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滴血验亲3

“对不住,我太紧张了……”苏晚棠慌忙蹲下收拾,袖口拂过地面时,灵泉空间悄然开启,一滴灵泉水顺着指尖渗入碎裂的碗底残水中,无色无味。

王产婆重新拿来一只碗。这次苏婉柔紧盯全程,苏晚棠没机会碰水。

但就在苏婉柔转身取针时,苏晚棠指尖轻弹,又一滴灵泉水精准落入新碗——空间操作在外界不过一瞬。

滴血再续。

苏晚棠的血先滴入,在水中凝成浑圆一颗。苏大山的血滴落下时,院中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两滴血靠近、触碰……却像隔着层看不见的膜,无论如何都不相融!

“这……这怎么可能?!”苏婉柔脱口而出,脸色煞白。

系统提示在苏晚棠眼前闪过:【灵泉水含特殊矿物质,可维持血液表面张力,阻隔非直系血缘融合。】

苏大山踉跄后退,盯着碗中泾渭分明的两滴血,嘴唇颤抖:“你……你真不是……”

“不对!”苏婉柔猛地抓住苏大山的手,“再验一次!我和爹也再验一次!”

她慌得反常。

苏晚棠心头一跳——

第二碗水端上。

苏婉柔抢过针狠狠一扎,血滴得又急又重。

苏大山的血再次滴入。众目睽睽之下,那两滴血——竟也不相融!

院中死寂了三秒。

“啪嗒。”王秀英手里的针线筐落地,她看着碗中分离的两滴血,又看向苏大山,最后目光在苏婉柔和苏晚棠脸上来回扫过,瞳孔渐渐涣散。

“两个……”她喃喃,“两个都不是……?”

话音未落,王秀英仰面晕倒,后脑磕在门槛上闷响。

“秀英!”苏大山扑过去。

院外炸开了锅。有人喊快去叫李医生,有人窃窃私语“苏家俩闺女居然都不是亲生的”,更多人伸长脖子想看碗里的血。

苏婉柔僵在原地,盯着那碗水,突然疯了似的抓起碗摔在地上:“这水有问题!有人动了手脚!”

“水是你舀的。”苏晚棠轻声说。

苏婉柔猛地转头,眼神像淬毒的刀:“是你……你换了水对不对?你早知道你不是爹亲生的,所以算计我——”

“够了!”苏大山暴喝,抱着昏迷的王秀英,双眼赤红环视院中,“两个都不是我的种?!好……好得很!”

他喘着粗气,目光最终钉在苏晚棠身上,“你说,赵建国那晚到底有没有碰你?”

这问题此刻问出,意思彻底变了——如果她不是苏家女,那怀的孩子就更可能是“野种”,而赵建国的骚扰成了最顺理成章的遮羞布。

苏晚棠张了张嘴,却发现系统在此刻沉默了。没有提示,没有选项,只有胎儿轻轻踢了她一脚。

院外人群忽然分开,一个高大身影挤进来。军绿色作训服,腰腹处绷带微凸,正是本该早已离开的陆战野。

他目光扫过满地碎碗、昏迷的王秀英、暴怒的苏大山,最后落在苏晚棠脸上,停了一秒,又转向苏婉柔。

“支书让我来取落下的军用水壶。”陆战野声音平静,手里却空无一物。

他走到苏晚棠面前,从口袋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李医生让我转交的,调理肠胃的药。”

油纸包递过来时,他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的手腕。

苏晚棠触电般一颤,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听见了多少?又猜到了多少?

陆战野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时顿了顿,回头看向苏大山:“苏叔,家事重要,但有些事……”

他意有所指,“别冤枉了人。”

他走了,却留下一院更诡谲的寂静。

苏婉柔盯着陆战野的背影,又看向苏晚棠手里的油纸包,突然笑了,笑声又冷又瘆人。

“滴血验亲不算数。”她一字一顿,“但爹,咱们可以验另一种血——三个月后,等孩子生下来,再滴血认父,如何?”

苏晚棠手一抖,油纸包险些掉落。

三个月……正是她孕期满四个月的时候。那时孕肚再无法伪装,而苏婉柔要的,显然不止是揭穿她怀孕。

“在这之前。”苏婉柔走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最好乖乖的。毕竟你现在……连姓苏的资格都没了。”

她转身扶起苏大山,温婉孝顺的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爹,先救娘要紧。”

苏大山复杂地看了苏晚棠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养了十几年的两个女儿,竟然都不是自己的骨血?

他抱着王秀英进屋,再没回头看苏晚棠一眼。

院外村民渐渐散去,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退去。

苏晚棠独自站在狼藉的院中,看着地上碎裂的碗、干涸的水渍、两摊不相融的血痕。

系统面板终于弹出:

【滴血验亲危机暂时渡过】

【苏婉柔仇恨值+30】

【新隐患:三月后滴血认父威胁已埋下】

【当前生命值剩余:26天11小时】

【胎儿健康值:79/100(持续波动)】

她慢慢蹲下,捡起一块碎瓷片。锋利边缘映出她苍白的脸,腰侧那颗红痣清晰可见。

陆战野记得这颗痣。

记得打谷场的味道。

那他记得……那晚最后,他在她耳边哑声说的那句“晚晚别走”吗?

远处传来苏婉柔在屋里安抚苏大山的温言细语,夹杂着王秀英苏醒后的微弱啜泣。

这个家,从今天起,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苏晚棠握紧瓷片,掌心刺痛。灵泉空间在意识中微微波动,那方一立方米的天地成了她唯一的退路。

但能退多久?

三个月后,当孩子再也藏不住,当苏婉柔逼她滴血认父,当陆战野可能再次出现——

她该往哪里逃?

夜风骤起,吹散院中血腥气。篱笆外,一道黑影静静立了片刻,转身融入夜色。

夜深露重,苏家小院的油灯早已熄灭。

正房屋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王秀英醒来后在哭。

苏晚棠躺在厢房冰冷的土炕上,耳边是母亲断断续续的呓语:

“不可能……我明明抱的是……怎么会……”

这话已重复了十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