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入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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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因为秦风破境不得，吴极让其休息一阵，自己亲自盯着罗正清修行。
“正清，你觉得你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吴极直接盘膝坐在地上，问着胖子。
“吃。能吃。”正清手中拿着根鸡腿，边吃边说。
吴极被这简单的三个字搞得一阵无语，又继续问道：“除此之外呢？”
“这个嘛……”正清迅速将口中的鸡腿嚼烂吞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道：“有劲儿！”
总算听到人话的吴极心中产生了一丝安慰，道：“那好，以力证道，你以为如何？”
“以力证道？”正清又咬了一口鸡腿，含糊其辞，说道：“是个什么东西？”
“力气颇大，这是你的特点。修道便是要发挥自己最大的特点，从而得道，破境。”吴极很认真地解释着。
正清显然不是太清楚，挠了挠头。吴极见他这个样子，又说道：“换个说法，比如你在跟别人打架，你力气大，但是他没你力气大，因此你很容易能够把他打败。你力气大，你就更容易达到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不就是吃么？力气大能吃？”正清又问道。
吴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好应道：“力气大，打赢了当然就有吃食。”
“我懂了！就是要花力气，然后才能有东西吃。力气越来越大，吃的东西就越来越多！”正清抖着满脸肥肉，慷慨激昂地说道。
吴极满脑子黑线，答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秦风仍然盘膝坐在大青石上，不过却没有闭眼入定，而是望着远方的天空。天空湛蓝，云丝几缕，偶有麻雀飞过。林子被风吹得四处招摇，映着天空，春意盎然。
很美……
他听了听正清与吴极的对话，摇了摇头，自嘲道：“我就是复杂了……”
一旁，小青刚刚回来，听他说了这话，便吐着蛇信说道：“臭小子，修行哪里是这般容易的事情。别看我这个样子，我也才刚至结丹。臭小子，我可是已经修行了四百年了……”
秦风转过头，看了看这只装深沉的青蛇，又转过头看着那天，道：“我哪里有四百年……”
“我并非要你理解这意思。上苍不公，妖能修炼，却比不得人。妖修炼百年，人修炼十年，有资质之人甚至是几日便能胜过。不但如此，妖修到达一定境界必要渡劫……”小青说着说着，将头搭在秦风盘着的大腿上。
“急不得，该悟的时候，便能悟。越急躁，越难破境。”
秦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上那枚蛇头，露出了感激之情。“别谢我，我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好似后脑生眼，小青惫懒地说着。
秦风摇了摇头，随后调笑地说：“小臭虫，谁要谢你了。”
两只愤怒的蛇眼顿时盯了过来，怒骂道：“臭小子，活腻啦？！”
秦风哧溜一下跳下青石，便往溪边跑去，边跑边回头做着鬼脸：“臭婆娘，臭青虫，有种来追我啊？”
“老娘没种！但是我还是要追！看我不扒了你一层皮！臭小子，有种给我站住！”小青怒骂道。它最不喜欢别人骂她臭虫臭婆娘，但是如果是秦风，就另当别论了。玩笑玩笑还是可以的。
秦风做着鬼脸，吐了吐舌头，站着拍了拍屁股，还晃了晃，道：“我有种没种你说了算啊？臭婆娘！”
小青在也不言语什么，径直追了过去。
院子东南角的美菱，见秦风又在欺负小青，遥遥的喊着：“秦风哥哥，不要再欺负小青了！”喊过之后，又在料理自己的花园。
自从院子的东南角收拾成为花园，每日料理花草便成为美菱最大的乐趣。有时，小青便在花园中替她清理杂虫，而且小青自己也会化成女儿身，因此，二人的羁绊更是坚实了几分。许多时候，美菱反倒帮着小青，而不是秦风。
吴极跟正清见惯了两人的打闹，也没当回事儿，继续与正清谈修行。说是谈修行，但是吴极总觉得只能跟这死胖子谈吃。
……
正值仲春，小溪边可谓是最具春味儿之地。因水分充足，土壤营养丰富，溪水边的芦苇棒长得很高，风若吹得大些，丝丝缕缕的芦苇絮便随风而飘。若是在夜晚，映着月光，更如仙境一般。
溪旁的花草，艳丽非凡。有些花虽然开得久了，但是丝毫不见其凋零之态，比之那些新开的花朵更是美艳，颇具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之姿。只是比不得新开的花朵儿清新可人罢了。
溪水中清可见底，各型各色的鹅软石平铺在水底。石头中藏着几只虾米，还有一些微小的鱼儿在石缝中间追逐嬉闹。有几只巴掌大小的鱼，在水中啄着招摇的水草。
这幅春意盎然画，让追逐许久的秦风和小青为之心情一爽。
秦风躺在草地上，滚来滚去。肆意地享受着这天赐的美妙。而小青则是探着头，希望能够捕上一两只鱼虾，解解馋。一人一妖，刚刚的嬉闹早已忘在脑后，现在，只留下清净。
