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

贺忱洲又陆续收到几张照片。

脸颊的、手腕的。

脸颊有点淤青,手腕则是红红的。

越看到后面,他的眼神越发阴鸷。

做完笔录后,孟韫签下了名字。

她走出去,看到廖清语靠窗站着,双手抱胸。

听到动静,廖清语转过身来。

挤出一丝笑:“好了。”

这还是孟韫今晚第一看到她笑。

虽然还是不笑的时候更冷艳。

廖清语问:“你住哪里?”

孟韫说小公寓。

她又问廖清语的住处。

廖清语报了一个地址。

不是钟鼎石的房子。

但是距离孟韫的小公寓倒是不远。

孟韫问:“你从老钟那里搬出来了?”

廖清语“嗯”了一声:“我觉得长久拖下去不是个办法。

他总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太。

我也总要有自己的新生活。”

她说得洒脱,但是孟韫知道她并不好过。

眼神骗不了人。

有时候一段感情,或许在外人看来无数糟点。

甚至局中人也自知各种不合适。

但是深陷其中必定是动了七情六欲的。

哪有那么容易轻易抽身。

两人刚上车不久。

一辆大路虎横直冲过来把网约车狠狠一撞。

“砰”的一声巨响,孟韫和廖清语都惯性往前,重重撞在前面的座椅背上。

车子稀巴烂。

司机也吓得半死。

这时童震从车上下来。

指着廖清语和孟韫,勾了勾手:“你们两个滚下来!”

痞性张扬。

不怀好意。

两人下了车。

童震上下审视,随即一笑:“不得不说你们两个人妞倒是长得不错!

但是不得不说你们性子太烈了!

性子烈的女人!

得好好教育!”

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孟韫看了看周围。

周围没什么人,而且他都敢公然撞车。

可见不打算放过他们。

这一次,孟韫挡在廖清语身前:“这件事跟她无关。

你要多少钱开个价格。”

听到孟韫说开个价格,童震觉得好笑极了:“我很贵的,你们买得起吗?”

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出来卖说得这么义正言辞的。

孟韫和廖清语都沉默了。

童震递了个眼神:“上车。”

孟韫和廖清语不动。

因为她们看到车里还有其他男的。

这个童震,摆明了是要对付她们。

见她们一动不动,车门开了。

又下来两个男的。

一左一右围上来:“童哥,这两个妞堪称绝色啊!

要是早知道吃这么好,我肯定先饿上三天三夜。”

童震冷嗤一声:“你们不会很烈吗?

待会看看你们有多烈!”

他的手刚搭上廖清语的肩,就有不明物体射到他手背上。

童震的手扎进了一个小镖。

小、且锋利。

手背立刻鲜血直流。

他一阵哀嚎:“谁他妈搞我?”

“你爷爷我搞你!”

十米开外,钟鼎石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射击的工具。

长得像玩具一样的利器。

童震正想破口大骂,定睛一看。

吓得面如死灰:“钟……钟先生?”

钟鼎石手里夹着一支烟,踱步而来:“干什么呢?”

语气不明朗。

童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海里搜寻了钟鼎石这号人物的所有资料。

忽然发现自己平时根本接触不到这些大人物的私密资料。

不禁追悔莫及。

但是童震这时候还没意识到问题:“钟先生……

我怕今儿个遇到两个妞,很不识抬举。

但胜在长得极美。

您……有没有兴趣?”

钟鼎石走到童震面前,慢悠悠地吸了口烟。

然后丢在地上,用脚尖踩了踩。

廖清语看到这个细节,眼神一黯。

知道他是大怒了。

果然!

钟鼎石伸手扣着童震的后脑勺,拍了拍:”我对你更有兴趣!”

猛地将童震抡到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脑袋。

鞋底来回碾压:“你算什么东西?

连我的人也敢碰?”

童震的脸贴着地面,反复辊压。

痛苦哀嚎,又不择不谄媚:“钟先生,对不住。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艰难地举起手,把手指指向孟韫:“是这个贱人得罪了我,我才要教训她的!”

看着他的手指指向孟韫。

钟鼎石眼神一凛,随即把他手指用力一扳。

“咔擦”一声。

手指断裂的声音!

钟鼎石还嫌不够,又揪住他的头发:“来,我奉命问问你。

她脸上、脖子上、手腕的伤是怎么来的?”

奉命?

钟鼎石居然说奉命?

可见他上面还有人。

而且是专门为了孟韫而来的。

童震这才意识到什么。

当即脸色惨白,拼命求饶:“对不住对不住。

是我失手伤了孟小姐。

下次再也不会了!”

钟鼎石揪得更紧了,仿佛要把整张头皮揭下来:“我问你,那些伤怎么来的?”

已经是最后的耐心了!

童震被揪地几近窒息,整张脸都涨红了:“我要送她回家,她不愿意。

我就上手推她、掐他了。”

“哪只手?”

童震举了举自己的右手。

钟鼎石抄起一块砖,发狠一砸。

筋骨裂开的声音。

童震的哀嚎响彻天际。

随后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辆车不疾不徐开到他们边上。

车门打开。

黑皮鞋先踩在地上。

随后是贺忱洲那种寒森森的脸。

钟鼎石搓了搓手:“你这可欠我一个人情,一大把年纪还替你收拾混混。”

贺忱洲阖了阖眼皮:“你不欠我?”

钟鼎石面色讪讪:“那成,后面你找人善后。”

两个人除了上学时候会偶尔打架厮混。

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

为了女人……

钟鼎石都有点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走到廖清语身边,不动声色揽着她的肩:“豆宝都想你了。”

只这一句,廖清语的眼神就顿时变了。

孟韫看着他们渐渐走远。

收回视线,正好对上贺忱洲。

他还是参加表演会那套衣服。

只是相比较不久前的冷傲,这会儿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态。

他单手插兜:“季廷叫你上车为什么不上车?”

孟韫没搭腔。

打算绕过车子走。

贺忱洲伸手一拦,垂眸看孟韫:“连说话都不说了?”

孟韫退后一步:“不接触不交流就不会产生莫须有的误会。”

贺忱洲一哂。

她暗指陆嘉吟摔倒的事,令她收获无妄之灾。

孟韫见贺忱洲一顿,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结果只是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子:“这是你的中药,记得喝。”

“我喝不喝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贺忱洲的目光定在她的上半身。

脑海浮现出她穿那件旗袍的撩人模样。

“成与败,要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