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皇兄将传世之物给她了?

“夫人埋怨为夫今日没来,这不特地过来陪陪夫人...想是这段日子,冷落了夫人......”

没等他的话说完,外面进来三四个家甲,直接把他抬了出去。

温软紧皱眉头,吓得半天都没缓过神。

“下次可不能再口无遮拦了。”

秋伶也是一阵阵后怕,只能庆幸他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只听到后面那一句。

真要是听到了前面的话,只怕她给小姐闯下大祸了。

“软软!

我宋翌心中有你!

虽然我想借着安国公府往上爬,但我待你的心也是真的!”

院子里传进来宋翌鬼哭狼嚎的声音。

秋伶赶紧走到门口,连声催促下人把他抬出去,接着使劲带上了门。

“呸!狗东西!”

她朝着门口啐了一声,转身回到内殿,惊魂稍定后感叹一句:

“想来定是军中有人挖苦他,他又喝成这副鬼样子。

次次这副德行!”

老爷夫人若是知道他是这等货色,还不得直接气活了啊!

后面这句话,她是心里偷偷想的,没敢当着温软的面说出来。

“跪着换来的富贵,他就得跪着受。

践踏尊严向上爬,那就得忍受别人戳他脊梁骨。

他咎由自取,不必理会!”

温软说着,回了回神,看向秋伶轻声道:

“就按着你说的办,准备一套男装。”

翌日辰时未到。

温软换上一身灰白色男装,围着铜镜转了几圈。

“小姐美貌,就算是男装,也别有一番感觉,奴婢瞧着,比公主俊俏。”

她最后这句,是凑到温软耳边轻声说的。

温软假意生气瞪她一眼:

“少耍贫嘴!”

说完后她又仔细看了两眼,前前后后都妥当后这才微微松口气。

“第一次穿男装,怎么看怎么别扭。

秋伶你说,我是不是也得拿把扇子啊?”

说话的时候,她晃了晃空荡荡的右手、

“得拿!”

秋伶放下铜镜,跑进内殿翻箱倒柜开始找,半天又从内殿跑出来,到衣柜下面的夹层里翻了起来。

温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许久,秋伶起身手里多了一把扇子。“找到了!”

她拿着扇子跑到小姐身前,长舒一口气:“哎呀!还好找到了!”

温软满是疑惑地看着她。

不就是一把扇子嘛,至于这样大惊小怪的。

她屋子里扇子没有十把,也得有八把。

这丫头越来越大惊小怪了。

想着温软打开扇子。

只一眼,她微微一怔。

这扇子...

是她五年前在江南回来的路上画的。

那时候她见到靖公子扇面上的千里江山图意境悠远,就在路上买了把素面扇子,凭着记忆临摹下来的。

她以为这把扇子和藏画一起卖了...

没想到还在。

秋伶抿嘴浅笑。

我就知道小姐放心不下靖公子。

偷偷把这扇子拿出来,换上了其他的。

当时只想着给小姐留点念想,还怕小姐会怪罪呢,如今看来留对了。

“小姐,您别怪奴婢自作主张,奴婢真舍不得,所以才......”

秋伶上前,先声请罪。

温软淡淡一笑:“一把扇子而已,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看到这扇子的时候,她眼眶一酸。

心绪翻飞又不敢明说。

此时,门子匆匆进院,在外面禀告道:

“小姐,车驾到了!”

宋府门口的门子全都是安国公府的人。

前夜秋伶特地叮嘱,只要有华贵车驾等在门前,不必惊扰张扬,速来莲香苑相报。

温软收起折扇,看了眼秋伶,淡声道:“我们走。”

温软和秋伶两个人上了车驾,径直离开了宋府。

站在中院的嬷嬷,看着车驾离开后,才转身直奔上房。

老太太一听,立马站起身,满脸阴沉:

“你看清楚了?

她是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驾?”

“奴婢看得真真的,就是一个男人,眉开眼笑的坐在车驾中。

奴婢瞧着不像好人!”

