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张清玄硬扛四十六轮暴力测试,行炁术跳到4.6版

伏羲以“传承拼图”为骨架,连夜反推行炁术新模型。

但模型再漂亮,也得落到活人身上。

经脉不是钢管,丹田不是容器,差一线,都可能把人练废。

张清玄只说了一句:

“别拿年轻人的命试。”

于是,第一批真人测试名额,全落到了他自己头上。

短短二十四小时,行炁术从4.1一路推到4.6。

四十六轮实测,全是他一个人跑出来的。

……

地下三层,测试间。

“道长,4.5版已经够用了,没必要再这么硬顶。”

强化玻璃外,周文山还是劝了一句。

测试场中央,张清玄换了身宽松练功服,袖口挽到手肘,手臂、胸口、后颈贴满监测贴片。

他活动了下手腕,头也没抬。

“能用,和能让全国人练,不是一回事。”

“4.5我自己跑着都还有滞涩,换个年轻人上,出了岔子谁担?”

周文山哑了声。

前四十五轮,这位老道长已经把所有坑踩了个遍。

4.1版灵气失控,刚走半轮周天,右臂主脉就鼓胀渗血;

4.2版稳是稳了,效率却跌得厉害;

4.3版补回了效率,反噬又顶上喉头;

到了4.5,已经足够惊艳。

可第七码位的回转、第十二节点的沉降、丹田压缩后的再释放,始终还差一丝。

张清玄不点头,别人就没资格说成。

“开始吧。”

话音落下,测试间穹顶的灵气牵引阵随之亮起。

嗡——

空气轻轻一震。

原本无形的灵气,被迅速聚拢,在监测系统下显出一缕缕极淡的银蓝流丝,朝场中央汇去。

张清玄缓缓闭眼,左脚前探半步。

沉肩,垂肘,含胸,提脊。

起手,行炁。

第一缕灵气顺着呼吸入体的瞬间,主屏上的经脉投影立刻亮起。

银蓝色光路自胸腹下沉,落入丹田,随后一转脊柱,二转膻中,三转双肩,再分流双臂,回落掌心。

整条路径,和4.5版截然不同。

过去最容易卡住的肩井到曲池一段,这一次平顺得惊人,几乎没有半点抖动。

“负荷没炸!”

“还在降!”

“丹田压缩率继续走!”

张清玄充耳不闻,只是一圈一圈把气往下压。

第一周天,探路。

第二周天,固形。

第三周天,沉丹。

当第三轮行炁完整闭环的刹那,他小腹位置几处监测点同时亮起,像有一道无形旋涡终于在体内成形。

丹田成核。

嗡!

测试间内,所有仪器数据齐齐跳了一下。

张清玄猛地抬手,并指成诀。

噼啪!

一道粗壮的银白电弧,自他指尖一闪而出!

超高压避雷器,剧烈震颤,差点融化。

而张清玄身上的经脉投影,依旧平稳。

没有回冲。

没有紊乱。

没有过载红线。

测试间外,瞬间安静。

张清玄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势落手,脚下微微晃了一下,又很快站稳。

成了。

至少,4.6版的核心路子,通了。

……

十分钟后。

九号基地,地下三层,超算中枢主控室。

张清玄刚结束第46轮亲身测试,额头还挂着汗。

他拿毛巾随手抹了把脸,坐回主控椅上。

主屏上,海量数据飞速滚动。

【行炁术4.6版实测结果】

【经脉负荷:较4.5版下降37%】

【灵气转化效率:91.4%】

【体系层级:由原六阶细化为十二阶】

【副作用评估:趋近于零】

右侧副屏上,是三轮正式实测的完整曲线。

平稳,干净,几乎没有一丝多余抖动。

下一秒,掌声轰然炸开。

一屋子人全站了起来。

有人拍得手心通红,有人红了眼眶。

“成了……”

“4.6能直接进推广测试了!”

“副作用几乎清零,经脉压损还掉了三成多,这已经不是优化,是换代了!”

“十二阶一细分,后面的军方训练、民间普及、教材统一,全都能接上!”

旁边还有人激动得一拳砸在自己腿上。

“妈的,终于不用再看魔力水晶脸色了!”

“以后这才是华夏自己的超凡底层法!”

二十四小时。

八十七份残传,数百次推演,十几轮模型迭代,再加上四十六轮亲测,才落出这一个4.6版。

谁都知道,这套体系是怎么从一地残片里,硬生生长出来的。

张清玄听着满屋掌声,只淡淡点了点头。

“不错。”

就两个字。

可这已经是他极高的评价。

然而话音刚落,他却没像其他人那样松口气。

毛巾被随手丢到一边,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主屏中央,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那里,是伏羲构建出的“传承拼图”总模型。

八十七道传承逻辑链,如星图般交错、勾连、闭环,完整得近乎无可挑剔。

张清玄从左看到右。

一遍。

没说话。

第二遍。

还是没说话。

等第三遍扫过去时,主控室里原本热烈的气氛,已经一点点冷了下来。

周文山先走近两步。

“道长?”

张清玄没应,仍盯着屏幕。

周文山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问题。

“哪里不对?”

张清玄这才吐出一口气,缓缓摇头。

“说不上来。”

周文山一怔。

“说不上来?”

“嗯。”

张清玄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已经温吞的枸杞水,视线始终没离开主屏。

“数据层面,挑不出毛病。”

“理论层面,也基本自洽。”

“按理说,4.6已经足够定版。”

他说到这里,抬手点了点那张拼图。

“可老道总觉得,它还差一口气。”

主控室里没人出声。

张清玄盯着屏幕,慢慢开口:

“像一幅画,形有了,骨也有了。”

“可就是差了那最后一笔。”

“这套东西太顺了,顺得像算出来的,不像长出来的。”

“真正能跑通千百年的东西,不能只有‘对’,还得有‘神’。”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也可能是老道太挑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最难受的,从来不是有问题。

而是看着哪都对,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偏偏又抓不住。

旁边一名年轻研究员小声开口:

“会不会……只是太累了?”

“4.6这数据,放在哪个体系里都够吓人了。”

“要不先收工吧,缓一缓,回头再看一次?”

这话很快得到不少人认同。

从昨天到现在,整个主控室几乎没人真正合过眼。

现在4.6的结果已经摆在这里,再往下死抠,反而像钻牛角尖。

周文山呼了口气,点头道:

“先休整。”

“庆功先不办,晚上再把4.6版报告汇总给王部长。”

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还有人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紧绷了二十四小时的弦,眼看就要松开。

也就在这时——

咔哒。

超算中枢主控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声音不大。

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屋里众人几乎同时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瘦老头。

白头发,身形干瘦,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道袍,灰扑扑的,袖口都磨毛了,背上还斜挎着个鼓鼓囊囊的破包袱。

他先探头往里看了一圈,眼神还有些茫然,像是刚下长途车,被绕晕了路。

随后,他往里走了半步,挠了挠头,冲着这一屋子科研人员,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那个……”

“哪里有厕所?”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