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姘头

林穗衣带还没系好,慌里慌张地还老手滑。

寒刃一晃,直抵楚晚棠喉咙,宋凛声音冷得吓人,“我娘子在里头歇息,你再往前一步,我撕了你。”

楚晚棠再疯也怕刀,动作猛地停下来。

“你说什么?你娘子?”楚晚棠先是愣了愣。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那里面的,会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她想起今天白天小翠就说宋凛很奇怪,马车里好像有人。

不过她们观察了一下午都没见有人从马车里出来,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回想,一到歇脚的时候,宋凛就跑到马车边儿上去。

等到了出发时,有人喊他,他才重新上马。

而且,他拿了什么好的都往马车里塞。

要知道,那肉脯是楚晚棠自己没舍得吃,特地留给宋凛的。

结果呢?

转头就被宋凛送进了马车,送到了那个林穗的手里。

她以为的,宋凛背叛了林穗,背叛了他所谓的只要一个妻子的诺言。

现在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只针对她的讽刺。

楚晚棠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抬手要去抓宋凛的刀,“所以,那马车里就是有人!是不是?

从一开始就有,还是那个林穗!

宋凛,你送我出嫁,居然还带着她?!

你好狠的心啊!宋凛!”

宋凛蹙眉看着眼前人的歇斯底里,彻底没耐心,盯着刀刃心里想的是林穗脖子上白嫩嫩的皮。

他只想快点解决这破事!

“送你,因为你是凌风镖局这趟镖的货。别说的好像我多稀罕送你。”宋凛不高兴的时候,说话从来不顾楚晚棠高不高兴听。

“要不是你拿出我的玉佩,我压根儿就不会再接你家的生意。

况且,你爹给的条件也是跑完这趟镖,就两清。

你别想再闹幺蛾子了!”

“你凭什么带她?你怎么可以带她?你走镖带个累赘做什么?”楚晚棠骂的也难听。

楚晚棠原本想着这次出来,宋凛就可以跟林穗分开了。

她就有了和宋凛单独相处的机会和不嫁去君康县的希望。

她原本以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路。

可为什么偏偏还是有那个林穗啊!

为什么林穗一定要阴魂不散!

她到底哪里好?

宋凛不乐意了,“带我娘子,是因为她舍不得我,要跟着照顾我。

她在,我心里就舒坦,我走镖带什么人,你管不着。

我保证你安全到达就是。

你管好你自己,别再有什么歪心思!”

楚晚棠眼睛通红,眼泪哗啦啦地流,“我就不该……就不该下什么春风散,我应该下砒霜的,毒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你说什么?”宋凛后脑一麻,感觉整个脊背瞬间湿透了。

茶水有问题,他居然如此疏忽了!

查都没查,就让林穗喝了,他自己也喝了!

难怪从喝完茶水就一直觉得燥得厉害,原来……

还好喝的不多,这药效也没那么浓。

宋凛头一回这么后怕。

如果真是下了砒霜的茶,他没注意让穗儿喝了,现在不知道该疼成什么样子!

后悔都来不及!

好歹毒的女人!

今天送了一整日的东西,就是为了给此刻打掩护。

他就真钻了套子,觉得一整天都没问题,晚上的茶水也不会有问题……

太蠢!

太蠢了!

“楚晚棠,你是人吗?”宋凛真恨不得用刀砍她。

“我是不是人?”楚晚棠笑了,眼泪挂在腮边,嘴角颤抖着,“我为了你,连人都不想做了!

而你,却带着她在我的庄子上亲热!

宋凛!你才不是人,你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怎么都捂不热!”

骂得脏,但宋凛已经没心思再跟她争论了,手指放进口中打了个破夜的响哨。

声音穿透整个庄院。

“有贼!”客苑的镖师们最先相应,抄起家伙就往这边来了。

瘦猴翻身跃上院墙,“我们先去增援,小六把家丁仆从都喊起来!”

瘦猴轻功最好,最先进了院子,却没听见打斗,往门这边走过来,“头儿!有事儿没事儿?”

宋凛推着被五花大绑的楚晚棠从屋里出来,赶到的大伙儿都愣住了。

虎子看看被塞着嘴的楚晚棠,又看看宋凛胸口那枚牙印,犹犹豫豫,“这……”

宋凛低头一看,摸了一把那齿痕,还酥痒,“啧!想啥呢!跟她没关系!”

虎子闭了嘴,毕竟他们都知道,屋里还有一位在呢!

这枚牙印出自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多时,院子亮了起来。

好多根火把将院子照亮了,也将楚晚棠脸上的狰狞照亮了。

众人拿棒子的拿棒子,举扫帚的举扫帚。

可看见“小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得。

“你们家小姐要跑,带回去看好了,明天还要上路。让老楚知道你们搞砸了,可一分钱都拿不到。”

宋凛才不想讲楚晚棠想那些龌龊事,只讲她要跑。

毕竟这些人都是选出来给楚晚棠送行的,因为提前十日,又过中元节,一提拿不到钱,众人面面相觑。

小翠见势忽然扑上来,哭哭啼啼道,“可怜的小姐!你和宋镖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怎么嫁人哦!让婆家人知道,我们小姐还怎么过啊!”

明显就是要误导大家觉得宋凛对她做了点什么!然后要把宋凛架在那儿为此事负责。

宋凛不吃这套,抱着火的眼神直接烫在小翠身上,“你这张嘴不乱说,你家小姐就能好好过。”

镖局的大伙儿怎可能让她用三言两语把宋凛困着了?

瘦猴张口就来,“要是她婆家人听到,那就是你说的咯!”

小六补刀,“我家头儿要是想跟你家小姐有个啥,还至于有今天?你不闹呢吗?”

瘦猴那套他学得七八成了。

金算盘也没给人留脸,“这趟镖是我们两家一笔勾销的路,怎么?还想再陷害我们?”

楚晚棠嘴巴被塞着,呜哇啊啊地想说话,小翠忙把帕子扯开了。

楚晚棠被小翠手忙脚乱地解绳子,却怎么都解不开,狼狈不堪。

“他床上有姘头!动手!把人给我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