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的岁月静好,都有别人负重前行。

梁宛开始了无聊的养伤日常。

好在,第二天就见到了飞星,发现她比自己想的气色好很多,眼里也带着笑,仿佛那日的惨烈打斗对她没什么影响。

甚至还戏谑着:“夫人真是多灾多难。等明儿我身子好了,去给夫人求个平安符回来。”

梁宛听了,自嘲一笑:“我就是在洪福寺受的伤,可见佛祖也不保佑我。”

“无妨,佛祖不保佑,有殿下保佑呢。”飞星意有所指,“殿下洪福齐天,夫人留在他身边,必然福泽无限。”

她知道梁宛还想着逃离殿下,就想她经此一事,彻底放下这个念头。

梁宛听出她的意思,深以为然道:“是这样。以前是我愚钝了。经过这么多事,我也看出来了,殿下实在待我不薄,以后定要好生伺候。”

飞星沉默一笑,还有些半信半疑。

红绡则感慨着:“夫人能这么想,也是我等做奴婢的福分了。”

她们都是忠婢,深觉主子好,她们才会好。

飞星没待太久,又闲聊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梁宛也没多想,只叮嘱她好生休养。

却不知她一走出去,脸色就惨白起来,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内伤真的很重,几乎无法下床。

可梁宛想见她。

她知道太子的心思,不想夫人内疚、伤心,就主动让孙太医给自己开了些虎狼药。

效果很好,她不仅能下床,还气色很好。

就是对身体伤害比较大。

如同强弩之末,一走出殿,就晕了。

“这傻姑娘!”

孙太医恰好来给梁宛请平安脉,见她晕倒,忙招呼一侍卫抱她回去。

又给她开了一些补身子的药。

梁宛不知这些,就跟红绡玩起了猜谜:“什么动物一出生就有残缺?”

红绡想半天,也没想出来。

梁宛笑道:“小龙虾啊。又聋又瞎。”

红绡:“……”

这也行?

但她也猜出了她的玩法。

当梁宛问:“这世上,什么路最窄?”

红绡当机立断:“冤家路窄?”

梁宛含笑夸奖:“不错,很聪明啊。”

红绡很是谦虚:“夫人莫打趣我。分明是夫人逗我玩。”

梁宛便继续逗她:“提问:醋和酱油打架,好多人来围观,最后是谁赢了?”

红绡:“……”

她这次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结果。

“奴婢不知。”她满眼认真,态度也好学,“还望夫人解惑。”

梁宛便笑说:“酱油啊。因为围观的人好多都是来打酱油的。”

红绡不解:“为何打酱油?”

梁宛反应过来,“打酱油”这个说法还是现代词汇,古代人自然是不懂的。

“类似地方俗语,就是凑数、打个过场的意思。”

“……好吧。”

红绡不是很懂,但默默接受了。

梁宛就这么跟她玩了会猜谜,几次开心地笑出声,一派岁月静好的画面。

却不知她的岁月静好,都有别人负重前行。

如飞星,受伤加重,昏迷了一天才醒来。

如萧承邺,吃了晕船药,坐了半天船,终于见到了海盗的大当家,宗煊。

萧承邺对宗这个姓氏很敏感。

又见他膀大腰圆,面目粗犷,跟宗烈生得很像,便转头看着裴照,小声问:“他跟宗烈什么关系?”

裴照小声回:“殿下放心,早查明了,宗烈本是他们的大当家,但说话结巴,性情又愚钝,不得妻子邹氏喜欢,那邹氏便跟宗煊有染,勾得兄弟反目。宗烈也差点惨死在宗煊手里,幸被南疆乱党的伏崭所救,才留在了他们身边。”

萧承邺面容严肃:“到底是亲兄弟,不得不防。”

裴照道:“殿下说的在理,自然小心为上。”

萧承邺接连在伏崭手里吃了亏,还是很忌惮跟他有关的人。

他固然自信,可谨慎小心,也刻入了他的本能。

“殿下这边请。”

宗煊满面赔笑,亲自引着萧承邺上了船上四楼的雅间。

经过三楼时,不慎一暼,里面酒香女色倾泻而来,十分荒唐、淫乱的画面。

他本就晕船,这会污了眼,差点吐出来。

宗煊注意到他面色不对,忙招手叫来心腹,低声训道:“让他们都消停点,莫扰着贵人。”

萧承邺:“……”

他觉得自己可能高看了这群海盗。

如此贪于女色、没有纪律的队伍,真的能合作吗?

“殿下莫恼。”

宗煊像是猜出他的心思,笑道:“我们海盗多是短命之徒,不说碰上对手,单去年遭遇海上风暴,就死了不少人。既然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话说,军中每逢大战,不也要用酒色犒劳士兵?”

同样的道理罢了。

再说,他就是靠着这些吸引那些亡命之徒,并成功从兄长宗烈手里夺了权。

想到宗烈,一坐上四楼雅间,他就问了:“听说我那不成器的兄长在殿下手里?”

这是个敏感话题。

萧承邺面色冷漠:“嗯。你待如何?”

宗煊笑道:“为表对殿下的忠心,小人想为殿下斩草除根。”

他跟宗烈同父异母,只他母亲早亡,他算养在宗烈母亲名下,但他实在跟宗烈没什么感情。

海盗之间信奉强者为尊。

只要你够强,便有无限自由。

钱财、珠宝、女人,随取随用。

可宗烈却想着改变这些,做什么海上经商?

真是搞笑!

他有那个脑子?

他们是海盗,不是商人!

不用他出手,他就尽失人心!

只多年下来,他们贪于享乐,畏惧死亡,反而又怀念起前主子的好来了。

得知宗烈落到太子手里,竟然还想着救他!

何其荒谬!

让他只想把宗烈的尸体丢在他们面前。

这次跟太子合作也好,蓬莱岛确实凶险,正好埋葬那些不跟他一条心的人。

萧承邺不知宗煊的心思,暗道:他多虑了。

这个海盗头子比他还想宗烈死。

只宗烈暂时还不能死。

“他对蓬莱岛的地形很熟悉。”

“也知道很多关于蓬莱岛的秘密。”

“若你跟孤合作,怕是还要用到他。”

“不过,他一条贱命,孤许诺给你。”

他已给出诚意。

宗煊也不敢怠慢,忙表态:“殿下英明仁慈,小人能为殿下效劳,实乃三生有幸。”

他们继续谈判。

足谈了两个时辰,才回程。

但停船靠岸时,萧承邺正要下船,一红衣女子,鼻青脸肿,衣衫凌乱,骤然扑过来,扯着他的衣袖,哀哀哭道:“救命!贵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