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沈清得知禁区暴动,主动请缨复原战斗岗位
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每个角落。
沈清躺在床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臂上打着点滴,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均匀的嘀嘀声。
她已经在这里躺了五天了。
医生说她的枪伤恢复得不错,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穿透肌肉,缝了十几针。
再过两天拆线就可以出院。
沈清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在想一个人。
叶无双三天没有来了。
之前他每天都来,有时候上午,有时候下午,坐一会儿,说几句话,然后就走。
他来的时间不长,但沈清每天都盼着。
她从北境跟着他到京州,从军部跟着他到云顶山庄,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但这几天,他忽然不来了,她就觉得少了什么。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叶无双的名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没有按下去。
她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又放下。
她不想打扰他。
他忙,她知道。
他刚处理完杀手组织的事,又要处理军部那边的事,还要盯着苏哲那边的进展。
他一个人管着这么多事,她没有理由去打扰他。
可是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来了。
是出事了,还是不想来了?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沈清拿起来一看,是燕南天发来的消息。
“沈少校,大人让我转告您,他临时有紧急任务,离京一段时间。
您好好养伤,等回来再来看您。”
沈清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紧急任务?离京?叶无双离开京州了?她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拨了燕南天的电话。
“燕将军,叶将军去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燕南天说:“沈少校,这是军部机密,按照程序无权告知您。”
沈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燕将军,我跟他从北境出来的,跟了他三年。
他的事,没有我不能知道的。
您要是不说,我直接问军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燕南天叹了口气,他知道沈清的脾气,也知道她在叶无双心里的分量。
他说:“边境禁区。
禁地封印松动了,裂谷里有东西往外冲。
最高统帅部的命令,让大人带着战神殿和他麾下的兵团立即开赴前线。”
沈清的声音沉了下去。
“封印松动?裂谷里边的东西?那不是普通的军队能对付的。”
燕南天说:“所以让大人去。他在北境打了多年仗,也守了多年禁地。
那边的地形、状况,整个大夏没人比他更熟悉。”
沈清问:“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凌晨接到的调令,当天早上就出发了。”
沈清的心沉了一下。
三天前,正好是他最后一次来看她的那天。
他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走的时候站在病房门口看了她一眼。
她当时觉得那一眼有些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以为他是累了,要他早点回去休息。
他说:“好,你也是。”
然后就走了。
原来那一眼是在告别。
沈清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天花板。
边境禁地。
封印松动。
裂谷里的东西往外冲。
她在军部待了那么多年,当然听说过那个禁地。
那是大夏最高机密之一,封印着某种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很可怕,可怕到大夏必须每隔数十年就投入大量武道强者去加固封印。
现在封印松动了,裂谷里的东西往外冲,最高统帅部的第一反应是调叶无双过去。
这说明情况已经严重到不能再严重的程度。
沈清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太猛,左肩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皱了皱眉。
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她伸手拔掉手臂上的输液针,血从针眼渗出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棉签按住针眼,按了几秒松开,血止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办出院手续。现在,马上。”
那头是军区医院的值班护士,声音有些为难。
“沈少校,您的伤口还没拆线,医生说至少要再住院两天,您……”
“我说了,现在。”
沈清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她挂了电话,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动作很慢,左肩的伤口每动一下就疼一次,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
穿好衣服,她站在床边,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住了五天的病房,转身走了出去。
办好出院手续,沈清直接去了机场。
她没有回京州的住处,没有收拾行李,没有跟任何人告别。
她要回魔都,回军部,回她战斗过的地方。
她知道叶无双去了边境禁地,那里很危险,不是普通的战场。
但她也知道,她可以在那里发挥作用。
她不是只能在病房里躺着养伤的花瓶,她是少校,是从北境战场上打出来的军人,是叶无双一手带出来的兵。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她拨了一个号码。
“王部长,我是沈清。
我请求恢复战斗岗位,并申请调往边境禁地。”
电话那头是大夏军部人事部的王部长,一个五十多岁的少将。
他听到沈清的话,沉默了片刻。
“沈清,你的伤还没好。
而且边境禁地的任务已经有战神殿和兵团了,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
沈清说:“王部长,我的伤不碍事。
我是大夏的军人,不是病人。
边境禁地的事,我在军部的时候就知道一些。
我有经验,我能出力。
我请求您批准。”
王部长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你找云中鹤将军吧。这件事我批不了。”
沈清挂了电话,又拨了云中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云将军,我是沈清。我请求恢复战斗岗位,并申请调往边境禁地。”
云中鹤那边很安静,像是在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一块铁。
“沈清,你知道边境禁地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你知道去了可能回不来吗?”
“知道。”
云中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你是想去找叶无双吧?”
沈清没有回答。
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老人无奈时的叹息。
“边境那边的指挥权已经在叶无双手上了。
你去找他,让他给你安排。”
云中鹤说完,挂了电话。
沈清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候机厅的椅子上,闭上眼睛。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通知,她站起来,拎起包,走向登机口。
她的左肩还在疼,每走一步都牵动一次伤口,她的腰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得像尺子量过的。
在沈清离开医院的同一天,千里之外的天玄门后山,竹林深处。
百里冰儿盘腿坐在那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与周围的竹林融为一体。
她不知道叶无双离开京州的事,她只是在专心修炼,等一个见他的机会。
脚步声忽然急促地响起,踩碎了满地的月光。
一个灰袍弟子匆匆跑来,在青石前三丈外停下。
“圣女!掌教请您去大殿议事,说有要事相商。”
百里冰儿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山泉,又深邃如夜空。
她站起来,走下青石,朝大殿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白色的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移动的云。
大殿里,天玄掌教云隐真人坐在主位上,旁边的桌上放着一封加盖了军部印章的信函。
他的脸色很凝重,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