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章 我不是你老公,能不能别乱叫?

盛念夕的手撑在他肩膀两侧,他的脸就在她眼前,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洌的木质香。

待她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身,甩开他的手,退了两步。

她的脸红了,耳朵也红了,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你耍我?”

“没有,真的疼。”

傅深年看着她,眼神无辜。

这个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哪有半点之前的高冷。

却猛然掀起来,这一招,她当年追求傅深年的时候,好像也用过...

盛念夕气急败坏,想发作。

她咬了咬牙,她是大夫,他是病人,她不能打患者。

可她刚才被他拉倒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

仿佛回到了.....

不行,她绝不允许自己这么想!

“傅深年,你有家庭,还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现在怎么能这么渣?”

傅深年愣住,动了动唇。

盛念夕不给他机会,指着他:

“当年你就是出轨别人,和我断崖式分手,怎么?现在腻了,回过头又来找我,是想让我给你当小三?”

傅深年的脸白了。

心底涌上来一股悲凉。

像被人一刀捅进心脏。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不是。”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求她,“不是这样,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别这么说自己。”

他撑着床沿站起身子,朝她走过来。

“你别动!给我停在那!”盛念夕呵斥住她。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底翻涌着恨意:

“傅深年,你知不知道,我非常讨厌你,你和我说话,给我发信息,对我都是一种打扰,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

“你每一次的靠近,都让我觉得,我在承受你的侮辱!”

傅深年的瞳孔巨震。

他完全想不到。

盛念夕会这么痛恨自己。

“我绝对没有想要侮辱你,一丝一毫都没有!”他急得满脸通红。

拼了命的解释。

却发现语言实在太单薄。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盛念夕看看。

“我怎么会那样,你对我有误会,我给你解释。”

“我跟陈萱,没领证,也没结婚。你看到了,我的身份做不了假。我之所以被我妈打成这样,是因为她逼着我六月十八号娶陈萱,我不答应。我绝对不会娶别人。”

他一口气说完,喉结滚动着。

他想上前,想到盛念夕的呵斥,赶忙又退回来。

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盛念夕:

“我也没出轨。我和陈萱之间清清白白的。当年之所以跟你分手,是有苦衷。我也从来没碰过陈萱。她是我父母的养女,她父亲是著名书法家,是我母亲的老师。他们师生情谊特别浓厚,所以陈萱父亲去世后,母亲就收养了陈萱。我对她,就是比陌生人强一些的妹妹。”

盛念夕打断他。

“你闭嘴吧。”

她的面色更冷了,眼神充满嫌恶,像是在看一个极其恶心的人:

“你说这些话,不就是推卸责任?除了证明你是一个很没有担当的人,其他什么也证明不了。你和陈萱没什么?那你们孩子哪来的?那个小男孩叫你爸爸,跟你那么亲。如果你不是他爸爸,他会叫你爸爸?”

傅深年张了张嘴。

“不是,盛念夕,其实.....”

门被推开了。

陈萱站在门口,手里牵着远远。

远远穿着卡通卫衣,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画,彩色的,折了一个角。

陈萱的脸上明显是慌张之后强行镇定的表情,妆容精致,但眼神在躲,不敢看盛念夕。

她进来之后,直接走到傅深年面前:

“深年,远远想你想得不得了。这几天晚上不睡觉,就说要找爸爸。”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

偷偷瞄了一眼盛念夕,又迅速移开目光。

“老公,你之前有时间就哄儿子睡觉,儿子现在离不开你。”

傅深年下意识看向盛念夕,然后一正言辞地对陈萱说:

“我不是你老公,你以后能不能别瞎叫?”

陈萱愣住,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傅深年继续说:

“我和你没领证,没办婚礼,你难道忘了?”

一边说,一边忐忑地去看盛念夕的表情。

陈萱彻底慌了。

她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傅深年能把话说得这么绝。

慌忙想起来之前,周雅兰嘱咐她的话。

现在的杀手锏是远远。

唯有远远,能让傅深年回头。

所以,一定要利用好这一点。

陈萱的手动了动,悄悄推了远远的后背一把。

远远的小身子往前了一步。

他朝着傅深年跑过去,扑到傅深年腿边。

仰起脸,把手里的画举高,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这是我画的。送给你。我画了好久好久,妈妈说我画得最好看了。”

傅深年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蹲下来,接过那张画。

画上是三个人,手牵手。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大人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小孩站在中间,笑的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他盯着那张画,手指攥紧了纸边。

远远抱住了他的脖子。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好想你。我每天晚上都等你回来给我讲故事。”

傅深年的手臂环住了远远的后背,把他搂在怀里,软软的。

他抬起头,看向盛念夕。

他的眼神里有慌乱,有痛苦,为难,和纠结...

他想说的话很多,可现在,远远趴在他肩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那么信任,那么依赖。

他张不开嘴。

当着小孩子的面,那些话,实在说不出来。

盛念夕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最后扫了傅深年一眼,冷漠,决绝。

她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没有回头。

傅深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没有喊出声。

远远还趴在他肩上,他不能推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像四年前一样,又一次。

陈萱看着盛念夕离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面上显出得意来。

她走上前,从傅深年怀里接过远远。

“深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