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章 喜欢一个人,就是得送贵重的礼物

江霖势在必得!

他觉得,温语给周羽买手表,不就是代表爱自己?

那款表,当年她掰着手指头算存款,说攒够了三百万就送他的“时间承诺”。

现在,她买下,戴在了周羽那个废物的手腕上。

更加证明她心里根本没放下,证明她被他伤得很重,重到需要用毁灭自己的方式来发泄。

用婚姻来赌气,拿一辈子开玩笑……

温语还爱他。

爱惨了。

爱到失去理智,爱到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刺痛他,让他后悔。

她离婚,回到自己身边,就是自己说点软话的事儿,然后送上个小蛋糕,或者自己还点心思,串个手链,编个发卡,送给她,她就会感动的泪流满面。

以前,也是这样哄她的。

……

温语买完手表就回到家里。

也没有提前在手机上告诉江浸,她打算等他回家后,当着面送给他。

而明月还在动物园玩,时不时听到她惊喜的声音。

温语平时也爱做饭,而且厨艺非常不错,就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了。

迦南国,望加港。

黑色越野车碾过被雨水浸成深色的石板路,两旁是英式骑楼和老银行,斑驳的墙面上爬满藤蔓。

湿热的空气从降下一半的车窗涌入。

江浸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半,他正对着手机讲话:“嗯,材质用我送过去的那块,机芯按图纸,表盘做最简化处理,时标镶我带去的钻,背面留刻字位。”

电话那头是制表界的活传奇,脾气比手艺更令人望而生畏,此刻竟也耐着性子在听。

“加急,后天这个时间,我要看到成品。”

江浸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一下,“费用可以按五倍算,刻字就两个字‘温语’。”

话音刚落,旁边副驾就传来一阵喷嚏。

“阿嚏!!”

沈寺整个人裹在毛毯里,鼻尖通红,额头上贴着卡通退烧贴,手里还攥着一团纸巾。

他看向后座那个与周遭湿热格格不入的冷感男人:“我说老浸……咳咳……你送个礼,能不能别老用钱砸?俗,忒俗!”

他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现在的小姑娘,谁还稀罕你拿钱砸出来的东西?要的是心意!是独一无二的纪念意义!”

“你亲手给她叠个粉红色纸飞机,写句酸不拉几的诗,哪怕用狗尾巴草编个戒指,河边捡两块石头洗干净放盒里……都比你这冷冰冰,贵得要死,还没人情味儿的东西强!那才叫浪漫,懂不懂?”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病中思路竟异常清晰:“想要又浪漫又有诚意,你手工做个香包啊,沙包啊,再不济编个手链项链也行啊!又有趣,又浪漫,关键还是亲手做的,诚意直接拉满!”

江浸眯着眼睛,在认真思索这番“高见”。

几秒后,他重新将手机举到耳边,对那头还没挂断的大师开口:“计划有变,我现在过来,最后阶段的组装、打磨,特别是刻字,我来操作。”

沈寺:“?”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也顾不上头晕脑胀了,提高声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可以去夜市、小商品市场逛逛!淘点好玩又不贵的小玩意儿!她年纪小,肯定喜欢新鲜有趣的!”

江浸已经挂了电话。

他侧过头,淡淡瞥了沈寺一眼:“送人礼物,价格衡量价值。”

“一个人,如果只送得起他收入万分之一,甚至忽略不计的东西,那这礼,不叫心意,叫打发。”

“他敢用这种不成比例的东西送出手,只能说明,在他心里,对方只值这个价。”

“廉价的心意。”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本质是轻视。”

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白色建筑前。

他推开车门,热带潮湿的热浪瞬间冲进凉爽的车厢,黏腻地包裹上来。

他站在门边,侧身,又丢下一句:“送一堆破烂玩意儿,算什么真爱。”

他顿了顿,想起了一件事,精准地往沈寺心窝补了一刀:“怪不得,你女朋友跟你分手。”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朝那扇深色的木门走去。

沈寺用纸巾狠狠擤了下鼻涕,瓮声瓮气地反驳:“我女朋友跟我分手,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她以为我就是个月薪三千的破程序员!这能怪我吗?这明明是策略性伪装!你少在这儿污蔑我的人格魅力!”

说完,用力打了个喷嚏。

翌日。

温语起得很早,坐在餐桌前,手里握着杯温水,脑子里转的全是工作的事。

她很喜欢画像师。

可档案上开除的污点,把她和公安系统彻底隔开。

这几年,她私下有份工作,是给一个专写悬疑小说的作者画插画。

那作者欣赏她笔下能画出故事感和心理痕迹,合作一直很愉快。

直到她失明,联系才断了。

国刚刚,那位作者辗转又联系上她,说新书卡壳,就缺她的插画定调,问她能不能重新出山。

她答应了。

不过,等周羽那边把清白的事彻底了结,档案洗刷干净,她就不做插画师的工作。

上午,她在厨房里忙活了近两小时

炖了清淡的冬瓜汤,熬了养胃的粥,用保温桶装好。

外面日头毒,她没让明月跟着,只叮嘱大强小强好好陪女儿在家里玩搭木屋的游戏。

仁和医院门口。

她停好车,拎着保温桶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女声:“温小姐。”

温语脚步一顿,转过身。

她伸手,将脸上的墨镜往上推了推。

不远处,一个通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正踩着尖细的高跟鞋朝着她走来。

女人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和一个为她撑着遮阳伞的女佣人。

是陈秀荣。

江霖的母亲。

虽然她和江霖那几年一直是地下情,没摆到明面上,但这位消息灵通得很,该知道的都知道。

甚至“偶遇”过她几回。

永远妆容精致,穿着当季的高定,用最优雅的语调,说着最诛心的话“温小姐,有些圈子,不是努努力就能挤进来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江霖这孩子,心善,念旧。但我们这样的人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是体面。”

优雅,高高在上,视她如尘埃。

骨子里的刻薄,裹在得体的教养和微笑里。

这是温语对她的所有印象。

温语收回目光,转身,打算当作没看见,继续朝住院部走。

“温小姐。”

陈秀荣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

她踩着高跟鞋,步伐不疾不徐地跟了上来,恰到好处地拦在温语侧前方半步的距离,微微蹙眉:“看见长辈,招呼也不打一声,转头就走?这似乎,不太合礼数吧?”

温语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陈女士,礼数是互相的。您有事吗?”

陈秀荣轻轻“呵”了一声。

她上下打量着温语,目光在她简单的衣着和手中的保温桶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轻蔑,“我听说,你最近去了趟海市,动静闹得还不小。把我女儿江惢,送进了拘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