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强上

“我喜欢谁?!”

知微一边哭,一边瞪他:“我一个贱籍奴婢,一没身份,二没清白,三没自由,我有资格喜欢谁?!再说,我已经是瑞雪院的人了,我从没说过要回存熹院,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谢惟治瞳孔一缩,原来她气得是这个。

“做主?”

他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迫使她微微仰头,眉目阴戾可怕:“你觉得我是在替你做主?”

“不是吗?”

知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却反而大了起来,“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拼命去救二公子。我就是想在王妃面前立个功,让她帮知鲤改贱籍!”

“你不愿意帮我,我找别人帮还不成吗?我差点死了才换来这个结果,结果你一句话,把知鲤的未来全毁了!”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替我说留下!你问过我吗?你想过我想要什么吗?”

屋子里一片死寂,路知微吼得有些虚脱,眼睛红红的,像一只炸毛的猫。

谢惟治忽然松开了她的下巴,身子也微微起来了一点,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她宁肯把自己弄成这样也要逃开他。留在他身边究竟有什么不好?他会给她贵妾的身份,给她金银富贵。

月白性子温婉柔和,定能容得下她,不会为难。

纳妾之后,她也不必被谢家规矩所束缚,再生两个孩子,巩固地位,他又宠着她。

这日子,到底怎么不好?她怎么就非要走!

“你想要什么?”

他忽然开口:“你想要离开我,你想跟赵时臣走,是不是?”

谢惟治整个人阴沉得可怖,他两手撑在知微的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知微的泪像断了线一样:“我......我没有......”

这个男人,惯来是阴晴不定的。要应付他,可不能只有一个法子,该软的时候要软,给硬的时候要硬。

就比如现在,他心里有六分猜测她要走,那就该示弱,让他安心,觉得自己离不开他。

谢惟治抬起手,用指腹粗鲁地擦拭她脸上的泪,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皮肤擦破。

“别哭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路知微身子一僵。

“我答应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妥协地叹了口气:“良民文书是吗?我给你三份,你的、路知鲤的,还有你母亲的,我全都给你改。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只有一条——”

他稍稍退开些许,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看着她通红的泪眼,看着她所有的狼狈和倔强。

他承认,他拿她没一点办法。

“你不许喜欢别人,更不许走。”他一字一顿道。

知微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一口堵了回去。

他再次低头,咬上了他的唇。

带着一种惩罚。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避开她身上的伤,将知微整个人死死按进怀里,进行一场近乎粗暴的掠夺。

“唔......谢,谢惟......治......”

她越挣扎,他就收得越紧,她越是去推他,他就吻得越深。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眼泪混在唇齿之间,咸涩的味道弥漫开来。

终于,在她要窒息的前一刻,他放开了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知微以为结束了时,他的大手却忽然伸进被褥,撩开了她的中衣,完全不给她一点反应机会地就往下探去。

路知微脸色骤变:“谢惟治!”

他一挑眉,她真是不得了了,现在都敢连名带姓地喊他了。

“你,你放开我!”

他视如罔闻,抓着她两只受伤的手腕往头顶按去,手继续往深处探去。

“啊——”

知微头皮发麻。

他发了狠地磋磨她,心脏却莫名地在疼:“你不是为了良民籍连命都可以不要吗?我不要你的命,你伺候好我,让我高兴,我就给你。这都做不到吗?”

谢惟治暗暗咬牙,他恨她要离开。

可又不知该怎么去挽留,只能用这种磋磨的方式,让她长记性。

看着怀中女子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身子软成了一滩水,终于抑制不住的喊出一声嘤咛。

一刻钟后,他才抽离了出来,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你恨我也好,在心里把我千刀万剐了也罢,我都认了。”

谢惟治顿了顿,粗重的喘息渐渐变得平稳:“但你休想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你走。”

知微没有再哭,也没有再挣扎。

她只是觉得很累。

屋子安静了下来,油灯燃尽,黑暗笼罩,将两个人裹在里面。

惊蛰拿了汤药回来,却见东盛在外守着,又听见屋里传出的一些声音,便知道大公子来了,于是没有进去。

窗外起了大风。

快天亮时,谢惟治小心翼翼地从床榻上起来,穿上衣袍,看了一会儿还在熟睡的知微,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才离开。

门开了一瞬间,正靠着打瞌睡的东盛立马站起:“公子。”

“你去城里寻一位女大夫来。”

谢惟治迈步往前,脸色还是阴沉:“往后赵时臣来府上,哪里都许去。唯独存熹院,进则死。”

东盛浑身一颤:“是。”

——

与此同时,瑞雪院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谢惟演服了药睡下了,小杨氏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神却有些飘忽。

陈嬷嬷推门走了进来,侍立在一旁,小杨氏瞧了她一眼:“南木山上的事,你都听说了?”

“听说了。”陈嬷嬷点头。

她一直在慈恩寺善后,今早才从汤山回来,之前只知道是大公子救了知微和二公子,今日才知道了全部。

如今,满府都传遍了,知微是大公子的房里人。

那一天,是大公子亲自抱着人策马回了慈恩寺,又一路抱着从山门走到马车上,连寺里的大夫都不让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