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还真是技高人胆大呢!

“放肆!”

裴照立刻拽住她的手,很怕她是个刺客。

实则女人轻飘飘地随他拽开,并没有什么力气,还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贵人饶命!”

女人爬起来,畏畏缩缩,一番砰砰磕头,直磕得鬓发散乱,眼泪汹涌,俨然一个无辜可怜的弱女子。

萧承邺皱眉俯视着她,目光锐利:“怎么回事?”

女人哭哭啼啼道:“奴家姓苏,名蔓蔓,乃是良家女子,一月前为海盗所掳,备受欺辱,还望贵人救救奴家。”

“不然,奴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着,神色哀哀戚戚,又继续磕头。

萧承邺没说话,转头看向宗煊,目光带着不满。

他不齿这种强抢民女的行为,既然见了,总不好视而不见。

宗煊像是很识趣,立刻含笑说:“殿下恕罪,是我管束手下不力,以后定对他们严加管教。至于这女子,不需您开口,尽管带走。”

“谢谢贵人救命之恩。”

苏蔓蔓不等萧承邺开口,就一阵磕头感谢。

萧承邺见了,也就扫了眼裴照,示意他带人走。

只走下船的过程,他心里几番思量:不对劲。这女子在海盗窝里待了一个月,必然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秘密,宗煊竟然这么轻易放人?

是太自信,还是太鲁莽,亦或是太会伪装?

那三楼淫乱的画面再次闪入他的脑海。

明知他今日登船谈合作,宗煊会纵容手下那般荒诞?甚至还让一个弱女子逃到他面前求救?

必有鬼!

但什么鬼呢?

“殿下,这女子有些奇怪。”

裴照低声提示。

他的警惕心也很强。

萧承邺点了下头,不动声色地说:“且瞧着。”

若这女人不安分,意图勾引他,那就是宗煊想往他这里安插眼线。

今日一切假象,也就是他的伪装。

事实如他所想,宗煊一等他下了船,就招来了心腹常明则,跟他在雅间密谈。

“已经按着你说的,派了蔓娘去太子身边。”

“若是他想对我们不利,定有消息传来。”

宗煊也不敢对太子付出太多信任。

如常明则之前所言:“太子一身正气,便是跟我们合作,也长久不了。事后为免清名有损,也很容易反戈相向。”

“先让我们跟南疆乱党打个两败俱伤,彼此消耗,他再来个一箭双雕,那我们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可三千两黄金,事成之后,再加七千两黄金,又实在诱人。

富贵险中求。

他们海盗岂能怕了?

“观太子今日之言行,确实不得不防。”

常明则年纪不大,却留着美髯。

此刻,他捋着胡须,摇头晃脑,装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唬得宗煊满眼恭敬:“常先生可有对策?”

常明则斟酌片刻,面色肃然:“舵主今年有一大灾,要我说,先拖延着,等那大灾过去。”

“那大灾何时过去?”

“我还要再算算。”

常明则沉默一会,转开话题:“舵主莫急,所谓好饭不怕晚,且等上一等。”

至于等多久,那就看他的心情了。

宗煊不知内情,满眼信赖地说:“都听常先生的。”

常明则就这么糊弄住了宗煊。

他回到自己房间,摘下美髯,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

正是伏崭。

他当年救下宗烈之后,就想替他除去宗煊,夺回海盗大当家的位置。

可宗烈心慈手软,才让他们活到了现在。

他杀不得,便想着戏耍他们,索性伪装出常明则的身份,把宗煊玩弄于股掌之中。

现在倒是帮了他一个忙。

他在夜里趁人不注意,如鱼跃入海中,潜游三十公里上了岸。

他离梁宛又近了。

*

梁宛是第二天才知道萧承邺昨日带回来一个女人。

还是萧承邺亲口说的。

“你莫多想,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海盗派来的眼线。”

他已经确定了苏蔓蔓的身份。

昨日一上岸,他便安排裴照送她回家。

结果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哭哭啼啼说:“奴家为海盗所掳,身子不洁,哪里还能回得去?单是周边人的唾沫星子,便能把奴家淹死了。”

“奴家有家回不得,还望贵人怜惜啊。”

“只要贵人留奴家在身边,为奴为婢,当牛做马,都使得。”

她哭得哀婉欲绝,好不可怜。

却只证明了一件事:她靠近他,目的不纯。

他便如她所愿,带她回了行宫。

当晚召了孙太医,给她用了极乐散。

才知她竟然是伏崭的人。

“宗煊夺兄妻,杀兄长,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伏大人要为宗烈出气,所以,安排奴家去了宗煊身边。”

“听说伏主子跟宗烈都为狗太子所掳,我们便想着利用他,救出二人。”

“你问伏大人怎么利用宗煊?”

“哈哈哈,我们伏大人,就是宗煊身边的心腹常先生啊。”

苏蔓蔓沉醉在某种幻象里,好像看到了伏崭,满面糜艳的春情。

萧承邺从孙太医嘴里听到这些时,再次佩服了伏崭的手段——他还真是技高人胆大呢!

不过,伏崭竟然真的设计来救伏曜。

那说明……伏曜还真的死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压着内心的喜悦,温柔而爱怜地看着梁宛,轻声说:“且容她几日,过两天,我便打发了她。”

“或者,宛宛,你替我想个法子,打发了她?”

他这么一说,还真来了兴趣,想看她吃醋以及收拾那些觊觎他的女人。

她会怎么做呢?

他还真好奇啊。

但梁宛实在没兴趣搞雌竞。

她忍着厌烦,摆出委屈、伤心的模样:“我都说了信殿下,殿下是不信我吗?”

“殿下素来洁身自好,连宋姑娘、许姑娘都看不上,又岂会看上海盗的女人?”

“若我怀疑殿下,不仅辱没了殿下,也辱没了我自己。”

“我与其担心那些女人,倒不如担心郡主这个殿下的未婚妻。”

她还是提到了郗蛮,内心深处也认可她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那些没得身份、地位的女人,从以往经验来看,实在没什么危险。

“表嫂担心我什么?”

郗蛮骤然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