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温语结婚,不就是报复自己

“周羽?”

江霖听到这个名字,眉头蹙起。

秦澜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对啊,就是他,啧,这两个人,绕了一圈居然还真凑一块去了……”

她顿了顿,放慢语速,带着试探:“不过话说回来,这算不算另一种……缘分?两个人,其实还挺般配的,是吧,阿霖?”

江霖的手指不断收紧,紧紧捏着手机。

温语。

她怎么可以真的结婚?

就算结婚,怎么可以是周羽?

那个在大学里唯唯诺诺,出了事只会缩起来的男人,家世平平,能力普通,连“对手”都算不上的……废物。

心里像被一根细小的刺扎着,虽然不重,但是反反复复的。

他江霖曾经的女人,哪怕是他不要了的,竟然沦落到嫁给那种角色?

而且,他并没有明确说过结束。

她为什么不能再等等?五年都等了,就差这最后一点耐心?

“阿霖?”

秦澜的声音又传来,“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心疼了吧?”

“没有。”

江霖的声音沉了沉,听不出太多情绪,“是挺般配。”

秦澜在电话那头勾了勾唇,继续往下说:“是苏画告诉我的。她陪她老公去表行买表,碰巧撞见了,听说,周羽给温语挑了块表,才一万出头,倒是温语……”

她刻意停顿,“给周羽看的表,张口就是三百万。阿霖,你说……她哪儿来的钱啊?”

又揣测道:“该不会……是你之前给的吧?你对她倒是挺大方。”

“以前她跟着我,是没亏待过她。”

江霖的语气很淡,随即又宠溺道,“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上个月送你的项目,市值就过亿了,平时给你拍的那些珠宝、包包,哪一件不是大几百万起步?”

他安抚道:“好了,别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费神,嗯?”

秦澜听着这话心里舒坦不少,接着又鄙夷道:“他们俩在一块,想想都觉得搞笑。”

“你说,周羽那个妈是怎么同意的?她当初可是冲到大学,打了温语一巴掌,嫌弃她穷酸……虽然是我造谣的,但是,可能他们真睡了,他们……”

“秦澜,”

江霖打断了她,“我这边还有个会。”

秦澜“嗯”了一声,那句“你下班了来医院看我”还没来得及出口,电话就被挂断。

她捏着手机,眼神冷了下来。

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她扯了扯嘴角:“一个要背景没背景,要能力没能力,除了会装可怜,离了男人就活下去的女人,你还真放在心上了?”

这边。

江霖挂断电话,捏紧手机,心里烦躁。

好友陆赫从后面走近,拍了下他肩膀:“找你半天,躲这儿发什么呆?”

走近了才看清他脸色,挑眉,“嚯,这脸色……谁又惹我们江总了?”

“车上说。”

江霖撂下三个字,转身往电梯走。

坐进车里。

陆赫系好安全带,瞥他一眼:“又是温语那档子事?不是都说哄哄就完了么,怎么还闹到抢孩子、把你姐弄进去的地步了?”

“气性这么大?要我说,你就该再晾她狠点儿,女人都这样,你一冷,她就慌了,到时候自己就得哭着回来求你。”

“她结婚了。”

江霖扯开领带,动作带着躁意,声音有些发沉。

“我上次那个女朋友就是,我晾了她半个月,她自己就……”

“等等,你说什么?”

陆赫话头猛地刹住,像是没听清,“谁结婚了?”

“温语。”

江霖吐出两个字。

陆赫愣了好几秒,消化着这个信息,“开玩笑吧?就那个非你不嫁,眼里只有你的温语?结婚?跟谁?该不会跟你……”

他想起江霖和秦澜的结婚证,后半句咽了回去。

“周羽。”

江霖说。

“周……周什么?”

陆赫皱着眉,在记忆里搜索,“周羽?这名字……有点耳熟。”

“就是当年大学,跟她传黄谣那个男的。”

江霖闭了闭眼,揉着发胀的眉心。

“操,是他啊!”

陆赫想起来了,一脸荒谬,“就澜姐当年当众扇了几巴掌,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怂包?不是……温语怎么可能跟他结婚?这也太突然了!她这些年不都跟着你吗?你之前不还说她身边干净得很,连只公苍蝇都没有?这怎么……突然就跟那小子勾搭上了?这才几天,就结婚了?”

他摸着下巴,推测:“会不会是……她撞见你跟澜姐在一块了?受了刺激,故意找这么个人结婚,就为了报复你?”

江霖听着,没说话,但紧蹙的眉头似乎松了那么一丝。

报复。

对,只能是报复。

她那双曾经只看得到他,盛满崇拜和爱意的眼睛,怎么可能看得上那样一个男人?

这就是报复。

幼稚、拙劣的的报复。

她用这种自暴自弃的方式,不就是想意图惩罚自己吗?

愚蠢,又符合温语性格的做法。

她还是那么感情用事,那么……不成熟。

一点长进都没有。

江霖甚至能想象出她决定结婚时的模样,强撑着那点可怜的自尊,眼圈发红,却还要梗着脖子做出决绝的样子。

他能看穿她。

他一直都能。

还说什么“找的男人比自己好一百倍”?

就周羽?

别说奋斗到他这个位置,就是给他三辈子,他也摸不到这个圈子的边!

“呵。”

江霖低笑出声,“她也就这点能耐了,为了报复我,把自己随便嫁了。”

陆赫靠回椅背,耸耸肩:“真是个蠢女人,何必呢?要是我,就装不知道,老老实实跟着你,吃穿不愁,锦衣玉食的,有什么不好?”

江霖没接话,从置物盒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点燃。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因为以前温语闻不得烟味,他戒了。

现在想来,他确实是为她改变过。

他爱过她,这点他从不否认。

所以,即便明知道她是赌气,是报复,听到她嫁人的消息,心里还是沉甸甸,闷得慌。

陆赫又问:“那现在怎么说?”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恢复了冷静:“让她离婚。”

顿了顿,他补充:“明月的抚养权,我会拿回来,她要是还想继续照顾明月,就必須跟周羽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