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亚特兰大
天刚亮陆辰就醒了。
准确说他就没怎么睡着，消防站值班室的椅子硬得像石头，外面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有丧尸经过，拖着脚步在墙外头蹭来蹭去，指甲刮在砖墙上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睡的时间虽然少，但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体质7的恢复力比以前强，间断的碎片睡眠，居然不是很疲惫。
头顶的bUff也印证了这一点：【轻度疲劳】。
丹尼比他醒的早，或许压根就没睡，此刻坐在楼梯口啃一根能量棒，太平斧靠在腿边。
“外面怎么样？”陆辰问。
“后半夜才安静下来。”丹尼嚼着东西含糊地说，“三点左右有一群丧尸经过，听声音得有七八个。”
七八个，丧尸的数量在增加。
陆辰点了点头，上楼叫醒其他人。
莎拉自己醒了，正给艾玛换衣服。
小姑娘昨晚哭了半宿，眼睛肿成核桃，现在很安静，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消防员玩偶发呆。
小孩子的适应力比大人强。
琳达的状态比昨天好一点，不过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是坐在行军床上，眼神放空地盯着墙壁。
短期内指望不上，但至少情绪还没崩溃。
凯伦是最后一个下楼的。
她走到陆辰面前，手里拿着扳手，这女人昨晚睡觉的时候都攥着武器。
“接下来什么计划？”
干脆利落，直入主题。
陆辰看了眼她头顶，昨晚的【审视】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很乐意看到的bUff：
【信任-初步】
“北上亚特兰大。”陆辰把收音机推到桌中央，按下播放键，军方广播的循环还在继续，声音沙沙的但听得清。
“……CDC总部仍在运作……所有平民请前往……”
“CDC在亚特兰大市区东边。”陆辰在脑子里调出地图，“从这里过去大概两百英里，正常三个小时，但95号公路已经废了，咱们得走乡道。”
“乡道更危险。”凯伦说。
“但是公路会很堵，乡道即便有丧尸，数量也不会太多，而公路又堵又有丧尸，你选一个。”
凯伦想了一秒，没再反驳。
丹尼举手：“等一下……我们真要去亚特兰大？新闻说那边已经沦陷了。”
“CDC不在市中心，在东边的德鲁伊山。”陆辰说，“而且我们不一定要进CDC，我们的目标是亚特兰大外围，那里地形复杂，有山有林，适合扎营，城市边缘的资源也比乡下丰富得多。”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如果路上遇到军队呢？”莎拉抱着艾玛问。
“那就跟着军队走，但别抱太大期望。”
莎拉点了点头，没再问。
陆辰现在就是队伍的主心骨。
七点整，队伍出发。
皮卡驶出消防站，拐上一条双车道乡道。
乡道的路况比预想的好很多，弃车不多，偶尔有一两辆歪在路边，绕一下就过去了，路两边是大片的松树林和农田，视野开阔，看得又很远。
前二十英里平安无事。
陆辰甚至开始觉得太顺利了。
幸运3的人不该有这种待遇。
然后他就被打脸了。
路过一个叫"哈兹尔赫斯特"的小镇入口时，公路被堵的死死的。
有人用两辆大卡车横在路中间，中间的缝隙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卡车后面拉着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一块手写的纸板：
“外人止步，开枪警告。”
陆辰把车停在一百米外，拿起望远镜。
路障后面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拿着步枪，穿着普通，不像军人，应该是本地居民自发组织的民兵。
老阿美丽卡枪械买卖自由，末日里很容易拉起林立的小山头武装。
他看了看他们的bUff。
【恐惧】、【敌意-防御性】、【团结】
这种情况在末日初期很常见，小镇居民封锁入口，拒绝外来者，保护自己的资源。
几乎没什么谈判的可能性。
“绕路。”陆辰挂上倒挡。
“不试着谈谈？”丹尼问。
“牌子上写了开枪警告，看得出来他们非常害怕，谈判过程中有个擦枪走火就不好了，不值得为此冒不必要的风险。”
陆辰没法跟丹尼解释他能看到对方的情绪，只能用常理推断的方式来说服。
皮卡倒出去，拐进一条更窄的乡间小路，导航已经没信号了。
陆辰只能全凭方向感和路牌走，泥土路颠得后座的人前仰后合。
绕了大约四十分钟，才重新接回公路。
油量表掉了八分之一格。
又开了半个小时，陆辰发现前面路面上有东西。
他缓缓减速。
一辆翻倒的校车像搁浅的鱼，车顶朝天，车轮还在缓慢转动，挡风玻璃全碎，车内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
陆辰踩了刹车。
车周围有十一只丧尸。
