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跟夫人……分明是情投意合。

梁宛看着两人过分亲昵的距离,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纤细眉头也皱了起来:“留下你做什么?”

她说着,用力推开他。

徐烁随她推开,含笑的眼眸压抑着几分灼热:“夫人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梁宛眉头皱得更深了,故意说:“你这是要做我的奴仆吗?”

“有何不可?”

徐烁微微躬身,一派温顺、虔诚:“愿为夫人驱弛。”

梁宛:“……”

所以,保镖这是自动送上门了?

可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

托了伏氏主仆的福,她现在对男人都有阴影了。

鬼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天下美人那么多,他们就不能别围着她转吗?

“如果我不想你留下呢?”

梁宛冷下脸,退后两步。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他的出现,也让她的心乱糟糟的。

徐烁被当面拒绝,也不生气,依旧笑意温柔:“这里离京城还是很近的。听说太子殿下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夫人需要我。”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梁宛冷声讽刺,“我是殿下的女人,你不是照掳不误?”

“夫人不是很配合?”徐烁不以为然,并为自己申辩,“我一直知道夫人也想逃离殿下。我跟夫人……分明是情投意合。”

后面那句话太暧昧了。

梁宛听得一恼:“住嘴!慎言!”

他这是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了吗?

真是疯了!

他分明是个好孩子啊!

“你、你冷静点!”她不自觉给他发好人卡,“我知道你不是那样轻浮的男人。你正派、纯良,有理想,有信仰——”

“夫人如此了解我,真是我的荣幸。”

他一句话堵住了她后面的赞歌。

草,怎么有种她越说越让他暗爽的感觉?

她不死心,试图用道德绑架他:“我是伏曜的养母。你们结拜为兄弟,也该唤我一句母亲。”

“如果夫人喜欢的话,我会如夫人所愿,称呼你为母亲。”

“其实,无需夫人提醒,我当初带夫人离开,也是想替他尽尽孝心。”

“夫人莫怕我,我以后会代替伏曜,好生守在你身边。”

他越说越可怕了。

梁宛知道他现在就是一块甩不开的狗皮膏药,也没耐心了:“徐烁,别闹了,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说了,我想守在夫人身边。”

徐烁忽而一撩衣袍,单膝跪在她脚下,然后,仰起头,像是最虔诚的信徒看着他的神明:“还望夫人给我一个机会。”

梁宛:“……”

穿来这么久,遇到的男人形形色色,没想到第一个跪她脚边的人是他。

这便是小说里的裙下臣?

太恶寒了!

她依旧不为所动,还很抗拒。

可她也清楚自己的抗拒没有一点用。

徐烁一时半会是赶不走了。

“我只能给你一个做奴仆的机会。”

梁宛妥协了,却也表明了态度。

她虽然跟萧承邺分开了,也没什么为他守贞的念头,只到底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还做不到无缝衔接,展开新的感情。

虽然他皮囊不错,身材也很好,看着很能干的样子。

只她见识了最好的,一时半会实在提不起别的兴趣。

“谢夫人。”

徐烁直视着她,目光热切而滚烫。

梁宛蹙起眉,避开他的视线,忽地想起他之前不经逗的样子。

“徐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还记得我开海蚌那次吗?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逗你几句,你就跑了。”

她不禁感慨:那时,他真是个纯情小狗啊。

她那时还想,若有朝一日,他喜欢上一个人,定然是传说中的纯爱战士。

结果事与愿违。

他跟萧承邺、伏氏主仆一样,霸道、强势、偏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徐烁知道她在怀念什么。

他何尝不怀念从前的自己呢?

“人总是会变的。”

“尤其是经历了重大的变故。”

“夫人,我以前……太顺了。”

顺到以为他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他想做成的事,都会如愿。

可伏曜死了。

十六岁,那么年轻,转眼就剩下一具枯骨。

既然生命如此短暂,自然要主动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天若不予,我必自取。

他想着自己重伤在床、奄奄一息的那段日子,忽然领悟他的生命里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好好享受过。

剑道一途,实在太寂寞了。

若有一个红颜知己相伴在侧,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呢?

梁宛不知他所想,却也隐隐觉得伏曜之死对他影响很大。

她理解,但不支持。

便冷冷问:“你既然是我的奴仆,那就必须乖乖听我的话,能做到吗?”

徐烁沉默一会,点了头:“我尽量做到。”

梁宛见此,略一想,提了一个无理要求:“你刚刚冒犯我了,我要你在这里跪一个时辰。”

徐烁:“……”

他觉得她在故意为难他。

而他不打算纵容她。

他是男人,有自己的底线。

他也知道若自己真那么做了,固然讨得了她的欢心,却也永远沦为一个奴仆了。

女人多慕强。

她们不会看上一个软骨头的。

只拒绝也不能太直接。

“夫人品行纯良,待麦穗如同亲生女儿,这么折辱我,真的开心吗?”

“若夫人为了让我死心,就故意扮演坏人,那夫人还是死心吧。”

“我对夫人,情根深种,至死不渝。”

他直白表达自己的心。

梁宛皱眉不悦:“够了!你多虑了!我可没那么多想法!你还拿麦穗说事,麦穗是女人,你是女人吗?你要是女人,我就待你如女儿!”

“夫人果真偏心。”

“便是偏心又如何?”

“夫人刚夸我是个正派的人。”

徐烁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火热的目光里压抑着某种危险:“我也想如夫人所愿,做个正派的人。只要夫人不逼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是神明还是恶鬼,我由着夫人一手锻造。”

梁宛:“……”

草!

他这张嘴!

跟伏崭学的吧!

同一时间

伏崭醉醺醺走出京城最大温柔乡玉章台的时候,忽然连续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身边的荣王闻声看向他:“伏兄怎么了?莫不是吹着风了?”

伏崭一袭鸦青色华服,没骨头一般靠在随侍身上,抬手摸了摸鼻子,笑得风流俊美:“不,有人在骂我。”

“你怎的知道?谁骂你啊?”

三皇子萧承玉正上马车,闻声也回头看他,满眼天真与好奇。

伏崭笑眸加深,目光玩味而邪肆:“是啊。谁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