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名分!

以郓城现在的治理能力,每日新增两百人已经是极限,再快,就会乱,一旦乱起来,死的人比活下来的多。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研究兑换界面。

系统的秘密,他今天只揭开了一层,还有更多层,埋在他还没拉到的地方,他不着急。

这座城才刚开始活,他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摸透这张底牌。

他看见仓库大量的粮食,选择兑换了盐、铁、石灰、布匹等物资。

这些兑换的物资,就在县仓库。

他睁开眼,看见堆积如山的物资,心里踏实了不少。

从县仓里走出来,是深夜子时,今晚月光很好,照得城内街道明亮。

经过城门洞的墙上,那份郓城城约在月色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城约前,从头到尾又扫了一遍。

十条约定,够不够?

随着人口增加,规矩也要增加和细化。

明天要找宋云起,把城约扩充到二十条才行,要加上防疫措施,柳师萱的防疫药已经在熬了,但规矩要写进去。

要加上防火,郓城的房子大半是木结构,一把火能把整座城烧回原形。

还要加上宵禁,人多了,夜里不管不行,聚众容易被煽风点火就闹事。

他在心里一条一条地过。

走过城门口的时候,看见萧铁牛还在城墙上。

少年坐在垛口上,手里拿着老秦给他打的那把刀,用一块磨石一下一下地磨,刀刃已经磨得很锋利了,他还在不停地磨。

“铁牛。”林奕走上城墙。

萧铁牛抬起头,诧异道:“主公。”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萧铁牛把刀横在膝上,看着北边黑沉沉的旷野,问道:“主公,你说契丹人什么时候会来?”

林奕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城外的黑暗处,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

萧铁牛说道:“我希望他们早点来。”

林奕扭头看向他,问道:“为什么?”

萧铁牛的手指摩挲着刀柄,冷声道:“我爹死在契丹人手里,我背着我娘跑了七天,那时候我就发誓,等我有了刀,我要杀契丹人。”

他看着手里的刀,认真道:“现在我有刀了。”

林奕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萧铁牛的脸上,那张脸还很年轻,但眼睛里已经有了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会来的。”

林奕说道:“契丹人一定会来,但在他们来之前,你要把自己练得足够强,强到他们来了,你不但能杀一个,还能带着你的人杀十个,杀一百个,并且还能活下去。”

萧铁牛听了,点了点头,他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

“主公,明天我想把护卫队拉到城外去练,城墙上的操练,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行,但不要走远,城北那片荒地,够你们跑的。”

“知道了。”

林奕也站起来,他拍了拍萧铁牛的肩膀,转身走下城墙。

走出几步,萧铁牛忽然叫住他。

“主公,那个柳姑娘,是须城药材商的女儿,真的假的?”

“真的。”

“药材商。”萧铁牛咀嚼着这三个字,说道:“那她一定见过很多死人。”

林奕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萧铁牛认真说道:“须城柳家被灭门,她一个人跑了一百多里路活下来,这样的人不会只想活着,她想报仇,主公,她能用。”

林奕看着他,微微一笑。

“我知道。”他说道:“所以我让她留下。”

他走下城墙,走回王氏庄子。

……

有了林奕的支持,在护卫队的保护下,柳师萱的药库渐渐有了模样。

林奕把县仓附近的一间空屋子拨给她使用。

屋子不大,但墙是好的,屋顶也不漏水。

周伯带着几个流民把屋里打扫干净,用石灰水刷了一遍墙,木箱按药材种类分开放置,党参归党参,当归归当归,每一只箱子上都贴了纸条,写着药名和数量。

柳师萱每日清点库存,拿一本旧账本记账,进多少,出多少,写得清清楚楚。

防疫汤每天消耗的药材最多,她算了一笔账,按现在每日四五百人的用量,她爹留下的存货能撑到明年开春。

开春之后,就可以派人去南边采买了。

林奕看过一次她的账本,字迹工整,条目分明,每一笔后面都注着日期和经手人。

他合上账本的时候,想起了苏夜月,她也记账,记的是人。

柳师萱记的是药材。

郓城的家底,开始有人管了。

这天夜里,宋云起来了。

老先生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卷纸,神色比平时郑重得多。

他把门关上,将纸铺在林奕面前的桌上。

这是一份谱系图,从东汉阜陵王刘延开始,一代一代往下排,枝枝蔓蔓,密密麻麻,最后汇到一个名字上,林奕。

“这是老夫为主公编的谱系。”

宋云起的手指点在纸上,从最上面往下移,介绍道:“东汉阜陵王刘延,传七世至刘靖,刘靖生三子,长子早夭,次子仕魏,三子南渡,南渡这一支,在晋末大乱中为避祸改姓,易刘为林,辗转迁居青州,又迁郓州。”

“在郓州定居后,世代务农,传到主公这一代,已经没人记得祖上是汉王之后了。”

他的手指停在林奕的名字上。

“但谱系在这里,查得到。”

林奕低头看着那份谱系,从头看到尾,从东汉到五代,将近七百年的传承,每一代都有名有姓,有的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生卒年份和简要事迹。

宋云起编得很用心,不但有谱系,还有迁徙路线,有郡望堂号。

有些内容是从史书里摘出来的,有些是他自己补的,补得严丝合缝。

他知道这份谱系是瞎编,宋云起也清楚他知道,但别人不知道。

“先生费心了。”林奕说道。

宋云起摇摇头,说道:“老夫编这份谱系,不是为了讨好主公,是因为郓城需要一个名分。”

他看着林奕,提醒道:“主公想想,郓城现在有一千五百多名流民,每日还在增加,这些人从哪里来的?河北、青州、兖州、徐州,四面八方。”

