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乖,我亲亲

月色皎皎,照在窗棂上。

明明已经秋日里了,林穗却觉得闷热,她扯了扯领口,把薄被踢到一边去。

“要不要把窗子打开透透气?”她问宋凛。

宋凛也觉得闷得很,去把屋子另一头的窗子支开一条缝。

“好些吗?实在不行,靠近床榻的窗子也开着?”

其实林穗没觉得好些,但秋老虎闷人,天气这事儿也不是宋凛能解决的。

毕竟是不熟悉的地界儿,靠床的窗子开着,心里不踏实。

“还是别开了。就这样吧!”林穗把外袍脱下来,就剩里面的一层中衣,背过身去,躺在床榻的最里头。

宋凛见那侧躺着的玲珑曲线,深吸了一口气。

走到窗边,用凉水擦了个身,才觉得清爽了点儿。

可人往床沿上一躺,那股闷燥劲儿又上来了。

身边人儿的呼吸轻轻的,却又重重地压着他的胸口。

在外头,她该是不会同意。

但……

大约是因为乞巧节的缘由,心里那股燥意咋就那么浓!

“咕嘟——”

他重重吞咽一下,把手往里面探。

轻轻地触到林穗的腰,感受到人儿一颤,他心也跟着一颤。

忍不了!

整个人顺势就翻过去,把林穗整个裹在自个儿怀里。

香香软软一团,头发蹭在鼻尖尖儿,心里舒坦多了。

林穗却不舒服,本就不知为什么不舒服,被他一压,更是难受,又热又闷,胸口还有股说不上来的浊气,“你别压着我,好重!”

她用手搡一搡搭在她腿上的那条死重死重的大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想你了……”宋凛亲她后脖颈,那儿有细软的碎发,亲着绒绒软软的。

林穗烦的要命,因为那一亲,那种烫麻从颈窝窝一直爬到尾巴根。

她缩着脖子想躲,可宋凛从没给过她机会,她是一点动弹不得,“你别弄!”

宋凛才不听她的,平时就没个收敛,更别提今儿跟平时不一样。

扯着林穗的手腕把人拉过来,彻底把她压在身子底下,亲那软嫩脸颊,“亲一会儿,不干别的。今儿牛郎织女都相会,总得让我也亲亲!”

他这样哄林穗,但自己心里没底,今儿好像真不一定忍得住。

林穗自己也觉得软绵绵的,推他的时候,更想抓紧他。

宋凛见她推得缠绵,便抬起头来吻她唇。

平时紧咬的牙关居然是软的,舌尖一撬,便轻颤着打开,还轻轻吮了一下他。

宋凛颅内噼里啪啦放了炮仗,那股邪火更是不可收拾。

楚晚棠紧攥着斗篷,脚步又急又轻,悄悄走进了宋凛住的小院子。

她早计划好了,她不想去君康县,不想嫁给一个傻子,就算是不要这名声,她也要留下来。

她听说,有个小姐跟家奴私通,她父亲直接让她同家奴在茶山庄子上长住。对外称她养病,实则同家奴逍遥快活着。

提前十日走,能避开夫家来接亲的亲戚。

在她自家的庄子上,父母不在,她就是最大东家,她说的话,没人违逆。

特地给宋凛安排了单独的地方,没有旁人惊扰。

夜深人静,宋凛药劲上头,同她有了肌肤之亲,等明日天一亮,小翠带着人找来,他想赖都赖不掉。

到时,她既可以以此要挟宋凛对她负责,也可以坏了这门狗屁亲事,要求她父亲分她庄子让她另住。

她越想,就越激动,双手都开始发抖。

她不敢从正门走,不一定打得开,绕着屋子走到窗边,发现有个窗缝,正好可以进去。

她伸出手,刚刚碰到窗棂。

“嘶——啊~你怎么咬人……”那声音又软又绵,娇滴滴地透着水汽。

女人的声音!

难道是仆从里哪个浪蹄子先她一步爬了床?

“乖,我轻一点。你咬回来,好不好?”宋凛的声音是她从来没听过的温柔。

紧接着,还有一声压抑的闷喘。

楚晚棠感觉兜头浇下一瓢冰水,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知道宋凛有了别的女人,但跟真正听到,是两码事。

那些靡靡的声音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刮着她的心脏。

但下一刻,心底又有了一丝隐秘的暗喜。

宋凛不是信誓旦旦要对家里那个煎饼子的厨娘好吗?

还不是照样在外头跟别人滚了床,她倒要看看,他宋凛被揭穿之后,还要怎样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砰!”她一脚踹在门上。

本来她想的是一脚踹开门,谁承想这门这么结实,只是发出一声巨响,没开。

流连在香腻腻的颈窝的宋凛被这一脚踹醒了八分,一拉薄被将林穗盖住。

“谁?”

楚晚棠不说话,退后了几步,整个人往门上撞去。

“别怕,穿好衣裳。”宋凛对林穗交代一声,翻身下床,拔刀就往门口去了。

下一刻,一团裹着黑漆漆斗篷的人撞开门,滚了进来。

林穗系衣带的手吓得一抖,她信宋凛的身手,只是此刻也太不体面。

宋凛看这人毫无身手可言,烦躁地啧了一声,刀花一转,刀尖挑下兜帽,“哪来的小贼?”

好不容易小媳妇对自己有几分回应,来了个毛贼坏了这花好月圆。

看到楚晚棠通红落泪却又闪精光的双眼,宋凛愣了一愣,收了刀,“楚小姐这是作甚?”

楚晚棠抬头看着宋凛,平日对她敬而远之的男人,此刻光裸着上身,只着了一条黑裤。

健壮的筋肉绷着薄汗,胸口一枚红艳艳的牙齿印。

“宋凛,你真恶心!”

宋凛一愣,气笑了——恶人先告状!

“你大半夜不睡觉,装什么判官鬼,回去歇着,明儿一早还得赶路。”

他只想赶紧把人赶走,他还想回香喷喷的温柔乡呢!

楚晚棠从地上爬起来,盯着他,笑得阴恻恻的,“让我回去睡觉,你继续与人厮混苟且?”

宋凛早想到楚晚棠这样发疯是听见了点啥,更不耐烦,挥手道,“你管我干啥!哪儿来哪儿去!快走!”

楚晚棠冷笑一声,就往里走,“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贱蹄子爬上你的床!看我不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