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能报警!

次日。

刺眼的阳光照进屋里。

傅兰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动了动,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痛。

下意识低头看去——

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不着寸缕地躺在床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皮肤上还残留着干涸黏腻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地上散落着揉成一团的纸巾、空酒瓶,还有……

傅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发生了什么?

昨晚……

昨晚在这间房发生的事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被两个男人下药,被他们……

“啊——!!!”

傅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得歇斯底里。

不知哭了多久,她慌乱地找到自己的包,拿出手机给沈柔打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傅兰就崩溃大哭:

“妈……妈……呜呜呜……”

沈柔很快赶到酒店。

一进屋,沈柔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小兰!小兰你怎么了!”

沈柔扑过去,死死抱住她。

傅兰哭得几乎断气:

“妈……妈……呜呜呜……”

沈柔捧着女儿的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谁……谁干的?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给我下药……呜呜呜……”

沈柔心疼得浑身发颤,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眼泪也掉了下来。

“兰兰不怕,妈妈在,妈妈在……”

母女俩抱头痛哭。

哭了好一会儿。

傅兰忽然抬起头,眼里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妈,你快报警!”

“让警察把那些人抓起来,我要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沈抱连忙道:“不行!小兰,不能报警!”

傅兰愣住了:“为什么?!”

“小兰,你听妈妈说。”

沈柔死死攥着女儿的手,眼眶通红:

“要是报了警,警察立案调查,这件事就瞒不住……你的一辈子就毁了。”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要是让人知道了,你以后还要嫁人。”

凭傅兰的身份,可以说圈子里的世家公子任她挑。

可要是这件事传了出去,别说圈子里的公子哥了。

就算是想找个普通人,都不容易。

而且还会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当妈的,不能不为她以后考虑。

傅兰听着她的话,哭得更大声了。

“妈,难道你要我就这么算了吗?”

沈柔看着女儿脸上绝望的表情,心里疼得像被人拿刀剜。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将女儿重新搂进怀里,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你放心,就算不报警,妈也会让欺负你的人渣付出惨痛的代价!”

傅兰伏在沈柔肩头,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痛。

妈妈说得对,不能报警。

不然她这辈子就毁了。

可她也不会放过那两个杂碎。

“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沈柔搂紧女儿,眼底一片冰冷。

“好,妈妈答应你。”

安抚好女儿的情绪后,沈柔带她去了浴室洗澡。

看着女儿身上的痕迹,她又气又恨。

收拾干净,沈柔带她去了医院做检查。

她没挂普通号,而是找了相熟的妇科主任,单独安排了一间检查室。

身体检查做完,又抽血做了传染病检查。

下午三点多,结果出来了。

沈柔亲自去取的报告。

她站在走廊里,一份一份地翻开,手指微微发抖。

HIV——阴性。

梅毒——阴性。

艾滋——阴性。

……

所有项目,全部阴性。

沈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染上病。

要是染上了,她女儿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她掏出手机,想拨傅岳峙的号码。

指尖顿了顿,又放了下来。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翻开通讯录,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给我找两个私家侦探,要最顶级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

傅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陈池汇报道:“傅兰没报警,沈柔找了两个私家侦探,想调查。”

“不过傅爷您放心,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傅砚寒神色淡然:“继续盯着。”

“是。”

陈池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傅云赫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

“董事长。”陈池颔首打招呼。

什么风把他吹来了。

傅砚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傅董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傅云赫没接话,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陈池连忙上前给他倒茶。

傅云赫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

“亚太区负责人老周下个月退休,我准备让闻卓顶上。”

一旁的陈池眼皮一跳。

傅爷真是料事如神。

上次还在和沈少说傅闻卓可能会盯上亚太区。

没想到下午董事长就决定了。

傅砚寒嗤笑一声,语气散漫:

“你直接让他当总裁我都没意见。”

“不过我得提醒你,亚太区那摊子,老周干了八年才勉强撑住,傅闻卓啃得动吗?”

“到时候业绩崩盘,我可不负责收拾烂摊子。”

傅云赫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

“闻卓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他的能力我清楚。”

他放下茶杯,颇有深意地补了句:

“他在亚太要是做出成绩了,这个位置,他未必坐不得。”

“行啊,我随时给他腾位置。”

傅砚寒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傅云赫太阳穴青筋跳了跳。

他本想敲打敲打他,让他明白,公司现在还是他说了算。

谁知道他这么油盐不进。

还反过来将他军。

傅云赫胸口憋闷得厉害,傅砚寒已经开口赶人:

“傅董要是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傅云赫鼻子里哼出一声,“傅砚寒!我是你爸!”

自从他知道那件事后,就再也没叫过他一声“爸”。

“知道。”

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傅砚寒似笑非笑:

“所以放心,等你死了,我这个当儿子的,一定给你摔盆。”

傅云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你和你妈一个样!都盼着我早点死!”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傅砚寒寒眸微眯,眼里终于有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