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而就在此时,轰隆隆的马蹄声滚滚如雷,由远及近。

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放哨的喽啰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进来,脸色煞白:“大、大哥!不好了!姜红玉!姜红玉带兵来救人了!”

丧彪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些士兵的眼睛却瞬间亮起。

姜将军来了!

少女睁开眼,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仿佛看见了一丝光。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屋子都在微微颤抖。

丧彪一把甩开衣衫不整少女,脸色阴沉如水。

但下一刻,他忽然哈哈大笑。

“姜红玉,那小娘们终于来了。”

他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好好好!老子早就想办她了!今日倒送上门来了!”

他兴奋满脸红光,“来人!取火器!随本大王去将那位姜副将迎进来,陪兄弟们好好耍耍!”

喽啰们顿时沸腾了。

“火器!火器!”

“让那小娘们成咱胯下马,尝尝哥们儿的厉害!”

“大哥威武!”

一群人疯疯癫癫地附和着,从里间的箱子里取出几个长条形的物件。

那是火铳,铁制的枪管,木制的枪托,看着笨重,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丧彪接过一把,在手里掂了掂,眼中满是得意。

人群中,一个心腹却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开口:“大、大哥,万一那战王回来找咱们清算,怎么办?”

屋子里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心腹。

丧彪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转过头,盯着他。

那目光,阴冷如毒蛇。

心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已经晚了。

丧彪上前一步,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两颗带血的牙齿从心腹嘴里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两滚。

心腹惨叫着倒地,捂着肿起的脸,满嘴是血,却不敢再吭一声。

丧彪看着他,冷笑道:“战王?”

他啐了一口:“那不过是个靠女人立战功的废物!他双腿都被皇帝打断了,成了瘫子,拿什么跟老子斗?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他一脚踹在那心腹身上:“你少特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敢多说一句,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其他人目观鼻,鼻观心,没人敢多言。

丧彪收回目光,再次亢奋起来:“走!让那小娘们见识见识咱们这海外的宝贝!”

他带着十个心腹骨干,人手一把火铳,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出去。

……

屋外,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姜红玉一马当先,疾驰而来。她身姿矫健,骑术精湛,战马在她胯下如离弦之箭,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雾。

身后,两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远远地,她看见了那个村落。

看见了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看见了那间屋子里透出的火光。

也看见了从屋子里冲出来的丧彪一行人。

姜红玉目光一凝,杀意顿起。

她伸手从背后取下长弓,抽出一支羽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弓弦拉满,箭尖直指丧彪。

丧彪的脚步猛地一顿。

姜红玉拿箭射他!

那寒光闪闪的箭尖,正对着自己的胸膛。

他的脸色煞白。

顿时,什么狂妄,什么嚣张,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身一溜烟窜回了屋子里,头都不敢回。

他那十个心腹愣了愣,也纷纷跟着往回跑,如同丧家之犬夹着尾巴逃。

提前半刻到达、隐身在暗处的程瑶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就这?

好歹还端着火铳呢,人家一箭还没射,就吓得屁滚尿流!

真是怂货。

也配当土匪!

丧彪逃回屋内,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

他靠着墙,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然后,他低头看见了手里的火铳。

愣了愣,他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操!老子都忘了有这宝贝,怕她个鸟!”

丧彪握紧火铳,再次冲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将火铳对准姜红玉,狞笑着扣下扳机。

“砰!”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枪口冒出浓烟,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火铳被扣下扳机的那一霎,姜红玉瞳孔骤缩,本能要躲,却晚了一步,只听着身下战马猛地惨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然后轰然倒地。

那一枪,打中的是战马腹部,鲜血涌出,染红了雪地。

姜红玉在战马倒下的瞬间果断弃马,就势在地上翻滚,卸去冲力。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后便迅速起身。

那匹战马,嘶鸣着挣扎而起,狂奔而去。

丧彪的那十个心腹见状,以为这是大哥的战术——先打马,再拿人。

他们纷纷举起火铳,对着那些疾驰而来的战马扣下扳机。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浓烟滚滚。

巨响声中,战马受惊嘶鸣,有的被打中,惨叫着倒地,有的没被打中,却被巨响吓得发狂,拼命狂奔,把背上的士兵甩了下来。

士兵们学着姜红玉的样子弃马,却没有她的本事。

疾驰之中摔下来,有人摔断了胳膊,有人摔断了腿,有人摔得头破血流,有的人被马匹踩伤。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惊呼声混成一片。

还没等士兵们稳住,丧彪的心腹们已经冲上前去,将火铳抵在姜红玉和几个将领的头上。

冰冷的枪口抵着太阳穴,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至。

可姜红玉被火铳顶着脑袋也不惧,瞬间,她猛然侧身推开,一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应声而断,火铳脱手。

姜红玉接住火铳,反手抵在那人的脖子上,动作又快又狠,一气呵成。

其他几个心腹见状,纷纷调转枪口,对准姜红玉。

可这时——

“姜副将。”

丧彪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阴狠。

姜红玉抬头看去。

丧彪站在门口,一手掐着一个少女的脖子,一手握着火铳,抵着那个被绑着的年轻士兵的额头。

那少女正是方才差点被他侮辱的那个,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惊恐。那年轻士兵浑身是血,却死死盯着丧彪,目光里满是恨意。

丧彪狞笑道:“姜副将,你若再动一下,这两人便因你而死。”

姜红玉的身形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