它们散布在校车周围，有的蹲在地上，有的贴着车身，有的绕着车周身转个不停。
还有几只聚在一起，低头啃着什么。
“别看。”他对后座说。
莎拉已经捂住了艾玛的眼睛，凯伦的脸绷成一条线，琳达低下头，肩膀在抖。
十一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硬冲？皮卡的马力够，但万一有丧尸被卷进车底卡住底盘就麻烦了。
两边没有岔道，还没办法绕路。
陆辰做了个决定。
“丹尼，方向盘给你，我在外面清一条路出来。”
丹尼瞪大眼睛：“你疯了？那是十几个丧尸……”
“没关系，我一个一个解决，你在车里等我信号，信号一来就踩油门冲过去。”
他没等丹尼回答，从后座抽出弩箱，取出巴尼特反曲弩，踩住脚蹬上弦，装入弩箭。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用弩。
但弩和枪的瞄准逻辑类似，红点瞄准镜对准目标，扣扳机，放箭。
区别在于弩箭有抛物线，但近距离=基本不用管。
他之所以选弩箭，是因为这玩意儿声音很小。
“别下车，任何情况都别下车。”他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后打开车门，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皮卡停在距离校车大约三四十米的位置，陆辰猫腰沿着路边的排水沟靠近，弩端在肩膀上，右眼贴着瞄准镜。
先处理落单的。
最近的一只丧尸站在校车尾部，背对着他，歪着头看天。
距离大约十几米。
红点出现在后脑勺的位置。
屏住呼吸。
扣动扳机。
一切操作一气呵成。
弩弦震动发出一声闷响，弩箭划破空气，准确命中后脑。
丧尸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下去。
【击杀丧尸×1 弩箭技能获得经验+25】
【远程武器（弩）：Lv.0 → Lv.1】
周围其他丧尸没有任何反应，对于同伴的倒地毫不知情。
陆辰从箭筒里抽出第二支箭，踩蹬上弦，整个过程大约八秒，弩的最大缺点就是装填慢。
第二只，校车侧面，二十五码，瞄太阳穴即可。
【击杀丧尸×1 弩箭经验+20】
第三只，第四只。
陆辰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移动，上弦，瞄准，射击。
每一只都是一箭毙命。
弩Lv.1的精准度加成，让他的命中率稳定在一个很舒服的区间。
系统在加速他的学习曲线，而他的感知7让他对距离，以及风向的判断都很准。
第五只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弩箭打偏了，没命中头部，钉在了它的肩膀上。
丧尸发出一声嘶吼，转向他的方向。
其他几只被声音吸引，头纷纷转过来。
“fUCk！”
陆辰丢下弩，拔出消防斧。
受伤的那只已经朝他冲过来了，陆辰侧身闪开它伸出的手，斧头从斜着劈落，正中脑袋。
【击杀丧尸×1 利器经验+12】
同时另外两只也到了。
一只从左边，一只从正面。
陆辰拔出斧头，顺势横扫，斧刃切入左边那只丧尸的颈部，直接把头削掉了大半。
【击杀丧尸×1】
正面冲过来的丧尸很快，他来不及用斧，于是抽出小腿上的KA-BAR猎刀，刀尖从下往上刺入它的下颌，穿过口腔直达脑干。
【击杀丧尸×1 短刃技能获得经验+30】
【短刃技能：Lv.0 → Lv.1】
几分钟的时间，陆辰已经解决掉八只丧尸。
正在进食的丧尸缓缓站起来了，嘴角挂着黑红色的粘液，朝他走了过来。
陆辰退后两步，捡起弩，快速上弦。
一箭射杀，然后干脆利落的用斧头解决掉剩余的两只。
陆辰站在校车旁边，大口喘气，衬衫上溅了不少黑色的血液。
消防斧的斧刃上挂着组织碎片。
他朝皮卡方向挥了挥手。
丹尼发动引擎，皮卡缓缓驶过来，从校车和路肩之间的缝隙挤了过去。
陆辰跳上副驾驶，把沾满污血的斧头搁在脚边。
车里没人说话。
丹尼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一个人砍菜切瓜般，屠杀掉了十几头丧尸。
打游戏都没这么顺畅的。
凯伦从后座递过来一瓶水。
陆辰接过去，灌了两口。
“谢了。”
凯伦没说话，但她头顶的bUff有了细微的变化。
【信任-初步】的暖黄色标识，亮度比昨天强了一倍。
旁边还多了一个：
【敬畏】，金黄色，微弱。
皮卡继续北上。
下午四点左右，路面开始出现更多的城镇痕迹。
然后，在翻过一个缓坡的时候。
亚特兰大的天际线终于出现。
灰蓝色的高楼轮廓浮在地平线上方，像一排参差不齐的墓碑。
城市上空，偶尔有黑色的小点飞过去，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直升机。
车里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方向。
“找地方停车。”陆辰收回目光。“稳妥起见，晚上不能进城，那里的丧尸密度非常高，我们明天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