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梁宛朝他伸开手臂,索要拥抱。

萧承邺受宠若惊,忙奔过去,抱着她,亲亲她的额头,喜不自胜:“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们重逢后,他确实一次比一次感受到她的爱意。

这更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他紧紧抱她,恨不得把她融进骨血里。

梁宛被他抱得都疼了,却没推开他,而是笑问:“不喜欢?”

“喜欢。”

“太喜欢了。”

“我真不是在做梦吗?”

他抬手捏捏自己的脸,感觉到了疼,却还是道:“宛宛,再说一遍。”

梁宛便红着脸,重复道:“我说,萧承邺,我好喜欢你。”

她真的成恋爱脑了。

好在,红绡、绿玉送来了晚膳。

她忙推开他,下了床,并换了话题:“你吃了吗?”

“还没有。”

萧承邺回答着,一把抱起她,坐到了桌前。

桌上晚膳很丰盛,两荤三素,还有一个汤。

哦,还有一壶酒。

梁宛来了酒瘾,先为自己倒上一杯,品了两口,才问:“怎么没有吃?”

“你也没有吃。”

萧承邺理所当然的语气——她没有吃,他怎么能吃独食?

梁宛叹气:“我那是睡着了。你以后不要等我,三餐要规律。”

她觉得他瘦了很多,就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几块肉。

萧承邺看得皱眉:“够了,我吃不下。”

他喜素,不喜荤腥。

梁宛知道他的饮食习惯,但态度很强硬:“吃不下也得吃。”

其实也没几块,他又受伤,不宜油腻荤腥,她注意着呢。

萧承邺见她这么说,也不跟她争执,只说:“那我吃下了,有奖励吗?”

梁宛哄他:“有。”

萧承邺激动又好奇:“什么?”

梁宛神秘一笑:“保密。”

“好吧。”

他妥协了,忍着嫌弃,把几块肉吃下去了。

梁宛又给他夹素菜,催促他多吃。

萧承邺叹气:“宛宛,应该我照顾你。”

梁宛理直气壮地说:“你说的没错,但谁让你是伤患?伤患没有发言权。乖,继续吃。”

她也有投喂美男的快乐啊。

如果他能喝酒,绝对强灌他喝酒,若他不喝,再给他一巴掌,最好看他掉眼泪,啧啧,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想一想,她幻肢都爽了。

“你也吃。先吃菜,再喝酒。”

他拦住她喝酒的动作,既担心她喝醉了头疼,又想她喝醉了,酒后乱性。

梁宛酒量好,也有分寸,三杯之后,就不再喝了。

她推远酒壶,安心吃菜。

不久吃饱喝足,被萧承邺抱去了净室洗漱。

两人简单洗漱好,回到了床榻上。

红绡、绿玉则趁机重新铺了床,也换上了干净的床褥。

暖香幽幽,沁人心脾。

梁宛躺下去,睡不着,就跟萧承邺闲聊:“你让人叫飞星回来了吗?”

“叫了。”

“她几天回来?”

“怎么了?”

“就挺想她的。她可有什么家人?”

“母后身边的大宫女玄蝉是她姐姐。”

“哦,我见过她,看着就很温婉美丽。”

对此,萧承邺没做评价。

他并不在乎身边人的皮囊。

玄蝉长什么样,对他没一点影响。

梁宛就是随口闲聊,也没想他句句有回应,很快思维发散,想到了他的“未婚妻”。

“郡主还好吗?怎么没见她?”

“她私自南下,差点闯祸,如今回来,她爹娘怎么可能轻易饶得了她?一回京,就被关禁闭了。”

“哦。原来如此。”

可怜的小娃娃。

她有同情,但不多。

“你也不用急,等着吧,估计她明天就来烦你了。”

“那还是别了吧。”

她敬谢不敏。

尽管他们郎无情妾无意,但他们年龄、身份正匹配。

如果没有她,萧承邺定然会选择她。

她现在很爱他,觉得这种想象也是一根刺。

“好,我会让人拦住她。”

他也不乐意两人见面。

巴不得她的世界只有他。

“你说的奖励——”

他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感觉他不提,她都给忘了。

梁宛确实忘了,见他提及,继续哄他:“明天你就知道了。”

雨还在下。

一夜未停。

第二天,小雨如丝,天地间笼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亭台楼阁伴着花草树木,风一吹,像是坠入了烟雨江南。

梁宛推开窗,一边欣赏着美丽雨景,一边呼吸着清新空气。

身后脚步声渐近。

是萧承邺过来了。

他拿着披风,披到她身上:“怎么醒这么早?”

梁宛回眸一笑:“不早了,如果太阳出来,也是日上三竿了。”

萧承邺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喃喃着:“管这些做什么。陪我再睡会,偷得浮生半日闲。”

梁宛其实睡饱了,却也没拒绝,随他躺回了床上。

只事先声明:“只睡觉,不许想些别的。”

萧承邺小心思被看穿,也不气馁,就积极争取:“宛宛,你说给我奖励的。”

不动真章,亲亲抱抱揉一揉,总是可以的吧?

梁宛见他贼心不死,还惦记着奖励,便说:“好,我给你奖励。”

下一刻,喊来红绡,让她取一本佛经来。

她准备给他念经洗洗脑。

萧承邺看出她的用意,忙制止:“看那劳什子做什么?宛宛,我不要奖励了,我们就单纯睡觉。”

他一点不想她看什么佛经,万一看破红尘了怎么办?

梁宛见他老实了,就摆手让红绡退下了。

两人就在床上睡素觉,东扯西扯闲聊到了中午。

正吃着午膳,有官员求见,说是月栖山经历昨夜暴雨,有一处山体崩塌,伤亡了很多村民。

“也是不巧,还掩埋了朝暮宫的选址。”

“臣过去的时候,亲眼看到了好多赤色大蛇,盘桓不去。”

“殿下,这是不吉之兆啊。”

负责督建朝暮宫的工部侍郎卢源哆哆嗦嗦,一副吓掉魂的模样。

萧承邺见此,皱眉低喝:“慎言。这等怪力乱神之说,传到陛下耳边,孤也救不了你。”

卢源面色发苦:“殿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啊。”

“这朝暮宫才动工,就遇上这等祸事,不妙啊。”

“都说月栖山有神灵护佑,开山建府,惊扰了神灵,才有此天罚。”

他不敢去督建了。

还想借着此事,劝陛下收回成命。

只他更怕陛下震怒,就想从太子这里入手,让太子去劝陛下。

萧承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此事演变至此,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他抬手捏着眉心,提醒他:“卢大人,这事蹊跷,怕是有人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