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傻逼神明,你等着我!

“神明?法则?”

林默听到殷血的话眉头紧锁。

“是因为这次在教堂传送?这里能被神明注视到?”

“如果是那样,倒简单了,下次换个地方,避开这群神棍的地盘,问题就能解决。”

她抬起头,血眸对上林默的视线。

“但怕就怕,不是这个的问题。”

林默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是等级。”

殷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50级,在这个世界是强者与弱者的分水岭,之前你是外来者,跟这个世界的联系只有一个不存在的召唤契约,勉强可以理解为是客人,但到了50级,你开始真正与这个世界融合了。”

她顿了顿。

“换个说法,客人住久了,主人就不想让他走了。尤其是,这个客人还越来越强。”

林默的眉头拧得更紧。

“你是说,我的实力越强,和这个世界绑得就越深?”

“恐怕是这样。”

殷血没有回避。

“你现在感觉是被拽回去,以后可能连通道都难以打开,再往后……即便打开了,这个世界也会拼命留你,你的意识、你的灵魂、你在这里获得的一切力量,都会成为锚点,你的分量太重了,这个世界的神明不愿放手。”

石室内安静得只剩绵绵咀嚼蛋糕残余的细微声响。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停下动作。

八只复眼茫然地看看林默,又看看殷血。

林默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这个世界里斩开过兽王的头颅,撕裂过神引者的雷光,也沾过无辜者的鲜血。

为了回家积攒的每一滴经验、每一点属性。

如今,这些正在变成阻碍。

“那100级以后的传送会不会被影响?”

林默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不会。”

殷血斩钉截铁的说道,并开口解释起来。

“100级以后就会成为半神,肉体精神得到升华,实力对百级以前的人是绝对碾压的,同时也可以初步感受到法则的存在。”

她顿了顿。

“超过100级,你就超过了这个世界规则的极限,这些束缚自然会小很多,如果成为神明,那就可以完全无视。”

林默了然,只要这个目标没有受到影响还可以接受。

同时心中一阵愤恨。

这狗日的神明把自己强行拽到这个世界。

现在又想要限制自由。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杀上神界,亲手砍下这狗屁神明的头。

心里这么想着,不过林默很快冷静了下来。

“所以现在唯一能破局的,就是看大主教那个实现愿望的能力,能不能做到连法则都拦不住的事了。”

殷血没有回答。

她知道这不是问句。

此时林默已经走向房门。

门外,凌晨时分的教堂回廊寂静无声。

圣光结界依旧温柔地笼罩着整座悬崖,将夜空滤成淡淡的蓝白色。

远处传来守夜修士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缓慢而规律。

之前那位引路的女牧师还站在门口。

她看到林默突然推门而出,明显愣了一下。

“阁下,您……”

“大主教在哪里。”

林默打断她。

女牧师被他身上那股还未完全收敛的凛冽气息冲得后退半步。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

“大主教这个时间……通常在自己的院子祷告,但没有召见外人不得……”

“带我去见他。”

林默没有提高音量,甚至语气都没有变化。

但女牧师的辩解之词全数堵在了喉咙里。

林默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不是她一个普通牧师可以违抗的。

“请……请随我来。”

她转身,白色的袍角在石板地面上轻轻扫过。

林默跟了上去。

殷血落在他肩头,绵绵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趴上另一侧。

穿过三道回廊,走出大教堂,来到了后方的生活区域。

这里的范围极大,像是一座小城。

修女、神父、牧师们都住在这里,不受帝国约束。

继续向前,绕过一座用于晨间祈祷的小礼拜堂。

前方出现了一道以白石砌成的矮墙。

矮墙中央是一扇镂刻着星辰与月相的铁艺门。

门扉半掩,透出内院昏黄的烛光。

门两侧,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圣殿守卫。

不是教堂外围那些穿着仪式性银甲、主要负责仪仗的骑士。

这几人身着洁白色的甲胄。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教会的安全,可教会位于帝都核心区域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这群圣殿骑士名字虽然唬人,但实际上很少实战。

女牧师在门前停住脚步。

回头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哀求。

林默没有看她,径直走向那扇半掩的铁艺门。

“站住!”

为首的守卫沉声喝道,同时身形一横。

厚重的肩甲直接封住了去路。

“哪来的莽夫!这里非召不得入内。退后。”

这人看起来刚过二十岁,皮肤虚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这不像是士兵,反倒是谁家的少爷。

林默停了一步。

然后,黑剑出鞘。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剑光在凌晨的薄雾中划出一道近乎看不见的细线。

那人连痛呼都没能发出,身形便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的身体沿着那条细线错位、滑落。

砰。

沉闷的倒地声在寂静的内庭门口格外刺耳。

剩下三名守卫瞳孔骤缩,下意识的想要拔剑。

但林默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一道剑光闪过,三人同时毙命。

从拔剑到归鞘,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四具尸体倒在铁艺门前的石板地上,鲜血顺着石缝缓缓渗开。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愕与不解——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在圣光最浓郁的地方、在离大主教最近的内庭门口,死亡会来得如此毫无征兆。

女牧师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滚落。

林默没有理会。

他跨过守卫的尸体,推开那扇被血溅湿一半的铁艺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生涩的摩擦声。

这间专属于大主教的内庭并不大。

甚至只算是一间小院。

看起来并不像是地位显赫的人住的地方。

不远处,还有一个鸡窝。

此时院子中间。

身穿深红长袍的大主教正跪在一座小型祭坛前祷告。

他背对门口,身形佝偻,手持念珠,念念有词。

林默踏入庭院的脚步声传来。

大主教没有回头。

他依旧跪着,念珠在枯瘦的手指间缓慢移动。

“……愿您的光指引迷途者,愿您的慈悲宽恕罪人……”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直到林默的脚步声逼近他身后三步之处。

大主教这才缓缓开口,没有回头,声音如同念祷词般平静:

“你没必要杀他们。只要打个招呼,那扇门自然会开,而且……”

他手中的念珠停了一瞬。

“那些人都是帝国家族送来历练的子弟,死在这里,他们的父亲、祖父会找教廷要说法,很麻烦。”

林默收剑入鞘,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历练?是镀金吧。我没兴趣跟他们浪费时间,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