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青竹山脚

青竹山脚下,一座高大的汉白玉牌坊横跨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

牌坊前方的空地上此时已经停满了各色车辆,其中不乏挂着外地车牌的豪华轿车与越野车。

今天正是贺家举办“青竹宴”的日子,来自江南省周边数个省份的古武势力代表齐聚于此,大门前显得热闹非凡。

十几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贺家弟子守在牌坊下方,手里拿着名册,正对每一个准备进山的人员进行严格的身份核对。

只有持有贺家亲自发出的烫金请帖,才被允许步行走上那条通往山顶的石阶山路。

李春根迈着大步,朝着牌坊的大门走去。

冷月紧跟在他身侧,神色冷淡。

“站住,请帖拿出来。”

两名守在最前方的贺家弟子侧身拦住了去路。

这两个年轻弟子下盘稳固,双目有神,显然从小就接受了正统的武道训练,眉宇间带着一股古武世家特有的傲慢。

李春根没有说话,伸手从包里摸出那块从滕家庄园得来的黑色玉佩,随手扔了过去。

领头的贺家弟子伸手接过玉佩,翻看了一下上面的【贺】字,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目光在玉佩和李春根身上来回打量。

“这是省城滕家的贡献令。滕百川人呢?怎么派了你们两个过来?”

领头的弟子眉头紧皱,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审视。

滕家在贺家眼里不过是世俗界的一条狗,而眼前的李春根怎么看都不像是滕家的人。

“滕百川死了,这块玉佩现在归我。”李春根站在原地,声音平静。

“大胆!”

领头弟子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滕家好大的胆子,竟敢把贺家的令信随意转交他人。不管你是谁,没有贺家的邀请函,立刻滚下山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几个结伴准备进山的外地古武人士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站在一旁抱着膀子看起了热闹。

在江南省这片地方,敢在青竹山脚下和贺家弟子叫板的人,确实不多见。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一辆绿色的敞篷跑车在牌坊前一个急刹车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从车里跳了出来。

青年留着一头短发,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虚浮,右手搂着一个身材妖艳、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

“三少爷!”

守在大门前的十几名贺家弟子见到这个青年,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恭敬,齐刷刷地弯腰行礼。

这个青年正是贺家家主贺震山的三儿子,贺天成。

此人在省城古武圈子里出了名的好色与嚣张,因为上头有两个厉害的哥哥顶着,他平时基本不参与家族的核心武道修炼,专职在外面吃喝玩乐。

贺天成搂着妖艳女子走过来,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吵吵闹闹,耽误本少爷带人上山。”

领头的弟子连忙上前,将手中的黑色玉佩双手奉上,低声汇报:

“三少爷,这两个人没有请帖,拿着滕家的贡献令想要强行进山。而且这个人还说,滕百川已经死了。”

“哦?”

贺天成接过玉佩看了一眼,随后挑了挑眉毛,目光落在李春根身上。

可当他的视线移动到李春根身后的冷月身上时,一双虚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冷月虽然神色冰冷,但那高挑火辣的身材和冷艳的面容,比他怀里那个庸俗的整容女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贺天成一把推开身边的妖艳女子,往前走了两步,歪着脑袋看着李春根:

“小子,滕百川死不死跟本少爷没关系。不过你既然拿着滕家的玉佩过来,那滕家今年的份额,是不是应该由你来交?”

李春根看着他,没有接话。

贺天成冷笑了一声,伸手指了指冷月,语气嚣张地说道:

“看你这副穷酸样,估计也拿不出几十亿的现金。这样吧,把你身后的这个女人留下来,陪本少爷在山上玩几天。至于你,跪下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件事就算揭过了。如何?”

冷月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其冰冷,右手已经悄然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匕首。

李春根伸手拍了拍冷月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随后,他朝前迈出了一步,彻底站在了贺天成的面前。

“贺家的人,废话都这么多吗?”

李春根俯视着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贺天成。

贺天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在青竹山的地界上,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来人,把他的两条腿给我卸了,扔到外面的河里去!”贺天成挥了挥手,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紧跟在跑车后面的两个中年黑衣保镖立刻冲了过来。

这两个人是贺天成专门重金聘请的外门高手,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左一右,动作迅速地抓向李春根的肩膀和手臂。

两人的手掌上隐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显然是动了真格。

李春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两人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他衣服的刹那,他才闪电般抬起双手。

啪!啪!

两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山脚。

众人甚至没有看清李春根是怎么出手的,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中年保镖就像是被拍飞的苍蝇一样,整个身体在半空中打着转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水泥路面上,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外地武者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两个保镖的实力不弱,至少也是内家入门的水准,竟然被人一巴掌就给抽晕了。

贺天成也是愣在了原地,怀里搂着的那个妖艳女子更是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你……你敢在青竹山动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贺天成脚下有些发软,色厉内荏地大喊道。

他一边说着,右手一边朝着腰间摸去,那里藏着一把防身的软剑。

李春根没有给他拔剑的机会。

他一步跨出,瞬间欺身到贺天成面前,粗糙的大手如同鹰爪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贺天成的面门。

“啊!”贺天成刚发出一声惊呼。

李春根手臂肌肉发力,掌心猛地向下按去。

砰!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贺天成的脑袋被李春根按着,狠狠地砸在了那辆绿色跑车的精钢引擎盖上。

巨大的力量让坚硬的机盖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车头两侧的大灯同时震得粉碎。

鲜血顿时顺着贺天成的额头流了下来,染红了绿色的车漆。

他整个人趴在引擎盖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气焰。

周围的贺家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放开三少爷!”

“快通知山上!有人砸场子!”

十几名弟子纷纷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和短棍,虽然围了上来,但看着踩在跑车旁的李春根,硬是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冲上前去。

李春根松开手,扯过贺天成身上的西装衣领,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血、眼神惊恐的贺天成。

“带路,去青竹宴。”李春根平静地说道。

贺天成捂着流血的额头,身体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

眼前的这个男人动起手来简直毫无顾忌,他甚至感觉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对方会直接把他的脑袋按碎在车上。

“好……我带路,我带你上去……”

贺天成声音发颤,捂着伤口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走到了通往山顶的石阶前。

李春根提起地上的旧帆布包,对着冷月歪了歪头,两人在十几名贺家弟子惊恐的目光中,顺着蜿蜒的石阶,不紧不慢地朝着青竹山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