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秦淮如崩溃:我的棒梗没了!

鱼肉?

哪来的鱼?

秦淮如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想起赵峥昨晚那锅红烧鱼,也想起棒梗白天扒着窗缝、馋得眼珠子发绿的样子。

手脚一下凉透了。

“棒梗!”

秦淮如扑到炕边,声音都变了。

“你是不是去后院了?你是不是偷吃赵峥家的鱼了?”

棒梗疼得在炕上直打滚,两只手死死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想说话,可一张嘴,只挤出几声含糊的哭喊。

“疼……妈……我疼……”

小当和槐花早被吓醒了。

两个丫头缩在被窝里,连动都不敢动。槐花年纪小,刚要哭,就被小当一把捂住嘴。

屋里那股酸臭味越来越重。

秦淮如整个人都乱了。

抱也抱不住,喊也喊不应。

她只能扯开嗓子往外叫。

“救命啊!”

“柱子!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像刀子一样撕开了夜色。

整个院子都被惊动了。

傻柱第一个冲进来,棉袄扣子没系好,脚上还趿拉着鞋,进门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秦姐,怎么了?”

话刚出口,他就被屋里那股味儿顶得皱起眉。

等看清炕上翻来覆去的棒梗,傻柱脸色也变了。

“棒梗?棒梗!”

秦淮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

“柱子,救救他!他疼得不行,他刚才还吐了,吐出来全是鱼肉!”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鱼肉?贾家哪来的鱼肉?

可他根本顾不上多想。

易中海披着大衣赶到门口,脸色阴得像锅底。

刘海中提着马灯,一边喘一边往里挤,还不忘摆官腔。

“怎么回事?大半夜喊什么喊?你们贾家又——”

话说一半,他也闭嘴了。

棒梗那副样子,谁看了都知道不对劲。

阎埠贵缩在最后头,鼻子抽了两下,脸皮直抽。

“这味儿……不对啊。”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发颤。

“别愣着了,赶紧送医院吧!再耽误,怕是要出大事!”

这话一出,门口的人都慌了。

傻柱一咬牙,冲上去扯过破棉被,把棒梗一裹,直接扛到肩上。

“都让开!”

“送医院!”

棒梗被扛起来时,身子还在抽。

刚出门没两步,他喉咙里忽然“咕噜”一声,脑袋一歪,哇地又吐了出来。

这一次,吐出来的不光有没消化的鱼肉。

还有一抹刺眼的红。

秦淮如脚下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

“血……”

她声音尖得不像人。

“柱子!棒梗吐血了!”

傻柱也被吓得魂都快飞了。

“别喊了!快走!”

雪地被踩得咯吱响。

秦淮如连鞋都没穿稳,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跑,脚踝被雪冻得发红,她却像没感觉一样。

眼睛只死死盯着傻柱肩上那团棉被。

易中海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心里乱得很。

贾张氏刚死,棒梗又半夜出事。

九十五号院这阵子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一桩接一桩,全往人命上奔。

红星医院。

急诊室外。

走廊冷得像冰窖,墙皮发黄,头顶灯泡晃得人心慌。

秦淮如瘫坐在长椅旁,双手抖得不像自己的。

傻柱靠墙站着,胸口一起一伏,棉袄上还沾着棒梗吐出来的污物,可他连擦都顾不上。

易中海和刘海中拧着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抢救室里不断传出脚步声。

医生护士来回进出,搪瓷盘碰得叮当响。

每响一下,秦淮如的身子就跟着抖一下。

她盯着那扇门,眼睛都不敢眨。

好像只要一眨眼,里面的人就没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一个护士端着盆出来,盆沿上沾着暗红。

秦淮如看见那点颜色,整个人猛地站起来。

“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

护士没敢多说,只低声道:“家属先等等,医生还在抢救。”

门又关上了。

秦淮如的腿一点点软下去。

傻柱赶紧扶住她。

“秦姐,别怕,棒梗命硬,肯定没事。”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底。

可他只能这么说。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值班的孙大夫摘下口罩,脸色很沉。

秦淮如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抓住医生的袖子。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他救过来了,对不对?”

“你说话啊!”

傻柱也急得直搓手。

“大夫,您用好药!钱我想办法,真不够我回院里凑!”

孙大夫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

“不是钱的事。”

就这一句,秦淮如的手一下松了半截。

走廊里静得吓人。

孙大夫声音压得很低。

“孩子送来的时候已经吐血,抽搐也很厉害。”

“从症状和呕吐物看,像是误食了灭鼠药一类的毒物。”

秦淮如眼前一黑。

傻柱也愣住了。

灭鼠药?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所有人身上。

孙大夫继续道:“毒性发作太快,送来也晚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孩子没抢过来。”

“你们进去看最后一面吧。”

走廊一下没声了。

秦淮如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医生。

像是没听懂。

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信。

“没……没抢过来?”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我家棒梗才多大啊。”

“他就是贪吃,他就是吃了点鱼……”

说到“鱼”字,她整个人狠狠一晃。

贾张氏死了,她能咬牙撑着。

钱没了,她还能算计傻柱。

名声烂了,她也能装可怜,一点点往回找补。

可棒梗不一样。

棒梗是贾家的独苗。

是她将来翻身的指望。

也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口气。

现在这口气断了。

断得干干净净。

“棒梗……”

秦淮如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

“我的儿子啊……”

她往前扑了一步,手却抓了个空。

下一刻,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

“秦姐!”

傻柱吓得魂都飞了,扑上去一把扶住她。

“医生!医生快来啊!”

抢救室里,有护士掀开帘子。

里面小小的一团躺在病床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只瘦小的手。

那只手再也不会去扒窗缝。

也不会再伸进别人家的锅里。

走廊里乱成一团。

秦淮如被傻柱抱着,脸色白得像纸。

傻柱一边喊医生,一边手忙脚乱地掐她人中,眼眶也红了。

“秦姐,你醒醒!”

“你可不能再出事啊!”

而此时。

鼓楼东边的小院里,炕炉还没灭。

老张头半夜起来添了块煤,顺手看了一眼炕头。

赵峥裹着旧被,呼噜声沉得很。

酒气散在屋里。

老张头摇了摇头,把被角往他肩上一搭。

“年轻人,酒量也就那么回事。”

屋外寒风卷雪。

可赵峥睡得稳稳当当。

仿佛这一夜的风雪、人命、哭喊,全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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