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秘制酱料配涮羊肉

沈砚迈进厨房,弯腰掀开案板底下的盖子,拽出半扇冻得发硬的羊肉。

这羊肉来头不小,是他耗费系统声望值换来的内蒙苏尼特羊,生在口外,吃沙葱饮泉水,肉质鲜嫩,闻不到半点膻气。

他顺手抄起一把剔骨尖刀,在磨刀石上随意蹭了两下。刀锋顺着骨缝切入,手腕轻轻一翻,刀刃贴着筋膜一路滑到底,眨眼间便将一大块后腿肉完整卸下。

肉冻得上了一层薄霜,硬度正好下刀。

沈砚换了长片刀,左手压实肉块,右手端平刀柄。一刀片下去,羊肉卷儿薄得透光,红白纹理分明。

他动作没停,一口气片出三大盘。羊肉卷大小均等,在白瓷盘里码得整整齐齐。

陈平安站在灶间门口,看着这手刀工,暗自心惊,东来顺镇店的切肉师傅他也见过,可沈砚年纪轻轻,还是白案师傅,这手刀工毫不逊色。

切完肉,沈砚转身去调麻酱,吃涮羊肉,底料配方是重中之重。

他舀出二八酱打底,兑入温水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澥开,直到挑起来能拉丝。接着依次加入韭菜花、王致和酱豆腐、一勺提鲜的卤虾油,再滴上几滴现炸的辣椒油,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香菜末。

那股子醇厚的酱香味儿,顺着热气就蹿满了半个屋子。

沈砚端着调好的蘸料回到正屋。

杨文学已经把那只铜火锅端上八仙桌。锅底烟囱里的炭火烧得通红,锅里的清汤翻滚着白泡,水面上飘着葱段、姜片、几粒枸杞和一把海米。

灵感来自于早上喝的羊汤,吃的羊肉烧卖,嘿嘿!

“都坐。”沈砚招呼了一声。

陈平安和赵德柱依言落座。

沈砚拧开特供酒的盖子。一开盖,没半点冲鼻的酒精味儿,浓郁的酱香直接盖过了锅底的炭火气。

他给每人倒了满满一盅。

“来,先走一个。过了这个年,福源祥的担子更重了。”沈砚举起酒盅。

陈平安双手端杯迎上去:“敬沈爷。”

四只酒盅碰在一起。

一口酒下肚,一线喉直通胃底,化作一团暖气散开,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

陈平安咂巴着嘴,赞道:“好酒!”

石头年纪小,没喝酒。他捧着个大海碗,学着杨文学的样子,夹起一筷子羊肉放进滚水里一涮。

薄薄的肉片在滚水里打了个滚儿,立马变色打卷。

他在麻酱碗里裹了一圈,直接塞进嘴里。

肉质细嫩爽滑,半点膻气都闻不见。羊肉的鲜甜裹着浓郁的麻酱,满口生香。

石头把肉咽进肚里,眼圈有些红。

以前在正明斋烧了三年火,他连肉汤的味儿都没闻过,每天靠着剩下的死面疙瘩和烂菜叶对付。现在跟着沈师傅,不仅能学真本事,还能上桌吃这等好东西。

他暗自咬牙。正月十五那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那辆诱饵车推稳了,绝不让那帮暗中使坏的孙子得逞。

酒过三巡,屋里的气氛热络起来。

陈平安夹了一筷子白菜芯放进锅里,压低了声音:“沈爷,我听区里的人透信,过了年,公私合营的步子要迈得更大了。还有几家在观望,咱们福源祥算是走在了前头。”

沈砚靠在椅背上,把一盘冻豆腐下进锅里:“老陈,风向变了,还抱着老黄历不撒手的,迟早得饿死。咱们福源祥不掺和外头那些浑水,就把手艺做精,把公家交代的差事办漂亮。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咱们手里有真绝活,不管哪阵风刮过来,咱们都能站稳脚跟。”

话点到为止。陈平安和赵德柱对视一眼,心里暗暗佩服。店里这样一位眼界高、手腕硬的大师傅,福源祥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沈砚看着石头狼吞虎咽的样子,拿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肉:“慢点吃,锅里有的是,手艺是练出来的,饭也得一口一口吃。”

石头赶紧放下碗,抹了抹嘴:“沈师傅,这肉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鲜嫩的羊肉。”

杨文学在旁边笑骂:“你小子有福气。师父这刀工,这底料配方,一般人可见不着。”

沈砚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石头,正明斋倒了,是因为他们守着陈规陋习,把人分了三六九等。在福源祥,只要你肯学,眼里有活,手艺我绝不藏私。但有一条,心术得正。”

石头猛地站起身,站得笔直:“沈师傅,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好好干。以后谁要是敢砸福源祥的招牌,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沈砚压了压手,让他坐下:“拼命用不着,动脑子才行。正月十五那天,你暗中跟着,眼睛放亮堂点。遇事别慌,看准了再跑去找公安。这是你第一次单独办事,别丢份儿。”

“我记住了!”石头重重点头。

陈平安端着酒盅的手停在半空,跟赵德柱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明镜似的,沈爷一顿饭几句话,不仅立了规矩,还把这小子的心收了。这手段,老辣。

涮羊肉的香气慢慢顺着墙头往外飘,中院何家,何大清正捏着个小酒盅,鼻子一耸,猛地愣住了。

“这味儿……二八酱、韭菜花、王致和,还有这股子纯正的羊肉味儿,没半点下水腥膻!”何大清放下酒盅,趿拉着布鞋走到窗边,顺着风向往九十四号院望去,忍不住赞道:“柱子,你闻闻!这羊肉,绝对是口外的羊!这麻酱澥得,东来顺的老师傅来了也得竖大拇指!”

何雨柱正啃着馒头,闻着满院子飘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爹,沈叔这手艺真是绝了,连涮个羊肉都跟别人不一样。”何雨柱直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隔壁

何大清转过头,一巴掌拍在儿子肩膀上:“现在知道爹让你去跟着跑腿不委屈了吧?人家这手艺,这排场,你就是去端个盘子都能学到点儿东西!正月十五那天,你小子把招子放亮堂点,要是出了半点差错,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何雨柱把胸脯一挺,信誓旦旦:“您放心吧!到时候谁敢碰福源祥的车,我直接给他摔个大马趴!”

九十四号院正屋。

屋外北风呼啸,屋内铜锅咕嘟翻滚,白气蒸腾。

沈砚夹起一筷子羊肉在滚水里涮着,心里暗自盘算。正月十五的局已经布好,诱饵也挂上了,就看谁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