“他们为什么留下来?因为郓城有粮,有规矩,有活路,但这不够。”

他的手指在谱系上点了点。

“有粮能活人,有规矩能管人,但有名分才能聚人,主公以一个王家仆役的身份主事,短时间可以,时间长了,一定会有问题。”

“须城王家为什么敢派人来要名册?因为在他们眼里,主公就是王家的仆役,仆役立了功,功劳是主家的,这是他们脑子里的道理。”

“但如果主公是汉王之后呢?”宋云起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汉室虽亡,余威犹在,五代乱世,多少人打着汉室后裔的旗号起事?远的刘知远不说,近的,青州有个叫刘景岩的,自称汉宗室,聚众数千,官府都不敢动他。”

“为什么?因为汉这个字,在老百姓心里还有分量。”

林奕听完,没有马上说话,再次聚焦在谱系上的内容,编得真假难辨。

“先生这份谱系,有人看过吗?”

“只有老夫一人。”

“好。”

林奕把谱系卷起来,收好,说道:“这份谱系,先不公布。”

宋云起愣了一下,不解问道:“主公的意思是?”

“先生说,郓城需要一个名分,我同意。”

林奕说道:“但名分这个东西,亮出来的时机比名分本身更重要,亮早了是靶子,亮晚了是马后炮,要在最合适的时候亮出来才能一击必中。”

他看着宋云起,认真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宋云起想了想,点了点头,赞同道:“主公说得对,老夫心急了。”

“不,先生不心急,先生是为郓城着想。”

林奕站起身,说道:“这份谱系,我收着,等到那一天,我会把它拿出来,到时候,还要请先生替我宣讲。”

宋云起也站起来,躬身一礼。

“敢不从命。”

林奕把宋云起送出门,回到屋里,重新取出那份谱系,铺在桌上。

他的目光从东汉阜陵王刘延开始,一代一代往下移。

七百多年,无数人的名字。

这些名字里,有的真,有的假,但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他有了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刻亮出来的身份。

汉王之后。

他把谱系重新卷好,收入了系统给的一立方米随身空间。

那份谱系和伪造的团练名册、节度使的委任状、柳师萱的防疫方、宋云起画的郓城地形图,整整齐齐放在一起。

这些东西,就是他在乱世里的本钱。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夜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主公,钱七回来了,说北边官道上发现了一队人,大约四五十个,正往郓城方向赶夜路过来。”

林奕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出去。

“什么人?”

“还不清楚,钱七说看着不像流民,走得整齐,像是当过兵的。”

林奕的眉头皱了一下。

“让萧铁牛集合没有轮值的护卫队员,城墙上加双岗,告诉钱七,继续盯着,看清楚再报。”

苏夜月应声而去。

林奕站在院子里,望着北边的方向。

天空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该来的,总会来。

还有什么东西,是人家皇室没有的,需要和她一个平民做交易的?

铃兰的眉头挑了挑,那个身影也在纸牌当中越来越清晰了起来,最后一张绝望的美人脸便出现在了这张纸牌上。

很好,很好,所有人居然联手。已死者从一开始就隐忍不发,所有有罪无罪者全部联手,只等着这一刻。

“承大嫂吉言。”田姜谢过,崔氏则在和老夫人说话,似没注意到这边动静。

前世的时候,她见惯了宫中不少做冷板凳的宫嫔,一天到晚苦大仇深的,有时候哪怕是奴才说错了什么话,他们都会觉得连下人都看不起自己。

以至于尽管今晚就是命定之夜,当我晚饭后跨进邬遇的房间时,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她也顾不上陆齐峰的心情了,羞愧地捂住脸,狂吼着跑出了雅间。

男人在情yu爆发时,往往最容易忘我,何况陷入这情况之中的还是那么眷恋她的凤绯夜。

萧柠腹诽着,脑海里想着顾柒柒当年在同学会上,一人干掉十几瓶轩尼诗的霸气一幕。

她走的很慢,午后时光幽静,除风飞过叶子的微响,还听得一只黄莺儿在柳梢歌唱。

这不算完,就当我感觉浑身好像掉进了火炉一样的时候,我身边徒然涌出一股煞气,这股煞气仿佛一盆冰水冷冷的浇在我的头上,让我瞬间冷静下来,转头对着石头友好的笑笑。

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叫,挖矿忘情的淮刃想起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只能暂时放弃挖矿,出去寻找食物。

坐在一边喝茶的八意永琳早已预料的看着淮刃,眼神中却有些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

接着底下所有高一学生都喊出来,在大厕里也很是气势,很多高二高三在大厕抽烟的都往我们这边瞅。

看着叶枫这个样子,这个长老一挑眉,稍稍的一挥手,在他面前的木桌上就出现了一套黑色的内门弟子服侍,外带一块金色的身份令牌和一块用来挑修炼所用洞府的玉简。

把欢送回了十二班,我一脸笑容的回了班,这从二楼到一楼,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打个招呼,有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就打招呼,呵呵,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虚伪的很,却不得不接受。

我想通了此节的关系之后,心里更稳了,还故意松了松的领口,悠然的吸着烟,靠在椅子上冷森的望着他。

这个世界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仅凭这些人的分量,还不够作为自己的底牌,但是他有抽奖系统,要是前期加上这两位暗劲高手指导,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他的手里形成一股不弱的力量。

也不知道为什么,碧玉第一次见到桐秋,心上就把她当成了妹妹一般,明明知道身份有别,人与人之间天然的亲近感却无法阻却。

“上次是和高浩宇,这次又是和你,单独一个房间,我自己都……”何曼姿说不下去了。

虞珊知道顾语菲的事情,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看到虞之晴这么殷切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失望,可是鉴定报告的结果确实不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