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用纸巾擦她的唇

盛隽宴开车带孟韫到了一家小小的粥铺店。

这家粥铺开了近二十年,附近的居民常来。

早上七八点正是忙碌的时候。

盛隽宴和孟韫等了一会,才等到一个位置。

他问:“吃什么?”

“白粥咸菜?”

“白粥咸菜。”

两人不约而同出声。

相视一瞬,盛隽宴笑了:“我就知道。”

孟韫有个习惯,每次发烧后总是想吃白粥咸菜。

很快白粥咸菜就端上来了。

盛隽宴递给她勺子:“有点烫,你慢慢吃。”

“嗯。”

看着孟韫舀了一口,盛隽宴自己也尝了一口:“嗯,还是那个味。”

喝了口粥,孟韫感觉嗓子舒服点了:“是,还是那个味。”

盛隽宴一边舀粥一边开口:“昨晚是不是因为赵茜的事吓到你了?”

提到赵茜,孟韫的手微微一顿:“是有点吓到。

但是我生病跟她没关系。”

盛隽宴稍稍放心了。

他知道孟韫心眼不差。

不会借机发挥更不会落井下石。

他说:“之前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我很艰难。

那段时间赵茜帮我了不少。”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孟韫能够想象一部分关于他创业的艰难。

另一部分更难的,一般外人是无法轻易想到的。

盛隽宴解释:“我们谈过一段时间。

但也只是那段时间。

后面就没有任何联系了。”

孟韫放下勺子:“阿宴哥,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

你有你的过去和生活。

我理解的。”

盛隽宴注视她:“可是我不想你多想,并且因此跟我产生嫌隙。”

他说得很认真:“韫儿,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孟韫喉咙一阵刺痛。

她拿了一刻含片含进嘴里。

这时一个人走进来。

西装革履,面目冷峻。

店老板一看来人就多看了几眼。

说真的做生意来来往往那么多人。

这么英俊的男人还是头一次见。

就是气场……

威严了点。

店老板招呼他在这一桌坐下:“小店拥挤,只能拼桌。”

拼的正好是孟韫和盛隽宴这一桌。

贺忱洲颔首:“可以。”

看着他坐下来,孟韫的面色很不自然:“你怎么来了?”

贺忱洲整个人跟这家店格格不入。

他面无波澜:“吃早饭,不能来吗?”

盛隽宴一笑:“贺部长不是嫌外面的不干净吗?”

贺忱洲气定神闲:“所以我以身试法。

如果到时候真的出了问题,有迹可循。”

他也点了白粥和咸菜。

修长白净的手指舀了一口倒嘴里。

显然没料到这么烫。

整个人面目都狰狞了。

盛隽宴提醒他:“有点烫,小心烫嘴。”

贺忱洲从小不爱喝汤汤水水,当即皱了皱眉。

“确实烫。

以前喝粥都是别人吹凉了喂的。”

吹凉了喂的……

孟韫捏着勺子的手一顿。

贺忱洲说的是他生病那几天,孟韫每次都把粥吹凉喂他。

见她装不记得,贺忱洲也没再多提。

孟韫擦了擦嘴,站起来:“我吃饱了,走吧。”

盛隽宴说好。

就在孟韫起身的时候,盛隽宴说了句“等一等”。

他伸出手指,在孟韫的唇上轻轻一擦。

“有粥粒。”

孟韫脸色稍不自然:“走吧。”

贺忱洲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一起出了门。

盛隽宴的车停在边上的车位上。

季廷开着贺忱洲的车直抵门口:“贺部长、太太上车吧。”

孟韫一怔。

盛隽宴反应快:“韫儿,那你先回去吧。

明天还要挂一次水,我去接你。”

贺忱洲先是追到医院,刚又堵到粥店。

势必要接走孟韫。

他不必跟他起这种不必要的争执。

孟韫上了车,整个人恹恹地靠在座椅上。

贺忱洲抽出纸巾:“转过头来。”

孟韫转过脸,一下子不明所以。

贺忱洲已经用纸巾擦她的唇。

隐隐用力。

孟韫觉得有点粗粝,撇过头:“你干嘛?”

“好了。”

贺忱洲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他双腿交叠,姿势慵懒:“明天还要去挂水?”

“嗯。”

“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

“跟盛隽宴去?”

若是以前,孟韫会辩解。

今天她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辩解。

淡淡地“嗯”了一声。

贺忱洲的眼神灰蒙蒙的。

贺忱洲拨弄无名指上的戒指:“盛氏集团赞助峰会的2个亿,你知道是哪里来的吗?”

孟韫摇摇头。

“追踪到是从你的账户上转到盛隽宴账户上,然后他再转到盛氏集团,借着赞助的名义把钱转出来。”

孟韫听晕了:“什么意思?

什么叫从我账户上?”

看她的眼神,贺忱洲一笑。

果然被他猜中了。

孟韫根本不知道自己账户上有过2亿元。

贺忱洲眼神深邃:“你去英国的时候,我给你账户了打了2个亿。

但是你回国后季廷查了,说你账户上没有钱了。”

孟韫一听说他给自己打了2个亿。

顿时浑身一僵。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账户上2个亿。

更不知道这句巨款从何来,何时转走。

她一无所知。

贺忱洲看着一脸苍白的她,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怎么办?

现在上头以为我跟你是一丘之貉,涉嫌非法洗钱怎么办。”

孟韫的表情不大好看:“会怎么样?”

贺忱洲一字一句:“身败名裂,坐等吃牢饭。”

孟韫缓缓抬头,眼里俱是恐惧。

“那怎么办?”

贺忱洲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是我给你的生活费。

可是有人瞒着你把钱转走,现在用来加害于我。

这种人你说该有什么下场?”

这样的人自然是该死!

但是贺忱洲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件事跟盛隽宴脱不了干系。

一时之间,孟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乱如麻。

因为她不相信盛隽宴会害自己。

但是……

她看了看贺忱洲。

他也不像是说着玩的样子。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我接到通知了,让你配合调查,最近不要跟盛隽宴走动。

坐等结果。”

怕孟韫不信,他索性递过手机,让她看消息。

孟韫看清楚文件:“还要查问?”

贺忱洲语气淡淡:“不用紧张,例行公事罢了。”

“所以,明天我陪你挂完水,就送你去趟事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