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对!就是我们生尘峰的!
再定睛去看,程泱不知何时已经在水墙之后。
水墙将这道滚烫剑气吞噬消融,哗啦散开,如同一帘瀑布。
水幕之后又是一剑,程泱退了半步,借力翻身跃起,尚未落尽的水幕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哗啦——
空中,谷知南的剑气将三道身影尽数击碎。
却在同时,脖颈上落下一线冰凉的剑刃。
那三道,都不是。
谷知南笑了。
“师妹好身法,师姐认输。”
“承让。”
弟子剑收回,程泱略一颔首。
“程师妹,我师傅说,若非体弱,你这样的苗子更适合我戒律峰,今日一看,倒真是如此。”
程泱微微偏头。
她不太明白对面师姐这话是什么意图,只能点了点头。
“嗯。”
谷知南顿时笑容更大。
“师妹,改日有机会再好生切磋!”
“好。”
程泱应下,谷知南也下了台。
另一边擂台还在缠斗,程泱略坐下调息了片刻,第三个人才上来。
“玉树峰安渡,师妹,请赐教。”
“生尘峰,程泱,师姐请。”
角逐到最后,没人会轻易认输,但安渡看着程泱,心里也有些泛苦。
六边形战士啊!
关键对方还不是杂而不精那种,这让她们怎么打?
安渡长吐出一口气,手一翻,握住符笔。
打便打吧,被打下去总比临阵脱逃说出去好听。
而且看这师妹切磋,似乎还都留有余地,和她对阵,连个受伤见血的都没有……
好吧,这样听起来觉得她们好像更菜了。
呜呜呜,她们这一届到底出了个什么变态啊?
演武台上,灵光聚于笔尖,快速划动,一个符文已成,漫天红火如流星雨般轰向台中央。
水火相克,虽说刚刚那位火属性的无情剑已经被打下去,安渡还是采用了这个打法。
面对扑面而来的热浪,程泱面色未变,手腕轻转,剑势如溪流婉转,一张柔和水汽织就得细密水网霎时凝结成型,将那些炸裂的火弹尽数兜住、熄灭,只余下几缕青烟随风散去。
安渡没想到,程泱已经接连打了两场,竟然还有这么深厚的灵力储备,心里暗叹。
她手腕划动更急,另一手也转出一支符笔,两道符文激射而出,正是一张困人的符文,紧接着是一张「雷击符」凌空引下,紫电狂舞,直劈擂台中心。
程泱左手掐诀,一条水龙长啸腾起,一口将困人的那张符文吞入腹中,另一手持剑,剑身由下向上撩起,脚下前冲,腰腹用力一跃,剑光斩出——
宗门基础剑法,归元剑法第三式,逆流式。
雷光落下前,雪亮的剑光先一步到达,生生斩碎!
安渡手上不停,看见这一幕也仍是一惊,一张金光流转的「金刚护身符」率先成型,同时左手符笔轻点,送出一张飓风符,想以此阻挡程泱的近身,再图后计。
然而程泱身形未停,面对那道飓风,她不退反进,长剑在身前画出一道圆融弧线——飓风遇上这绵柔剑意,竟纷纷被带偏了方向,反而更添乱象。
就在此时,程泱的目光穿过重重攻势,锁定了安渡的位置。
她并未挥剑斩人,而是手腕轻抖,一道看似寻常的水波剑气横扫而出,金刚符金光大盛,安渡不敢托大,还在继续画符试图补救。
岂料那水波触及金光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散开,如附骨之蛆般绕过了坚硬的防御罩,直接点在了安渡脚下的灵力流转上。
沧柔十三式之四——浅溪裁叶!
安渡只觉脚下一虚,浑身灵力在这一刹那竟出现了一丝断档,她笔尖一滞,原本就要成型的第二张符灵光散尽。
程泱已至身前,剑尖抵住了她的咽喉,并未刺入,却带起一股透骨的寒意。
擂台上一片死寂。
程泱收剑回鞘,神色依旧淡然。
“承让。”
安渡脸色微白,苦笑着拱了拱手:“承让。”
没人再上台挑战,程泱不负众望,成功夺魁。
程灏胜了几个,又一路挑战上去,略逊妹妹一筹,屈居第二。
多了个魁首,生尘峰上一众弟子在外走路都带风。
“这届魁首是谁你知道吗?对!就是我们生尘峰的!”
“风寒入体来拿药啊?当然没问题……诶?这药方,是我们峰魁首程泱的师妹的师姑的徒弟开的?开得真好!”
“天呐,你师弟这柄剑,简直和我们生尘峰新出的魁首程泱,我们小师妹用的一模一样!”
众人:“……”
够了!
知道你们医修峰出了个宗门魁首!干什么都要提一嘴,再炫耀下去真的全宗门都要躲着你们走了啊喂!
还有,那破剑,宗门刚入门的弟子人手一把好吗?
真是服了。
而程蔚然这里,同样热闹。
来的都是收了徒的师姐妹,甚至还有师姑,哦,还有两个音修。
像她们这种经常被嘲讽战力低下的流派,实在难以抵挡教出个魁首弟子的诱惑力。
程蔚然被堵在了院子里。
“咳,师侄,你就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我们教出弟子还远呢,抢不了你家泱泱的风头!”
“就是么,师妹,你跟我们说了,回头再拿个魁首回来,咱们整个生尘峰不都有面子?”
“师姐,你也不想让下回她们再嘲笑咱们吧?”
程蔚然:“......”
这不是她想不想的事,而是她真的——就没教啊!
程泱太让人省心了,她也就让她种地、做饭、上课,除此之外就是......
造谣,让别人打她。
找更厉害的人打她。
挨打挨多了,就会变得Q弹入味儿。
但是这种经验怎么说嘛!
说完了她晚上睡觉不都得两只眼睛轮流值班?
程蔚然眼珠一转,看向最先说话的那个。
“柒师姑,您这么打听,是觉得扈宁师侄还不够好?”
扈宁就是被她新抓的那个壮丁,一段时间下来程蔚然也有了解。
那可是个妥妥的高情感需求弟子,不过对着外人还要点面子,真知道了回去就能闹得天翻地覆。
柒师姑顿时警惕,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阿芜师侄,你别乱说!”
程蔚然转向第二个:“柳师姐,你这两年是打算收弟子吧?这么问肯定是给收弟子做准备,今年没有合适的,明年师妹肯定给你好好挑挑。”
柳师姐:“......”
扈宁师侄那种吗?
柳师姐虚弱地笑了笑:“倒也不着急......”
程蔚然笑眯眯看向第三个。
师妹呲着的大牙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阿芜师姐,哈哈,我刚想起来我药炉上煮着粥,我得回去炒菜了。”
程蔚然: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