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毒鱼案再炸锅,小业主身份藏不住了
秦淮如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顶不回去。
她身上的劲像被人抽走了,整个人软在雪窝里,双手捂着脸,哭声闷在掌心里,一抖一抖的。
傻柱站在旁边,拳头攥了松,松了又攥,脸憋得发紫。
他想骂赵峥。
可公安刚把话摆明白了,棒梗是翻窗进屋偷鱼,误吃了毒。
这时候再骂,骂谁?骂赵峥饭菜放桌上?还是骂棒梗手欠?
傻柱脑子里转不明白,只能站在那儿干瞪眼。
偏偏这时候,后院门槛上传来一声轻笑。
许大茂揣着手,缩着脖子从后院晃出来,眼珠子先在傻柱脸上转了一圈,又慢悠悠落到易中海身上。
他嘴角一咧,坏水都快溢出来了。
“公安同志,要我说啊,这事真得好好查。”
“咱们院最近谁最恨赵峥,谁被赵峥逼着掏过钱,谁又最怕赵峥继续翻旧账,这不都明摆着嘛。”
这话没点名。
可比点名还扎心。
刚才还死盯着赵峥的人,这会儿眼神全往易中海和傻柱身上飘。
飘一下,又赶紧缩回去。
谁都不傻。
前些日子,赵峥给易中海安了个一代药王的诨号。又因为骗捐被赵峥当众扒了脸皮,赔了钱。
傻柱更不用说,被赵峥按在地上收拾过不止一回,脸面早丢到姥姥家去了。
许大茂这张嘴是真缺德,一句话没把刀捅进去,却把刀把子递到了公安手里。
易中海额头当场冒了汗。
他强撑着往前迈了一步,脸上还想端架子。
“公安同志,咱们九十五号院年年都是先进大院,院里同志觉悟还是有的。这事肯定有误会,不能听几句闲话就怀疑自己人。”
李队长直接打断。
“少拿先进大院压我。”
他看着易中海,声音不高,却硬得很。
“易中海,你之前伙同贾家骗捐的情况,街道那边已经有记录。你和赵峥有矛盾,也有报复动机。”
“从现在起,你是重点询问对象。”
易中海老脸一僵,茶缸差点没拿稳。
他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可一对上李队长的眼神,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句话都挤不出来。
李队长又转头看向傻柱。
“何雨柱,昨晚你在哪儿?”
傻柱愣了一下,嗓门下意识拔高。
“我还能在哪儿?我在屋里睡觉!”
王磊抬头问:“有人能证明吗?”
傻柱被噎住了。
他脖子一梗,急眼道:“睡觉谁给我证明?我总不能睡觉还喊俩人站炕边看着吧!”
王磊没搭理他,只低头记了一笔。
傻柱这下有点慌了,嘴还硬着。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我跟赵峥是不对付,可我犯得着下毒吗?我何雨柱再浑,也不干这种缺德事!”
许大茂在旁边小声嘀咕:“哟,还知道自己浑呢。”
“许大茂!”
傻柱眼睛一瞪,差点扑过去。
“都闭嘴!”
李队长一声喝住,转身朝手下摆手。
“挨家挨户查。”
“耗子药、药包、包装纸、残渣,全都找出来。谁家藏着不报,按妨碍办案处理。要是真跟投毒有关,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一落,四合院直接炸锅。
刘海中先急了,挺着肚子嚷嚷:“公安同志,昨晚我起夜是上茅房,我肚子不舒坦,可不是出去干坏事!”
人群里马上有人接话。
“二大爷,你可别说得这么干净,我瞧你在外头磨蹭好一会儿呢!”
刘海中眼珠子一瞪。
“你放屁!我那是冻得系不上裤腰带!”
他说完又立刻指向前院。
“倒是阎家三大妈,半夜还在前院晃悠,我亲眼瞧见的!”
三大妈急得拍大腿。
“我倒尿盆也犯法啊?你刘海中少往我身上扣盆子!”
她话锋一转,又喊:“张大军前些天还买过耗子药呢,你们咋不查他?”
张大军脸都绿了,脖子一下伸得老长。
“我那是堵老鼠洞用的!我家粮缸都快让耗子啃穿了,你们别张嘴就喷粪!”
院里骂声、孩子哭声、翻柜子的动静,全混在一块。
平时一个个张嘴邻里和气,闭嘴先进大院。
真碰上人命案,谁都顾不上体面了。
这院里的人,只要开始互咬,就不用他多费一句话。
公安不跟他们吵。
干警们分头进屋,掀炕席,翻柜底,敲灶台,连墙角破坛子都没放过。
查到阎家时,阎埠贵还想拦。
“公安同志,我们家清清白白,真没耗子药。要不我拿账本给您看?我家买啥都记着呢。”
王磊冷冷看他一眼。
“账本等会儿再看,先搜。”
没多久,前院阎家屋里就传来一声喊。
“队长,这边有东西!”
