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想好了,确定要走?

他说事出有因,甚至走到了孟韫的跟前。

眼睛直视。

似乎要看透她的心里。

孟韫瞥过头,开始收拾东西。

她不能再继续住在这里了。

不管在哪里,贺忱洲都能找到她。

贺忱洲看着她弯腰往袋子里放东西,知道她纯粹是把他当空气。

“孟韫。”

见她仍然没有反应,贺忱洲从后面直接拦腰抱起。

孟韫不让他碰自己。

他就抱得更紧。

挣扎的时候她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彻底惹恼了贺忱洲。

把人狠狠往大床一摔:“反了你!”

灯光下,他居高临下地睨视孟韫。

棱角分明的侧脸隐有冷冽的气场。

孟韫撑起上半身,整个人往后一缩。

贺忱洲瞥见她脚踝处一块淤青:“怎么搞的?”

孟韫对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跟谁有关系?

盛隽宴吗?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跟他走太近!”

见他音量拔高,孟韫猛然抬头,目光直视他:“那你呢?

你让我不要跟他走太近,你自己能不能做到不要跟陆嘉吟在一起?”

贺忱洲眸中的情绪难辨。

孟韫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攥了攥十指:“你做不到的事就不要来要求我。

贺忱洲,你不能因为我只身一人就一次次地欺负我抛弃我。”

“我没有欺负你。

更不会抛弃你。”

贺忱洲浓眉隐蹙:“我知道你在孟家过得不如意,所以一毕业就结婚了。

我希望你过得自在一些,有底气一些。

知道你一直想出去学习,让你去英国两年。

这算欺负和抛弃吗?”

孟韫第一次听到这些话。

终于抬头看了看他:“你送我去英国难道不是因为那次的事吗?”

她始终羞于启齿那次床照事件。

这是他们夫妻的禁忌。

贺忱洲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两年多来这件事他也绝口不提。

但是刚才孟韫的一番痛诉,让他打破了禁忌。

他忍耐着情绪,阖了阖眼:“是,也不是。”

如果不是她想去英国留学,他有的是法子把她留在国内。

虽然不舍,但他还是决定不让她留有遗憾。

孟韫垂眸,睫毛下一片阴影。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摇摇欲坠。

“我不知道……”

贺忱洲坐在床沿:“不知道什么?”

她不知道他是因为她喜欢英国才送她离开的。

如果提前告诉她,她绝对不会走。

两年时光,改变了很多。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孟韫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但是我已经放下了。”

纵然痛彻心扉,她知道自己也该彻底放下,远离贺忱洲。

否则自己只会一次次受伤。

太痛也太苦了。

贺忱洲沉沉盯着她,好半晌没吭声。

孟韫起来去拎包、拿房卡。

走人。

“站住!”

“韫儿!”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里面是贺忱洲,门外是盛隽宴。

盛隽宴见她手里拿着包:“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贺忱洲从房间里走出来。

盛隽宴先是看到被丢到门口的几袋子衣服,又看到贺忱洲。

当下明了发生了什么事。

语气平和:“贺部长,这么巧。”

贺忱洲脸色发硬,语气寡淡:“不巧。

我是专门接她回去的。”

盛隽宴一笑:“贺部长来得够早。”

他知道贺忱洲手眼通天,哪怕他把孟韫藏得再好都逃不过他的追查。

贺忱洲看了看表:“盛总才早。

昨晚连夜回去,现在又来了。

前前后后才睡了几个小时吧?”

“韫儿昨天淋了雨,我担心她身体,所以一早就赶过来了。”

提及昨天,以及那场雨。

贺忱洲的脸色越发难看。

语气寒森森:“盛总有心了。

几次三番能凑巧知道我们夫妻的行踪。”

他的眼神是警告是狠厉。

盛隽宴读懂了,没接茬。

他接过孟韫手里的包:“东西收拾好了吗?”

孟韫点了点头:“都收拾好了。”

“那走吧。”

“好。”

眼看孟韫要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走,贺忱洲叫住她:“你可想好了。

确定要走?

到时候不要后悔。”

他话里有话。

孟韫蹙了蹙眉。

没理会。

等到了楼下,盛隽宴带着她一起往车里走。

孟韫正准备上车,边上一辆车摇下车窗。

盛心妍的声音:“韫儿。”

孟韫回头,看到盛心妍顿觉惊喜:“心妍?

你怎么在……”

她看了看车,确定是贺忱洲的迈巴赫没错。

心妍怎么会在贺忱洲的车上?

这时季廷下车,拉开车门:“太太,您和盛小姐一起坐吧。”

孟韫看了看盛心妍,又看了看盛隽宴。

有点不明所以。

盛隽宴也没料到盛心妍会坐在贺忱洲的车上。

心中一阵冷意和不快。

微微皱了眉头:“心妍,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心妍笑地开心:“是季廷告诉我说韫儿在这里。

接我们一起出去玩。”

盛隽宴冷冷一笑:“怎么我说带你出去玩,你不愿意。

别人随便一说,你就愿意了?”

这段时间以来,盛心妍几乎没给他好脸色。

不说话,不沟通。

盛心妍坐在车里,心里确实七上八下的。

因为她知道哥哥虽然面上笑着,心里一定是积满了愤怒。

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

只能选择一条路。

盛心妍招了招手:“韫儿,快上车。”

盛隽宴开口:“下车。”

盛心妍不动。

见他们兄妹俩僵持不下,孟韫打圆场:“阿宴哥,你不要生心妍的气。

她应该是想我才来的。

不如这样,我先带她去兜一圈。

然后把心妍安然送回家你看可以吗?”

盛隽宴上前想去把盛心妍攥下来。

季廷伸手拦住他:“盛总,要不要下车得问盛小姐自己的意思。”

像极了昨天他带走孟韫的场面一样。

一般情况下,盛隽宴的情绪都控制得很好。

但是此时此刻,他看盛心妍的眼神是冷的。

见盛心妍又朝自己招了招手,孟韫坐上了车。

看着季廷把车开走,盛隽宴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贺忱洲从酒店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看到盛隽宴一脸阴沉站在原地。

贺忱洲径直过来把信封给他:“听说昨晚是盛总付的房费,连同买衣服的钱都在里面了。”

盛隽宴手里冷不丁多了一个信封,不用捏就知道是一沓钱。

他脸色难得沉下来:“贺部长偷偷把心妍接走,是不是有点过于冒昧了?”

贺忱洲一挑眉:“你把我太太接走的时候,不是更冒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