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章 傅深年失控了,求她可怜可怜他

傅深年说完,就往外走。

周雅兰疯了一样喊叫:“回来!给我回来!”

可是傅深年就像没听见一样。

他跑出了别墅,夜风灌进来,凉得刺骨。

早春的风很冷硬,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他脸上的伤被风一激,疼得钻心。

他走到车前,并没有拉开车门。

就任凭自己站在冷风中,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找到许知衡之前推给他的盛念夕的微信。

他盯着那个头像,一片海,天很蓝。

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像是隔着屏幕在看她。

他点了添加好友,在备注栏里打字。

手指冻得通红,脸颊很痛,肿得睁不开眼,只有一条缝隙。

他透过那道缝隙,打下一行字。

“盛念夕,求你了,我好想你。加我好吗?就当可怜可怜我。”

打完这行字,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他什么时候求过人?可现在,他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求救。

而只有盛念夕,才能救他。

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缩了回来。

她凭什么帮他?

他不想给她那么大的压力。

把那行字删了,重新打。

“盛念夕,我是傅深年,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关于当年的事,我想和你解释清楚。”

诚恳,克制,不给她压力。

这是他斟酌了很久的措辞。

他按下发送,把手机攥在手里。

心跳如擂鼓,比第一次飞行还紧张。

他盯着屏幕,舍不得让它暗灭,仿佛那是希望的光亮。

他在冷风里吹了半个小时,身子都是僵硬的。

手指冻僵了,脸上的伤越来越痛,肿的那只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

他用另一只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还是没有回复。

他失魂落魄地上了车。

刚关上车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激动得差点栽倒,毛躁的丝毫看不出是一个经验丰富,稳如泰山的机长。

只一眼,心就死了。

是三人群的消息。

许知衡和郑骁在聊。

并艾特了他。

“大机长,干嘛呢?出来喝一杯,地址发你。”

傅深年回了一个“好。”

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一声叹息。

不到二十分钟,

一见面。

许知衡和谁差点吓死。

“不是,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许知衡赶紧察看:

“你这情况得赶紧去医院,肿得太厉害了。耳膜有没有事?头晕不晕?”

郑骁在旁边插嘴。

“你不就是医生吗?你现在给治治。”

傅深年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手机。

屏幕暗了,他按亮,又暗了,又按亮。

没有消息。

听到“医院”两个字,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许知衡。

“去你医院吧。就去你医院,现在就去,急诊。”

许知衡看着他,愣了一下,立刻看穿了他。“她今天休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去吗?”

傅深年的眼神暗了。

起开一瓶酒:

“没什么大事,不用了。”

郑骁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你们在说什么?她是谁?你们别不够意思啊,背着我有小秘密,这可不行。”

许知衡看向傅深年,见他一直给自己灌酒,提醒:

“你这伤不能喝酒,不利于消肿。”

傅深年没听。

又开了一瓶酒,对着瓶子直接喝。

郑骁看呆了。

“海量啊你。你现在可以啊。”

傅深年没理他,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酒液划过嘴角的伤口,蛰得生疼,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停。

许知衡坐在对面,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认识傅深年二十多年,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从前的傅深年,冷静,克制,天塌下来都不慌。

现在这个人,满脸是伤,对着酒瓶吹,眼睛还一直盯着手机。

屏幕亮了,他马上拿起来,然后又放下。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郑骁也看出不对劲了,收了笑容,正经起来。

“兄弟,你到底怎么了?”

傅深年又喝了一口酒,把瓶子放在桌上。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沉默了很久。

“我很爱很爱一个姑娘。”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把他弄丢了。我对不起她。”

酒馆里很吵,隔壁桌在划拳,老板娘在算账,电视里放着足球赛。

但傅深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许知衡和郑骁都听得清清楚楚。

郑骁惊了,刚想说是不是陈萱,话到嘴边,咽下去了,他又不傻。

在心里琢磨了一圈,终于开口:

“是你大学时候谈的那个,初恋女友吧?”

傅深年有点醉了,盯着手机屏幕的微信页面,眼神空洞。

郑骁猛的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是学医的,大夫,诶,你们刚刚说的‘她’,就是她吧?”

许知衡不想说错话,干脆闭口不言。

傅深年忽然傻笑了一下:

“没错,没错,她可优秀了,特别好,特别好......她那么好,怎么会那么好呢,我真是个浑蛋啊我!”

郑骁错愕得要命。

他和傅深年当了十多年兄弟了。

这个场面,真是第一次见。

一向冷静沉稳,自小就比其他同龄人早熟的傅深年。

今天竟然失态成了这副模样。

他忍住想要举起手机拍下来的冲动,安慰道:

“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就把她追回来,反正你现在也没结婚,是吧...”

这话说得很艰难,但没办法啊,兄弟这么难受了,他能怎么办。

“追?对,追回来!”

傅深年突然一把抱住郑骁:

“兄弟,你有经验,快教教我,怎么追女生?”

郑骁看着这个昔日大帅哥,现在顶着一颗肿胀得像猪头一样的脑袋,费了好大劲才能忍住不笑。

他清了清嗓子:

“那个,追女生,没别的,一是舍得花钱,二是死缠烂打,这一套组合拳下去,没有拿不下的。”

傅深年认真记下。

“死缠烂打...”

郑骁拍了拍傅深年肩膀:

“哎呀,不难,你就想想,当年你是怎么追到的她,故技重施,再来一遍不就行了。”

傅深年面上浮现出痛苦。

当年,是盛念夕追的她,还锲而不舍追了两年。

“我他妈真是个滚蛋,滚蛋”

一边说一边拼命打自己。

许知衡和郑骁被他这个举动吓傻了。

再打下去,绝对要毁容了,到时候更追不到。

“她还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傅深年盯着手机屏幕,神色失落。

许知衡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从开始就一直盯着手机了。

不由得叹了口气。

傅深年想到刚才郑骁说的‘死缠烂打’,以为盛念夕不通过,是因为他不够‘死缠烂打’。

便重新编辑了好友验证的备注:

“盛念夕,求你了,我好想你。加我好吗?就当可怜可怜我。”

许知衡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阻拦,傅深年已经按下了发送。

就在大家都以为肯定没戏的时候,傅深年的手机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三个人齐齐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