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阉狗也配有家?

王老虎看着拿着匕首的小顺子嗤笑一声:

“一个没根的阉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老子随便传个信,说你那老不死的快咽气了,你还不是要跑回来送死?”

小顺子转头看向自己亲哥哥问道:

“是你干的?你竟然联合外人算计我?”

亲哥哥不敢看小顺子的目光,缩在角落里不吭一声。

可他那生性泼辣的嫂子却上前破口大骂道:

“什么叫算计?王大爷能看上你,那是咱祖上积德的福气。

你一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留着钱能下崽啊?不如拿来给你哥抵赌债,也算你报答了我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小顺子没搭理这女人,而是指着床上的老娘看着亲哥继续问道:

“你就是这么对娘的?我每月寄回来的银钱呢?你们把她活活饿成这样?”

“行了,少他娘的废话,老子没空听你们断家务事。”

王老虎不耐烦地打断。

这时王老虎突然看到包裹里露出的金锭的一角。

“金子?看来你这阉狗在宫里偷了不少好东西啊。弟兄们,把包袱给老子拿过来。”

“谁敢过来!”

小顺子退后一步,死死挡在土炕前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纯金打造的腰牌,高高举过头顶。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东宫首领太监的腰牌。我是当朝太子殿下的人。”

小顺子怒吼一声,

“动了我,殿下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全都的死。”

王老虎吓得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动个普通的太监,王老虎肯定是敢的。

可是关联到太子的话,他就有点畏首畏尾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轻笑声。

“王老虎,你怕什么?”

人群向两侧分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小顺子不认识这人,但这人身上穿的蜀锦暗纹布料,脚上踩的云头皂靴,绝对不是这穷乡僻壤的地痞流氓能穿得起的。

山羊胡男人瞥了一眼那块金牌,不屑的说道:

“这穷乡僻壤的死个太监谁清楚?就算太子查下来,也是流窜的山贼干的。

你不是想要钱吗?那锭金子归你。事成之后,长安城里的大人物还会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小顺子听到这句话,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

这是针对太子的阴谋。

“你们敢!”

小顺子怒瞪着中年男人怒吼一声。

“有什么不敢的?”

山羊胡男人嗤笑一声,

“真以为太子能一手遮天了?你的人头就当给太子殿下送份大婚的贺礼了。动手!”

“对啊!这荒郊野外的,老子把你剁碎了喂野狗,太子上哪找去?”

王老虎恶向胆边生,举起木棍大吼一声,

“给我上!”

七八个手持利刃和棍棒的壮汉一拥而上。

小顺子根本不会武功,他只是个在深宫里伺候人的奴婢。

但他身后就是奄奄一息的老娘。

他不管不顾的迎着最前面的一个地痞扑了过去。

在这一刻,男人的血性在这个太监的身上充分体现了出来。

匕首狠狠扎进地痞的肚子上。

小顺子拔出匕首,顺势在旁边那人的胳膊上划了一道血口子。

两个地痞惨叫着倒在地上开始打滚。

“废物!”

王老虎绕到侧面,抡起木棍狠狠的砸在小顺子后背上。

小顺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个踉跄倒在了土炕上。

众所周知,被群殴的时候千万不能倒地,一倒地基本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棍棒不停的朝小顺子砸了下来。

小顺子没有躲,他蜷缩起身体,用自己的后背和双臂死死护住老娘的头。

“打!往死里打。”

王老虎一边骂,一边拿棍子砸向小顺子。

几息之间,小顺子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王老虎一脚踩在小顺子满是鲜血的脑袋上,弯下腰一把扯过那个包裹。

拿起金锭之后,王老虎得意的大笑一声:

“好东西。哈哈哈!”

他一低头,就瞥见床边放着的一个曾经装过药汤的破碗。

他嫌弃的一脚将这屋里仅存的破碗给踢到了地上。

“都要死了还喝什么药?”

王老虎对着小顺子的老娘啐了一口。

炕上的老娘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抬起手指在半空中无力地抓挠了两下,似乎想要抚摸儿子的脸。

但下一秒,老人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双眼瞪着小顺子的方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不瞑目!!!

“娘!!!”

小顺子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力量,猛地一掀,竟硬生生掀翻了踩在他头上的王老虎。

小顺子扑上去,一口死死咬住王老虎的大腿。

“啊!你他妈是狗啊。给老子松口。”

王老虎抡起木棍,发疯似地猛砸小顺子的头。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顺着小顺子的额头糊住了眼睛,但他就是不松口,哪怕牙齿被生生砸断,他也死死咬住不放。

“撕啦!”

小顺子硬生生从王老虎的腿上撕下了一大块带血的肉,连着衣裤一起吐在地上。

“老子宰了你!!!”

王老虎一把拔出腰间的横刀。

刀光一闪。

小顺子的右手手筋被挑断,那块攥在手里的东宫金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又是一刀,“噗嗤”一声,左手手筋断裂。

紧接着,王老虎面目狰狞地挥下两刀,小顺子两脚的脚筋也被残忍挑断。

小顺子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掉在不远处的那块东宫金牌。

他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

脑海里,走马灯般浮现出从小到大他陪伴李承乾的一幕幕。

殿下......

奴婢没用。

奴婢护不住老娘,也回不去伺候您了。

您赏的金子,奴婢没守住。

如果有下辈子,奴婢还给您当牛做马,还给您端茶倒水......

王老虎捂着流血的大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举起横刀对准小顺子的心脏狞笑道:

“下辈子投胎,别他娘的当太监了。”

一刀狠狠刺下。

小顺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眼睛依旧望着长安的方向,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站在门口的山羊胡男人满意地拍了拍手:

“把尸体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把柄。”

王老虎拔出横刀,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他娘的晦气!来人,把这两具尸体拖出去,扔后院那口枯井里,填点土盖上。”

几个壮汉抓着小顺子和他老娘的脚踝,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后院的枯井。

王老虎捡起地上的东宫金牌递给山羊胡男人,随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小顺子的哥哥此时已经被吓的瘫坐在地上,浑身不停的颤抖。

但小顺子的嫂子却激动的冲向门口,去看小顺子骑回来的那匹马。

“这马可是好东西,牵到邻县黑市上少说能卖几十贯钱。”

随即他走到屋门口,将小顺子刚才因为挣扎掉落的一双靴子给捡了起来。

“这靴子料子真好,拿去当铺也能换几吊钱呢。死都死了,留着也是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