时候算是看明白了。

她笑得落落大方:“盛总,你什么时候跟孟韫在一起了?”

盛隽宴看了看孟韫,温和出声:“还没。

不过快了。

迟早的事。”

陆嘉吟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孟韫是她的眼中刺肉中钉。

只要有她在,就是个定时炸弹。

但是如果她跟盛隽宴在一起了,那一切都好办了!

她和贺忱洲,一个订婚一个恋爱。

这辈子再无纠葛!

陆嘉吟靠着贺忱洲,特别粘人的模样:“那恭喜盛总了。

妹妹刚订婚,你又好事将近。

对了,孟韫现在住哪?”

一直没说话的贺忱洲开口了:“还是住如院。”

陆嘉吟一愣:“还住在如院?”

贺忱洲面无波澜:“嗯。

我妈离不开她。”

陆嘉吟面上带着不甘和怨气:“那她可真有本事,哄得阿姨非她不可。”

贺忱洲勾起一丝笑:“确实有本事。

你多学着点。”

这句话一说,陆嘉吟再大的怨气顿时消退一半。

“好。”

贺忱洲也没再说话。

盛隽宴牵着孟韫的手起身:“不打扰几位用餐了,我先带孟韫走了。”

陆嘉吟照顾他:“盛总不坐下一起吃吗?”

盛隽宴注视着孟韫,摇了摇头:“不了。

我叫餐到房间就好。”

贺忱洲晃动着杯里的酒:“房间里吃东西全是味。

你受得了吗?”

这话像是在跟盛隽宴在说。

又像是在跟孟韫说。

孟韫摇摇头:“阿宴哥,我不吃了。

我先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好了跟你说。”

“好。”

盛隽宴一直都是由着她的性子。

她想吃就吃,她想走就走。

孟韫快步走出包厢,上了电梯。

出了电梯口,经过露台她看到一个背影。

婀娜多姿。

分外妖娆。

是廖清语。

她想了想,走近叫了一声。

廖清语回过身,嘴里刚吐出一口烟雾。

修长的手指夹着细细的烟。

一脸寂寥的模样。

廖清语看着失魂落魄的孟韫,淡淡开口:“看到陆嘉吟了?”

孟韫不说话。

廖清语靠在栏杆上:“老钟以前说过,他们这些官宦子弟,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唯独在婚姻大事上做不得自己的主。

我以前不信,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连结婚都做不了主。

这几年跟在他身边,我渐渐发现了……”

廖清语嘲弄一笑:“他们确实做不得婚姻的主。

所以他们只谈情不说爱。”

字字珠玑,直戳要害。

孟韫的喉咙涩了又涩:“我知道。”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贺忱洲不适合结婚。

是自己心存侥幸罢了。

她爱他,也曾渴望得到他的爱。

孟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等她收拾好行李,盛隽宴的车子早就候在酒店门口了。

他亲自搬运行李,给她开车门。

孟韫看了看驾驶位:“司机呢?”

“我自己开车来的。”

孟韫犹疑:“你刚来就走?

会不会太累。”

盛隽宴扶着车门:“韫儿,你不用顾虑我。

你的心情最重要。

我怎样都可以。”

孟韫心里只想尽快离开,她点了点头,准备上车。

这时一辆跑车从后面窜上来。

直冲盛隽宴的车尾一撞。

盛隽宴眼疾手快,护住孟韫猛地一躲,尽量避到边上。

紧接着两车相撞发出一声响亮的碰撞声。

支离破碎的声音。

孟韫吓得脸色发白。

有人从跑车上下来,一头栗色中发,职业女性的打扮。

高跟鞋吧嗒吧嗒地朝孟韫走来。

气场骇人。

一看到来人,盛隽宴立刻挡在孟韫面前。

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这女的双眼猩红,喷着怒火:“盛隽宴!你就是为了这个女的跟我分手?”

一听到分手二字,躲在盛隽宴身后的孟韫瑟瑟发抖。

女的又要打,被盛隽宴一把扼住:“赵茜,你不要发疯好不好?”

赵茜冷笑,指着自己:“我发疯?

发疯的不是你盛隽宴吗?

她都结婚了!

你还念念不忘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

赵茜口不择言:“盛隽宴你忘了自己之前狼狈的时候是谁陪着你打拼的吗?

你现在是成功的企业家了,就想把我一脚踹开?

没门儿!”

盛隽宴的脸阴沉到了极点:“赵茜,你冷静一点。

有什么事,我之后再跟你说清楚。”

一辆车从地库开上来,车窗渐渐降下一半。

露出贺忱洲喝过酒后微微迷离的双眼。

“盛总眼下没车能用,可能一下子也脱不了身。

不如安心留在这里先解决当务之急。

今晚的房费,我来出。”

他打开车门,径直走到孟韫身边,一言不发扯过她的手就往车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