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变换手法的测验
第109章变换手法的测验
“尽管俺已做好充分思想准备,要全身心迎接对手为让俺,‘说出调来制药厂真实目的’,而最后欲对俺上‘严刑逼供’手段;但最终不仅逃过了这一劫,且还很快收到了接收俺正式进厂的通知。其形势变化之快,简至让人有点猝不及防!”在自己暂且蜗居的小屋;甄老在讲过了连续两次险恶经历,终于陪着大家松口气,喝阵水,润过嗓子后,便最后总结般地说。“虽说分工会抓职工福利,工作倒也舒适安逸,这对于刚毕业学生,也许求之不得;但对我来说,却是阴差阳错。这样又咋能接触团夥造假秘密?因此,这并不是俺费心劳神打进制药厂的目的。与其这样,俺又何必舍近求远,巴巴地从市里来到山区?”
“是呀甄叔,您应该要求分到基层车间班组才对。”春亮亦当即发表看法说。“起码也应分至业务科室;才便于身临其境调查团夥制假、贩假犯罪事实嘛!现代中国的工会算什么?简至是聋子耳朵嘛。”
“你说的轻巧!难道团夥骨干们脑子像你那么简单?若新进个人就分制药车间、业务科室,轻易就可接触制假秘密的话,那团夥组织早不存在了。”冯晓当即批驳对方说。“再说哩,若团夥骨干能轻易相信甄叔,将其直接分至车间或业务科室的话,当初就不会对其上什么‘口试’‘测谎’等手段了。”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样‘隔岸观火’,‘隔靴挠痒’得过且过?”春亮发急地说。“正如甄叔所说,与其这样,又何必舍近求远,巴巴的从市直来至山区?还要费尽心机,遭遇磨难,经受贼人的‘口试’‘测谎’之辱?干脆打道回府算了。”
“你俩别争了。我看当事人甄叔,才绝不会赞成你的观点,打道回府半途而废哩。”肖纯则颇含深意地看一眼甄叔,尔后试探地说。“若那样的话,又如何最终获得了那么多重要情报?是吧甄叔?”
“还是肖组长看的准,俺当然也不是‘超人’。才开始也真有点泄气;也的确动摇过在此继续坚持下去的信心。”甄叔诡秘一笑说。“可当俺回到厂区公住房内,在换衣服时,无意中看到,当年致死甄黎母亲的那只塑料药瓶时,眼前便顿时出现她痛苦痉挛的脸,和其他受害致残致死患者的惨状。于是,俺便当即清醒过来,决不能半途而废。并笃信‘滴水石穿’的道理;只要俺付出努力,做出成绩,不怕你对手不真正解除对俺的怀疑,从而重新调整俺的工作,以达最终接触他们制假机密的目的。”。
甄老打定主意后便身体立行。在厂工会正式上班后,他便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将职工福利工作做得较既往任何时候都好。不仅在广大职工中获得较好口碑,且让药厂上层也不得不承认:‘甄尚清是脚踏实际来药厂干事的;看样子不像别有动机’?所以在季末全厂评功表模大会上,俺一个刚调厂数月的新职员,竟然也榜上有名。就连团夥组织在西山医药卫生界的头头儿、制药厂董事长余思理,也竟在总结报告中,反复提到俺甄尚清的名字。而在这个权利至上充斥世俗偏见的社会里;承包人当家的股份制企业中;老板放个屁,下属也赶紧说是香的。昨天还对俺怀疑加害的,如牛、谢等走狗,也立即向俺抛出橄榄枝,呈现出一付讨好的面孔------”
当甄叔介绍到此,还是一向急性的春亮,便迫不及待地建议说:“甄叔,既有这样好机会,您老何不趁热打铁,向他们提出调整工作的要求呢?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甄叔不可。要万一是团夥骨干,为再次考察考验您,而故意下的诱饵呢?”还是女孩子心细,冯晓当即摇头提醒说。“您这样一提,岂不暴露了您的真实目的,将会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是呀,是呀;才开始俺也的确像春亮说的,当即脑子一热,便想立即去提要求;”甄叔自责地说。“但双脚还没跨出门哩,却当即心一激灵:不对呀,这才短短几天?从初来受审到表彰大会,满打满算不足仨月时间;从怀疑审查到大会表彰,前后不仅有反差,且反差也太大了吧?而变化反差之大不能不令人心疑。于是,便当即打消了提要求调工种的念头。”
“那事态向后发展到底怎么样呢?”冯晓虽松了口气,但仍不无担心地问。
“幸亏俺清醒及时,险些中贼圈套,才没前功尽弃。”甄叔认真总结说。“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既说明团夥组织,仍没完全解除对俺的怀疑而加以信任;更证实小冯担心的正确,俺清醒的及时。”于是,甄叔又心绪复杂地,讲起了当时发生的那件事------