嬷嬷上前两步,走到老太太身边,声音一狠:

“老夫人,温氏目中无您,处处给您脸色瞧。

如今她竟不顾脸面,大庭广众之下上男人车驾,此时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您可千万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闻言,老太太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眼眸眯了眯,沉声道:

“等少爷下了朝,你让他来我房中。”

嬷嬷嘴角一勾,使劲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

车驾中。

秋伶也打扮成小厮的模样,静静跪在温软身边,时不时偷瞄一眼永河。

永河察觉出那道目光,嘴角微微一勾:

“昨日见你胆子大的很,怎今日换上男装,反倒拘谨起来了?”

秋伶深知永河身份,对于她的话不敢有半分怠慢,赶紧颔首道:

“昨日是小人鲁莽,还望公子见谅。”

听她这样说,永河已然明白。

定是回去的时候,温软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了这丫头,不然她绝不会这般乖巧跪在边上。

永河目光转到温软身上,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得点点头。

“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穿上这身衣服,也难掩美貌。

本公子服了!”

秋伶猛地抬头,满脸惊讶看向永河。

她说什么?

她夸我家小姐美貌?

她说她服了?

永河公主不是一向自恃高贵不服输的吗?

咋就这么简单的服了?

温软垂眸浅笑:

“公子之言,我自不敢......”

“得了得了,你和我还用得着这样客气嘛。”

永河直接拦着她的话,歪着脑袋冲着她笑了笑,满眼都是欣赏。

皇兄眼光真毒!

难怪他一直不选秀!

换成是我,我也会等着她和离啊!

永河的目光炽热,温软敛眸侧身,避开她的视线,打开折扇扇了两下,来缓解内心的慌乱。

永河视线瞬间被折扇吸引,一下抓住温软的手腕。

温软浑身一僵。

秋伶也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前凑了凑,想上手阻拦却又不敢,只好停在半空。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温软强压着心头慌乱,看着永河轻声问着。

永河没有回答,她一只手抓她手腕,另一只手拿过折扇。

前前后后翻看好几眼。

好家伙!

皇兄将传世之物都给她了?

她喜欢这扇子好多年了,几次三番找父皇要,都没能如愿。

后来得知,这把扇子就像是传国玉玺一样,是历代大靖皇帝身份的象征。

真没想到...

皇兄是真舍得啊!

想到这里,永河心里一酸,直接把扇子塞回到温软手中。

“好好保管这把扇子,千万别丢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窗外,撇了撇嘴巴,看那模样简直就快哭了。

温软看了眼秋伶。

秋伶看了眼温软。

二脸懵逼。

要不都说永河喜怒无常呢,前后不过眨眼功夫,小姐什么事都没做,什么话都没说。

她就判若两人了。

难道她又看上小姐的扇子了?

永河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靖公子喜欢的红荷伞她喜欢,这把扇子也是临摹靖公子的,她还喜欢?

秋伶满脑子都是问号。

温软打量着永河,瞧着她侧脸许久。

小公主刚才说的话,好像是认识这把扇子。

身上的香气一样,要是再认识这把扇子,那她肯定就认识靖公子!

温软心头疑惑初定,缓缓开口道:

“公子可识得这把扇子?”

永河转过头,刚准备说认识,一想到不能贸然提及皇兄身份,又抿了抿嘴唇摇头。

温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心中有些失落。

“那公子何出此言?”

“这扇子是我心心念念许久之物,没想到会在你手里。

既然拥有它,就好好保管,切莫...弄丢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很是留恋地看了眼扇子。

秋伶杏眼圆睁,眉头连跳两下。

不是?

小公主殿下,您还真喜欢这把扇子啊?

难不成我家小姐喜爱之物,您都要喜欢上啊?

“公子若是喜欢,此扇送与公子便是。”

温软抬手,把扇子递到永河手中。

秋伶身子一僵,嘴角使劲扯了扯。

小姐...

这是唯一的信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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