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7章 小崽子,不要再为我冒险了

“小崽子!”

晏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相府,又在得知晏婉的踪迹后,脚尖一点,神色阴沉的赶往了后门。

可是,没有!小崽子人呢?

莫不是被北月汐拐走了?

他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直冒,一双凤眸更是失了所有冷静,隐约间染上了一丝疯狂杀意,“来人,将我的马牵来。”

“晏倦,我没事。”

闻言,晏婉不敢再胡闹,连忙从石狮子后面走了出来,“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嗷,你又揍我!”

小乌龟似的被吊在半空,晏婉挣扎着想要去捂自己的屁股,可晏倦却黑着脸又是重重几巴掌。

“你知不知那人是谁?你以身犯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

“晏婉,你是要吓死我吗?”

北月汐可是联合外敌屠了云梦城,晏倦怎敢让她和晏婉单独在一起,这小崽子是不是要气死他!

“呜呜呜,我可是立过功吃过苦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晏婉委屈地嗷嗷哭,要不是为了帮晏倦减轻负担,她又怎会使计忽悠北阙公主?又怎会冒着危险与北月汐见面?

这不识好人心的老混蛋!

“快快快,拦住他。”

楚行舟心尖一跳,连忙从晏倦手中夺过了晏婉,他唇角紧抿,不悦道:“你也太冲动了,好歹让小婉儿说出缘由。”

“通通回府!”

他恼怒地瞥了晏倦一眼,又抱着晏婉来到前厅,最后,以一只鸡腿哄好了嚎啕大哭的她。

“嗝,香,太香了,比臭晏倦做的还好吃。”

晏婉一边打着哭嗝啃鸡腿,一边还不忘拉踩晏倦。

“陛下,你身边还缺解闷的吗?”

她要离家出走,让大奸臣尝尝独守空闺、孤寡寂寞的滋味!

听着晏婉气鼓鼓的报成语,楚行舟轻笑一声,“待会儿你便随朕进宫。”

“大善!”晏婉故意大声道,又对着晏倦冷哼了一声。

“金甲叔叔,我要纸笔,再不写,脑袋要装不下了。”

很快,晏婉便在宣纸上留下了一副歪歪扭扭的地形图。

“她说,这里的东西未曾拿走。”

一巴掌将宣纸拍在晏倦面前,晏婉嘟着小嘴恨恨地坐在了椅子上,下一秒又弹射而起,忍不住飙起了眼泪。

好疼,这老混蛋竟敢下重手!

“还有一件事,她似乎想告诉我北阙小圣子的秘密,却被一道鹰啼声打断了。”

而这次,晏婉又模糊见到了那个男人,黑衣白发的圣庭祭司。

鹰,北阙国的圣物,传闻只有寥寥几人能够饲养它。

“暗牢。”

那里怎么可能会有东西留下?

尽管晏婉画得潦草,可晏倦却一眼看破了其中玄机。

“当年,我浑浑噩噩地杀出地牢,又被太后娘娘所救,的确,没有再回去探查过。”

所以,北月汐圈出的这个地方究竟有没有机关弩箭,晏倦也不知道。

“好了,莫要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小婉儿朕便带走了。”

楚行舟生怕多耽误一秒,话音落下便抱着晏婉直接起身。

可三息过后,他怎么还在原地?

哦,原来是晏倦按住了他的肩膀。

“人,留下,你,出去。”

“陛下,你定不会丢下可怜弱小又无辜的我,对吗?”晏倦眨着星星眼,一脸信任地看向了楚行舟。

“这是我的女儿,你想要,自己生去。”

额角跳了跳,晏倦不由分说地拎起晏婉,又径直走向了正院,“金甲,送客。”

金甲:“……”你看我敢动吗?

……

“混蛋,放我下来!你总有年老的那一日,届时,我定要将你吊在城门前。”

“哦,让世人观摩我的风采,不错的想法。”

晏倦找出一瓶药膏,又抛给了匆匆赶来的威风,“给你家小姐上药。”

他一时急昏了头,那几巴掌也不知有没有伤到她。

思及此,晏倦眸中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烦躁与懊悔。

“我不要,我没事,我好得很。”

晏婉拒绝三连,又忍不住叉着腰叫嚣道:“你不是说我只会添乱吗?为什么不让我走?”

“你走了我怎么办?小崽子,现在不仅是你需要我,我更需要你。”

站在屏风后的晏倦,耳尖微红,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哼,那你下次还打我吗?”

“若你犯错,自是要教训。”

“好哇,微风,去拿我的小黑账来。”

她要将晏倦“虐待”她的事情通通记下来,等他老了,走不动路了,再一一奉还。

“呵~”晏倦勾起唇角轻笑一声,又神色戏谑地抱着双臂道:“小崽子,若我运气不好活不到时候,你……”

“浑说!”

晏婉踩着鞋子重重从屏风后绕了出来,她柳眉倒竖,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气怒。

“都说好人不长命,你是大奸臣,定会活到一百岁,要是不成……”

转了转眼珠,晏婉一拍胸脯道:“我的运气借你,总之,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这嘴硬心软的小东西。

晏倦摇头失笑,又抱起晏婉坐在了小榻上。

“我的身份已然暴露,小崽子,不要再为我冒险了。”

“你需记得。”晏倦语气一顿,抬手揉了揉晏婉的脑袋,“这天下没有什么事,能比你重要。”

闷闷地嗯了一声,晏婉暗道一声大傻子,默默将脑袋埋在了他肩头。

“晏倦,不准伤心,是他们对不起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虽然他不说,可随着书房的烛光越来越亮,熄得越来越晚,晏婉便知道他心中不好受。

“好,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与她都聊了些什么吗?”

正襟危坐,晏婉回忆道:“她提到了北阙小圣子的年龄,十四岁,还有……”

“他们母子似乎并不亲切,甚至极为生疏。”

北月汐在说到北阙小圣子时,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她真正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对了,我还看到了圣庭祭司,而她的反应,排斥中透着浓浓的厌恶与恨意。”

可这不合常理啊,既然关系僵硬,又为何会生下北阙小圣子?

北月汐与圣庭祭司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