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杰瑟普镇，前往亚特兰大
杰瑟普镇沦陷了！
皮卡驶入镇子外围的时候，陆辰就确认了这个事实。
街灯全灭，红绿灯不亮，沿街的商铺门窗洞开，玻璃碎了一地。
一辆警车歪在路边，车门开着，警灯还在转，但已经没有声音了，那圈红蓝光就像濒死的心跳。
主街上散落着各种杂物。
购物袋、鞋子、一辆翻倒的婴儿车。
没有活人。
也没有丧尸，至少目前视野范围内还没有。
但陆辰知道，它们就在建筑里，巷子里，任何有阴影的角落。
一旦发出大动静，这些丧尸就会寻声而来。
天色很暗，最后一点余晖挂在天际线上，再过二十分钟就会彻底消失。
必须快。
“丹尼。”陆辰压低声音。
副驾驶的丹尼回过神，抬头看他。
“我需要一个能过夜的地方，不要太大，窗户少，最好只有一个入口，你对这个镇子熟吗？”
“来过几次。”丹尼想了想，“前面两个路口右转有个消防站，砖墙的。”
消防站，砖墙结构，车库门是金属卷帘，一般只有前后两个出入口。
完美。
“走。”
皮卡拐进侧街，开了不到两分钟就看到了那栋建筑。
停车坪上空无一物，消防车不在，大概出警后再没回来。
陆辰把皮卡倒进停车坪，车头朝外。
“所有人留在车里，我先进去清场。”
他拿起消防斧和手电筒下了车。
丹尼也拉了车门，“我跟你一起。”
陆辰看了他一眼。
丹尼头顶的bUff：【紧张】【决心】
“跟紧我，保持安静，看到任何动的东西先别开枪，拍我肩膀。”
丹尼点头，攥紧猎枪。
两人从侧门进入。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漆黑的走廊，地上有泥脚印，墙上也有残留的手印，好在没有血迹。
空气里有柴油的味道。
一楼车库空的，消防车确实不在。
几个储物柜靠在墙角，陆辰拉开看了看，里面有几套备用消防服、两把太平斧、一卷水带。
太平斧。
他拿起一把掂了掂，比他的消防斧重一些，但斧刃更宽。
“用这个，比猎枪安静。”
丹尼犹豫了一下，把猎枪背到身后，接过斧头。
值班室没人，只有台一台老式收音机搁在角落。
厨房空无一人，搜刮冰箱，找到几瓶水和一些三明治，食物已经变质，水倒是还干净。
卫生间……陆辰推开门，手电照进去。
一只丧尸蹲在角落。
穿消防制服的男人，背对着门，头低垂着，像是在打盹。
手电的光照到它身上的瞬间，它动了。
头猛地扭过来，发出那种湿漉漉的呻吟，颈部的角度不太对，像是被扭断过。
陆辰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他上前一步，斧头横扫。
斧刃从太阳穴切入，丧尸的身体被这股巨力带动，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击杀丧尸×1 利器经验+12】
背后传来丹尼重重的喘息声。
“FUCk……”
“走，去看二楼。”
二楼是休息室和储藏间，全部清了，没有更多丧尸。
安全。
陆辰回到一楼，把侧门锁死，卷帘门手动降到底，用车库里找到的铁链从内侧锁住。
然后出去把人接了进来。
凯伦走在最后，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从皮卡工具箱里翻出来的扳手。
陆辰注意到这一点，没多说什么，有武器意识是好事。
他把所有人安排在二楼休息室，房间不大，只有三张行军床和几张折叠椅。
两扇窗户都很小，陆辰用储藏间找到的木板和钉子封了一扇，另一扇留作观察口。
然后他开始分配任务。
“丹尼，你守楼梯口，有东西上来你第一时间叫我，猎枪留着，万不得已才能开枪。”
丹尼点头，搬了把椅子坐到楼梯顶端。
“凯伦，把车里的水和食物搬上来，只拿今晚够用的量。”
凯伦看了他一眼，立刻起身去取东西。
她头顶的bUff很有意思，【警觉】还在，【愤怒-压抑】也还在，但边上多了一个新的标识：【审视】。
她在观察陆辰，在评估他到底值不值得跟随。
陆辰不在意，领导力这玩意儿，得靠独到的眼光和行动力。
莎拉和琳达不用安排，一个照顾孩子，一个还在悲伤，都需要时间才能缓过来。
物资搬完后，陆辰在一楼做了最后一圈检查。
金属卷帘门最大的优势，就是丧尸的指甲和牙齿根本咬不穿。
唯一的薄弱点是侧面那扇铁门，他用消防站里的置物架顶住，然后加上铁链锁，问题应该不大。
陆辰坐回到值班室，拿起那台老式收音机。
转了转旋钮，大部分频段都是杂音。
AM波段比FM好一点，能收到一些断断续续的信号。
他慢慢调，忽略几段哭泣声和祷告声，最终跳到了一个相对清晰的频段。
军方频率。
声音是合成的，在循环播放同一段内容。
“……这是美国紧急广播系统，所有平民请注意，亚特兰大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仍在运作，作为联邦指定的紧急避难点，所有平民请携带必要物资前往亚特兰大CDC总部。重复——亚特兰大CDC总部仍在运作——”
陆辰把音量关小，靠在椅背上。
CDC避难所。
他知道这个剧情。
CDC的艾德温·詹纳博士还在那栋大楼里，独自做着最后的研究，幸存者们最终会到达那里，然后发现所谓的避难所不过是一座即将自毁的坟墓。
但那是后面的事。
现在重要的是，这段广播意味着亚特兰大方向的道路还没有被完全切断，军方至少在某些区域还维持着基本的通信能力。
也意味着会有大量幸存者朝亚特兰大涌去。
包括瑞克·格莱姆斯的家人。
陆辰闭上眼，在脑子里理了一遍时间线。
按照剧情，瑞克现在应该还躺在金县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肖恩已经带着洛莉和卡尔逃出去了，正在往亚特兰大方向撤。
他们最终会在亚特兰大郊外的采石场扎营。
从杰瑟普到亚特兰大，大约两百英里，正常开车三个小时。
但现在路况完全是地狱模式，弃车、路障、丧尸、恐慌的人群，乐观估计也要一整天。
明天出发，后天到。
时间上来得及。
楼上传来艾玛的哭声，很快被莎拉轻柔的安抚声盖过了。
丹尼坐在楼梯口，太平斧横在膝盖上，时不时往下看一眼。
凯伦坐在角落里，拿着扳手，没有睡。
陆辰站起来，走到一楼被封住的窗户旁，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
月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远处有动静。
三个影子从一条巷子口慢慢挪出来，身体歪歪扭扭，步伐毫无规律。
头顶情绪栏全是空白。
它们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游荡，经过消防站门口时停了几秒，其中一个转向卷帘门的方向，手抬起来拍了两下。
金属卷帘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另外两个也转过来了。
拍打声变成了持续的敲击。
砰——砰——砰——
陆辰没有动。
卷帘门是钢的，它们砸不开，只要不发出更大的响动，不给它们刺激，它们迟早会失去兴趣然后离开。
他退后一步，无声地回到值班室坐下。
敲击声持续了几分钟，然后渐渐稀疏，最终停了。
从窗缝看出去，那三个影子已经走远了，拖着各自残破的身体，消失在另一条街的转角。
其余被动静吸引来的丧尸，也都停在原地打摆子，没有朝他们过来。
陆辰呼出一口气。
收音机里，军方广播仍在循环。
“……亚特兰大CDC总部仍在运作……所有平民请前往……”
他看着收音机上跳动的指示灯，心里在算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