院里人一下全伸长了脖子。
阎埠贵脸色唰地白了,三大妈也僵在门口,嘴里直念叨:“没有,没有,我们家没有……”
两个干警从炕柜最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
木箱外头还包着破棉袄,藏得严严实实。
锁一撬开,里面先露出来的是一沓沓大黑十。
王磊蹲下去数,越数脸越沉。
“现金一千一百六十七块五。”
院里轰的一声炸了。
“一千多?”
“阎老抠家有一千多块?”
“他天天哭穷,说买根葱都要全家平摊,合着钱全藏炕底下了?”
许大茂眼睛都亮了,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三大爷,您这算盘珠子是金子做的吧?”
话音刚落,干警又从箱子夹层里摸出两根小黄鱼。
金光一露,阎埠贵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李队长脸色立刻变了。
“阎埠贵,这些东西哪来的?”
阎埠贵额头汗珠子往下滚,嘴唇哆嗦着。
“祖、祖上留下的,真是祖上留下的。我就是舍不得花,我这人节俭,全院都知道啊。”
这一下,阎家小业主的身份彻底藏不住了。
阎埠贵捂着胸口往门框上一靠,差点晕过去。
搜查继续往下推。
院里的气氛已经变了味。刚才大家怕查出毒,现在更怕查出别的。
谁家没点见不得光的小九九?
直到搜到张大军家。
张大军站在门口,脸色发青,还硬撑着喊:“我家真没事!我买耗子药是明着买的,供销社的人都能证明!”
结果他话刚说完,屋里干警就从灶台后面的破瓦罐里翻出一个纸包。
纸包打开,一股刺鼻味散出来。
王磊捏着纸角看了看,又让随行人员封好。
“队长,耗子药。”
院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张大军身上。
张大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嘴巴张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不是……不是我啊!”
他猛地扑到门口,被干警一把按住。
“公安同志,我真没往赵峥饭里下药!我承认,我以前嘴贱,跟着他们骂过赵峥,也在全院大会上起过哄,可我没杀人啊!”
他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嗓子劈了音。
“那药是我买来堵耗子洞的,我家孩子还小,我哪敢拿这个害人?我要是撒谎,让我天打雷劈!”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眼里又惊又恨。
“就是他!肯定就是他!他有耗子药!”
张大军一听,差点疯了。
“秦淮如,你别血口喷人!你儿子偷鱼吃死了,你不能见谁有药就咬谁啊!”
傻柱也红着眼往前顶。
“你没下毒,耗子药藏那么严实干什么?”
张大军彻底崩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我怕孩子碰着!我怕耗子药放外头出事!这也有错?”
他看向赵峥,脸上全是绝望。
“赵峥,我以前是嘴碎,我不是东西,我不该跟着他们踩你,可我真没想毒死你啊!”
赵峥抬起头,脸色还是白的,声音低哑。
“张大军,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
“那盆鱼本来是我要吃的。”
“现在棒梗死了,我差点也死了。你让我信谁?”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直接把张大军最后那点指望剁碎了。
他腿一软,跪在雪地里,嘴里只剩反反复复一句。
“冤枉啊……我真冤枉啊……”
李队长没有被哭声带偏,冷声下令。
“张大军,先带回去问话。耗子药来源、剩余数量、昨晚行踪,全都查清楚。”
两个干警上前,把张大军架起来。
手铐一响,院里不少人都缩了脖子。
张大军被拖着往外走,鞋跟在雪地上划出两道乱痕。
他一路喊。“我没下毒!公安同志,我真没下毒!我就是嘴欠,我罪不至死啊!”
没人敢替他说话。
刚才互咬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现在真有人被铐走了,院里反倒安静得吓人。
——
注:成分≠罪名,没有 “小业主罪”
当时所有法律、政策文件里,不存在 “小业主成分有罪” 的条文。只有实施投机倒把、反攻倒算、反革命、偷盗、破坏集体经济等具体行为,才会按法律治罪;单纯家庭出身、历史成分,不能作为判刑、关押的依据。
1963 年社教运动文件明确:专政对象仅限四类分子,小业主不在专政名单内,只能开展思想教育,不能随意批斗、法办。不会没收财产。
1960 年代客观现实:成分带来政治歧视,但不等于 “有罪”
身份限制(政治待遇差异)
虽然不算罪犯,但在当时阶级路线下,小业主属于 “非工农劳动阶层”,会受到各类限制:
入党、参军、考学、招工优先排除;
评优、提干、基层岗位基本不予考虑;
历次运动中容易被重点审查、大会批判,承受舆论压力;
子女升学、就业连带受家庭成分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