“那已是俺被正式接纳进厂半年后,也即是来年春天的事------”甄叔回忆似地说。
那是某日的白天;制药厂办公二楼,“厂工会办公室”。他正全神贯注地伏案核算工会福利款。
作为主抓全厂职工福利专干的他,手中掌握有一笔数额不小的福利款。虽说发放权在工会主任和厂董事会,他这专干”只有保管和发放时办手续之权。尽管这样,手中有这笔款,对于平生少干财务,且视干此活为畏途的俺来说,不能不是个沉重的精神负担。为怕发生丝毫差错,被团夥骨干们抓住把柄,重新将他赶出药厂;所以小心又小心,谨慎再谨慎;一有闲空便伏案核算。
工会就这两大间办公室,实行集体办公。往常时间,虽上下午上班时,都是他提前来到:开门、清扫、提茶、倒水;但每常干完这些活后,工会主任和男女二干事,也便先后来到。但这天上班已好长时间了,却仍没见主任和其他人的踪影,不能不让俺心存疑窦。于是,便一个电话打到一楼的“厂办”关心地问道:“刘秘书,俺是厂工会甄尚清。俺想劳烦询问一下:我们工会元主任和吕、梁二干事,今天咋都没来上班?是临时出差,还是有其它啥特殊事?俺因有急事请示汇报,所以才不得不电话向您询问一下。”
即时“厂办”刘秘书便在电话中说:“噢,你还不知道吧?厂里今天执行‘特殊任务’,抽调部份岗位个别人员,前去参观、检查、督战、指导。清早五点天不明就出发了。因系临时任务,又为保密需要,便没向科室留守人员打招呼。”
听过此话,他当即心一激灵:“特殊任务”?“部份岗位个别人员”?“保密需要,未及通报”?于是,便又试探地问道:“那――刘秘书知不知道:厂里究竟在哪里,执行啥‘特殊任务’?因俺事急,若知道地方想挂个电话过去询问一下。”
“厂办”刘秘书又在电话中含糊其词地说:“这------俺还当真不清楚哩。我这人生性固执,凡领导或他人不说或不愿说的事,我从不打听。我劝你也别费事打那个多余电话了;据我所知:为高度保密,凡参与行动者,都要提前将手机交厂保卫科统一保管。他们自然没法接电话了。”
放下电话后,他心中不由犯起了思索:“这能会是什么‘特殊任务’哩?制药厂一个普通的生产企业,既非军工单位,亦非科研机关?在同行业林立,市场竞争激烈的今天,到处广告宣传犹恐不及,哪里还需保什么密?若有的话,只能是做干见不得人事的解释;那肯定是制假贩假了?为了彻底弄清问题,即时采取相应对策;俺必须尽快同安师傅取得联系,共商制敌大计。”于是,他便选定次天中午,食堂开饭时间;远远的在后边排着队,等待一旦安师傅负责打饭,便同其传递纸条,约定“接头”方法、时间、地点。可不巧的是,以往经常负责打饭的安师傅,这顿却没有见。待他排队到跟前,见是一个年轻人负责打饭;他便很随意地问一声说:“小兄弟,那往常负责打饭的安师傅哩?咋今天没见上班?”
大概对方产生误会,却没好声气地说:“你打听安师傅干啥?难道怕俺人生少给你打饭菜?放心,不会的;咱虽生手,但保证老不欺少不哄,人生人熟一视同仁。”
他则赶紧解释说:“不,不。小师傅,你理解错了。俺不过见临时换人打饭,便顺口一问。”
这时在另一窗口已买好饭的老江,当即向他招呼道:“甄先生,一会买好饭菜去第仨窗口那桌吃吧。”一见老江,他便有了主意:正好让他给传递消息!于是,买好了饭菜,他当即如约端起向后面吃。
在餐厅稍后一张靠窗的餐桌上,甄老同老江隔桌而坐,各自吃着面前的饭菜。趁周边没人注意,老江伸手桌下将一张纸条递给他;虽没当即看,但他知道一定是“同志”老安传递来的信息!便当即心中暗喜:正瞌睡哩有人送来了枕头;正发愁打饭时没见安师傅,没法联系“接头”哩,对方却适时地让老江传递了相见的信息。
他虽未干过公安,亦未亲见过侦查员在贼巢是如何“接头”的?但他却看过表现“反走私、缉毒”一类影视片中的相关情节。当时便感到兴奋刺激,极富挑战性;那时就企盼着有朝一日能亲自一试?年轻时从没遇到过这种机会;没想到现时老了老了,却还能过把“当侦查员的瘾”!
人们常说:只有久没吃肉的人,偶尔一吃,才觉肉香。以往在机关上班,出来进去,自然尽是同志,也没觉得有什么新奇和亲密;现时身在贼巢,倒是那样思念自己同志。因为安师傅让老江传递的纸条中,约他当晚在厂院一角废弃厂房见面,所以下午一晌他总嫌时间过的太慢;盼望天快点黑下来,好实现与自己“同志”聚面的愿望------
第110章“同志”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