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来的顶头上司

由于周末连着两天都和秦放放纵,黎洛施周一起得迟,但早赶慢赶还是掐点打上了卡。

她前脚刚踏进办公室,身后的电梯里走出来个男人。

男人个头很高,一身纯黑西装裤,背头,无框眼镜,视线恰巧落在黎洛施背影上。

他站定看了会。

片刻后他勾唇,觉得真是好巧。

“祁总编,办公室在那边。”身后的人提醒他。

“嗯。”祁樾回神,他收回视线,跟着助理走向他的办公室。

黎洛施刚到工位,同事小刘凑过来八卦:“黎姐,我听人事那边说上头终于来人了,今早刚空降过来一个总编辑。”

“听说年轻有为,和特朗普还是校友呢。”

“那确实很厉害。”黎洛施打开电脑。

小刘递过来一颗巧克力,又接着说:“希望别像上个总编那样乱搞男女关系,最后姘头连升两级,自己灰溜溜拍屁股走人……”

“还有黎姐你看周慧琳穿的那样,大冬天的也不怕冻,只怕早就等着新总编上任了吧。”

周慧琳曾是黎洛施手下带的编辑。

后来搭上电视台总编辑,借着总编的权力剽窃黎洛施的心血成果后,连升两级,一跃成了制片。

“别乱说,等会被人……”

黎洛施话没说完,总监过来扣了扣她的桌,“手上那个项目你整合一下,十点新总编要拉会。”

“好。”

因项目初衷是黎洛施提出来的,开会的主讲人自然成了她。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除了周慧琳时不时呛几句,“现在整个社会的主流都以快节奏为主。黎主编倒好,跟市场反着来,有做过市场调研吗?”

黎洛施停了下,正要说话。

“周制片。”

会议上一直没怎开口的祁樾突然出声,“现在文娱输确实是以快节奏,高爆点为主。但长久来说,以人为本的高质量输出仍是当前文化输出的核心。”

“我想我们做文化输出的,更重要的应该是注重输出的质量,而不是只求短期效益。”

“周制片,你觉得呢?”

“是。”被当众点名,周慧琳红了脸,她忙应和着说:“祁总编说的是。”

“黎主编,你继续吧。”祁樾推了下眼镜,嗓音很温润。

“好。”黎洛施朝他点了下头。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小刘提前帮黎洛施打了饭。

“黎姐,行政窗口的那个就是新总编吗?我刚大概扫了一眼,真的好帅啊好年轻啊!看起来不到三十。”

黎洛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排队的人群中,男人侧脸轮廓分明,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挺阔有型。

“确实挺年轻的。”黎洛施点头附和。

正想收回视线,男人目光扫过来。

也许是打工人对领导与生俱来的畏惧,猝不及防的对视让黎洛施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顿住。

男人却只是微笑着点了下头,便收回视线。

“这领导还挺没架子的。”小刘说,“就是有点眼熟。”

“是有点眼熟。”黎洛施应和。

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只低头默默吃饭。

因项目即将启动,前期准备工作多,黎洛施加了会班,六点的时候和小刘一起打了下班卡。

两人刚进电梯,祁樾走了进来。

黎洛施和小刘朝他打了声招呼,“总编。”

祁越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电梯里安静了会。

开门时,祁樾眼神看过来,“吃饭了吗?我刚好要去吃点,一起吗?我请。”

小刘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而且资本家的便宜不占王八蛋,立马说好。

黎洛施急着去接女儿,便拒绝,“不好意思啊总编,我家里人还等着我,下次吧。”

“那就下次。”祁樾说没事。

坐上了祁樾的车,小刘主动聊起别的话题:“总编,你之前本科是不是在中传啊?我总觉在校名人榜上见过你照片,有点眼熟。”

“嗯。和你师傅同一届。”

“奥!”小刘豁然开朗,“怪不得我师傅也说你眼熟。”

“是么?”祁樾视线扫过来,“她记得我?”

“是啊。”小刘叽里咕噜又说了一堆黎洛施的光辉事迹。

祁樾不知是在听还是没听,泛着冷光的镜片下,他眉梢隐隐挑了下。

勾唇,他压了些声说:“我刚看你师傅心事重重,还以为是我架子太大。”

“怎么会!我师傅人可好了!只是最近加班再加上还要回家照顾孩子,可能连轴转有点忙不过来吧……”

小刘话没说完,身子倏地前倾,脑袋撞上面前的车椅。

抬头,发现是祁樾前面的红灯亮了。

小刘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在心里小声蛐蛐,不就是蹭一顿饭而已,至于费这么大劲踩刹车吗?

绿灯亮,她听见祁樾在前面问。

“你师傅结婚了?”

“对啊结婚了,还有个好可爱的女儿呢……”

祁樾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眯起眼,清凌的眉时不时折一下。

原来,她和那个不怎么爱她的男朋友不仅结了婚。

还生了个女儿啊。

沈聿刚落地,明姝打电话来说裴音要吃附中那家的点心,让他顺路带。

他掐了下眉心,沉声让司机掉头。

车子驶入次干道,恰逢附中幼儿园学生放学,一个没注意,车前一道人影冲上来。

司机猛地踩住刹车。

沈聿原本也要下车,他顺路下去查看。

女孩跌坐在地上,垂着,奶白的围巾裹了她半个头,手紧紧抓着衣摆。

“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聿弯腰将女孩扶起来,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

却看到女孩围巾下一张脸,顿住了。

“叔叔我没事,你别告诉我妈妈。”

女孩一双水蒙蒙的眼睛带着未散的恐惧,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沈聿折了下眉,他忽然想起,她母亲也是这样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

“你真没事?”他垂眸看着女孩。

“真的,”女孩极力想证明自己,她站起身来,“不信叔叔你看……”

“雾雾——”背后一道女声传来。

伴随着女人焦急的脚步声,沈聿回头,在深冬的傍晚,人来人往的闹市区上,一股浅淡又沁人心脾的暖香浸入了他的鼻腔。

他看着黎洛施小跑过来,又推开他,一把将女儿抱进了怀里。

“雾雾你没事吧?”

“妈妈我没事的。”

黎雾掌心擦破了皮,辣辣的疼,但不想让妈妈担心,摇着头说:“雾雾一点事也没有。”

黎洛施心慌得不行,她去接女儿,老师说女儿在几分钟前就一个人出去了,还以为已经接到了。

她出来找,听到刹车声时心脏都快停了。

还好女儿没事。

“妈妈不是让你在教室里等着妈妈吗?怎么跑出来了?”黎洛施担心地检查着女儿的身体。

“班上新转来的那个男生抢我的手表,我着急就追出来了……对不起妈妈。”女儿垂着头,浓黑的睫毛轻颤着。

沈聿原地看着,冷俊的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眉皱着。

他走近,声线低哑。

“上车吧,带你女儿去医院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