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你这模样惯会招蜂引蝶。

他把帕子扔进水盆里,拳头握得咯吱响,妒忌的烈火焚烧他的理智,让他恨不得捏死了她。

“梁宛……你怎么敢的?”

他瞪着她,眼睛猩红,几欲咬碎牙齿。

可她昏迷着,恍然不觉危险,只喃喃着:“好热……好难受……殿下……救我……承邺……救我……”

她这一刻的依恋与求助,又像是天降神药,渐渐安抚了他躁动的神经。

萧承邺从水盆里捞起帕子,拧得半湿,为她擦身子。

尤其是那处咬痕。

他反反复复,擦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擦掉那层皮。

可那层皮太娇嫩了。

没一会就红得发艳,像是冒了血丝。

“疼……承邺……我疼……”

梁宛喃喃着落泪,又喊他救她,声音哀媚,勾人心软。

“这时候知道讨好我了?”

“晚了!”

萧承邺气得低头咬上去,势要消除那处咬痕。

但梁宛在这时抱住了他的脖颈,力道不大,就是双臂虚虚搭在那儿,却让他丧失了狠狠咬上去的戾气。

“罢了,也不全怪你。”

他坐起来,拿去她额头湿敷的帕子,亲了下她紧蹙的眉头,然后将帕子浸入水盆里,拧去水,重新湿敷上去:“孤早该想到的,你这模样惯会招蜂引蝶。”

“是孤失策,让你逃离了孤,才让别的男人钻了空子。”

“你一个弱女子,连孤都算计不明白,又哪里是那些野男人的对手呢?”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做了最后总结:不是她的错,是那些野男人的错!

他应该杀了那些野男人,而不是苛责她。

“殿下,既州到了。”

垂帘外传来吉祥的声音。

随后是一道雄浑豪迈的男音:“既州知府郑善达拜见殿下。”

郑知府是昨天得了太子欲抓一逃奴的消息,当晚全城戒严,一大早就亲自守在既州城门口,等候太子车驾。

这会还没看到马车里的人,一颗心就紧张、兴奋的不行:太子南巡,来了既州,是祸也是福。

一旦入了太子的眼,便是前程无限啊。

瞧瞧那徐家子,不就做了太子的贴身侍卫?

郑善达是认识徐述及其子嗣的,他所管辖的既州跟鹤州毗邻,两人多有来往,消息也灵通,早就想去拜见太子了。

只听说太子为人严苛,最厌恶官员玩忽职守,才没敢过去。

不想太子会来既州。

还是为追一逃奴。

可见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走神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撩开了马车垂帘。

“想想怎么交代南疆乱党的事。”

萧承邺扫了眼郑知府,沉声说:“孤晚点召见你。”

他正襟危坐,目光冷寂,不苟言笑,威压深重。

“是。”

郑知府忙低头应声,觉得太子一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面色恭敬,心里发苦:那南疆乱党确实出现在既月客栈,可等他带人去抓,早逃得无影无踪了。

听说那几人还是南疆乱党的贼首,他一国太子都没抓到,指望他一个知府……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萧承邺不知他所想,丢下这么两句话,就收回手,放下了垂帘。

“先去裴家别苑。”

垂帘里传来他冷漠的命令。

这是给吉祥的命令。

“是,殿下。”

吉祥立刻挥动马鞭,驾着马车,去了裴家别苑。

裴家别苑

孙太医已经煎好了退烧药。

他跟裴照站在别苑门口等候,远远看到太子车驾,就迎了上去。

“殿下,退烧药好了。”

他把煎好的退烧药盛在汤壶里。

碗跟勺子也都准备好了,正被裴照拿着。

只为了让梁宛早些喝上退烧药。

孙太医打开汤壶,倒进了裴照拿着的碗里。

两人配合默契。

很快,黑乎乎一碗药冒着热气,送到了萧承邺面前。

“殿下,小心烫。”

裴照端着药碗,小声提醒。

萧承邺先抱了梁宛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接了药碗,一勺勺喂她。

但梁宛嫌苦,后面闭紧了嘴巴。

“宛宛,乖,张嘴,你发烧了,喝点药就好了。”

“梁宛,听话,你烧得厉害,必须喝药。”

他先是哄,再是威胁,都没用。

最后没办法,只能一口喝了药,强渡进她嘴里。

“故意让孤吻你,是吧?”

饶是她嘴里尽是苦涩的药味,可他依旧贪恋她的唇舌。

反复辗转厮磨了好一会,才放开她,压抑着危险的喘息:“你最好是真昏迷了!”

若这也是她的苦肉计,那她是真成功了。

马车缓缓驶进裴家别苑。

裴照早让人收拾好了房间。

连地龙都烧着了。

萧承邺拿大氅裹紧她,抱在怀里,跳下马车,匆匆进了房间。

天色已黑。

海风卷着湿冷袭来。

他生怕她再吹了风。

一进房间,就让人关了窗子。

她两脚的伤,还没处理。

他便趁她昏迷,依旧拿帕子浸了酒,为她擦拭血污。

不出意外,梁宛再次疼醒了。

只眼神涣散,弱弱哼着:“殿下,好疼……殿下,求你了,轻一点……”

她娇喘微微,声音软媚,分明是床上勾人的情态。

萧承邺给她勾得邪火乱窜。

“别哼了。”

“你真是越发娇气了。”

他额头滚下一滴滴热汗,面色烦躁地低叱:“孤已经很轻了。”

他轻轻给她擦拭双脚的血污,恨铁不成钢地说:“长痛不如短痛,懂不懂?真是蠢死了。”

这么慢功夫地擦去血污,再抹上药膏,缠上纱布,已经用了半个时辰。

他累出一身汗,觉得之前下地补种一天的秧苗,也没这么累。

“孤从没这么伺候过人。”

“梁宛,你何德何能?”

他洗了手,去捏她的鼻子。

梁宛呼吸不顺,抬手打上去,反被他抓着手指,亲了又亲。

“以后乖一点。听到没?”

他吻着她的手指,又去摸她的额头,感觉还是很烫,就叫了孙太医进来。

“怎么还没退烧?”

“都半个时辰过去了。”

他觉得孙太医的医术好像退步了。

治疗他的头疾不行,如今连退个烧,也不行了。

孙太医若是知道他的想法,怕是要大呼冤枉:才半个时辰!哪有这么快?!

“殿下莫急,等半个时辰,没退烧,就再喝一次。”

“嗯。”

萧承邺摆手让他下去,又叫了飞星进来。

“以后由你寸步不离守着夫人。”

“现在,把房间翻一遍,查看是否暗道。”

他被暗道算计一次,绝不会有下次。

包括这既州,所有暗道,他都要让人去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