秦风不再翻滚，眼睛盯着天空，看着云卷云舒，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忽然，天空中不再平静。一只孤雁飞过，双翅奋力飞翔，惊恐之状可见。随后，一只苍鹰追上来，双翅平展，并不紧迫。
不久，苍鹰便追上了孤雁，两只锋利的鹰爪狠狠地往孤雁的脖颈上一抓！一朵血花飘了出来，被风一吹，散掉了。其中一滴血，滴在了秦风的脸上，腥味很重。
但是秦风没有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被天空中的一场猎捕吸引住了。在他的认知中，只知道苍鹰喜吃蛇鼠等较小的东西，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苍鹰于空中猎食！
只见那锋利的鹰爪抓住孤雁的脖颈，鹰爪已经嵌入肉中，孤雁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啼。仿佛得势一般，苍鹰很适时地放开了孤雁的脖颈，却用它那更具攻击性的鸟喙，叼住了孤雁的脖颈。
这时候，苍鹰也顾不得飞翔，而它鹰喙下的孤雁，早已全身心地挣扎着，哪里顾得了飞翔。两只鸟就这么纠结在一起，从天空中迅速下坠。
秦风心中什么感触也没有，只是静静盯着天空，盯着那场猎捕。
空中单方面的厮杀还在继续，苍鹰微一用力，孤雁的脖颈便近乎扯断，而后，它更用双爪抓住孤雁的翅膀，在其胸腹之中狠狠啄了数下，将孤雁的胸口啄得惨不忍睹。
这下，孤雁终于没了气力。苍鹰见猎物已经得手，张开鹰爪死死抓住猎物，用力振翅，稳住平衡，便又远远地飞走了。
亲眼见证了这番争斗的胜败，秦风内心虽没有激情澎湃，但是却也非古井无波。天下之人，若不是这苍鹰，便是这孤雁，若不强则弱。强者盛，弱者衰，强者肉，弱者死。
他想起了十岁那年夜晚，凌燕为他而死的时候。他觉得，那个时候，无论是凌燕还是他，都是弱者。
现在的他，仍然还是弱者，弱者只有死！
喃喃道：“难道我要一直做一只孤雁么……”
不再想，他很自然地换了个卧姿，右肋而卧，左足枕右足，右手曲枕头下，左手舒伸放在身体左侧，枕着清风，沉沉睡去。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清的黑，令人压抑的黑。凭空出现了一滴水，在没有光线的黑夜中泛着一丝丝微光，滴了下去。
“啵”
一声轻响，弹出来一滴水珠儿，腾跳得不高，又复融入水中。因为这滴水，荡出了一圈圈的波纹，不知道荡了多大，也不知道荡了多久。
“就是这里！我靠！我找你找得好苦！”没有形体的秦风此时这般想着。
如同上次一样的燥热，继而如同火焰炙烤。秦风撑着此刻的难受，但是他的心情却是激动的。
这一次，他没有骂出“操”字，随后的一阵痛彻心扉的心悸，让他忍不住地喊了出声。
随后，他的形体慢慢出席那，站在水面上。他转了一圈，举目望了望四周的死寂，然后盘膝坐下。
“我来了，你出来吧！”秦风凭空说道。
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形，一团柔和的光，与漆黑的四周相比，白得很干净很纯洁。上次出现于秦风梦中的那名俊俏男子，带着淡淡的笑容，出现在秦风面前。
秦风将散乱在眼前的一缕发丝理在后边，平静地对着那名男子问道：“上次你说过，你是我的灵婴？”
男子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得到了肯定回答，秦风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我能不能修行？”
男子面上仍然带着笑容，略带嘲笑意味答道：“这个问题有点白痴，自然是可以的。”
听到他骂自己白痴，秦风也不恼，继续问道：“那为什么我每次打坐入定想要在识海中寻找到这方天地，想要在识海中寻找到你，总是无功而返？”
那男子听到这一问，便放声笑了起来，不久后，反问道：“小家伙，我是不是说过，你很特别？”
这次，换秦风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想必你已经知道，你有第十个窍。”那男子一只手放在身后，另一只手提至胸前，又道：“寻常通灵九窍，冲灵、聚气位于脚，凝神、通觉位于股，闭灵位于腹，生死位于胸，积元、忘情位于臂，而觉悲位于眉心。”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说重点。”秦风倒是先不耐烦起来了。
“黄口小儿就是黄口小儿，有点耐心不成么？”男子瞥了秦风一眼，又继续自顾自地啰嗦起来：“寻常人的识海，位于生死窍中，若生死窍被毁，等同于识海被毁，便一生无法修行。”
“但是你不一样。”男子话锋一转，继续道：“我曾说你特别，不仅仅是因为你具有第十窍，还因为你的识海，便是存在于这第十窍中。”
秦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好些时间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们都说我有第十窍，那么第十窍在哪里，又叫做什么名字？”
“在这！”男子抬起手，指着天灵，道：“第十窍，名天机，位天灵。”
“哦哦！天机啊！听上去好厉害！”秦风激动地说。
“你的识海位于天机窍中，因此你感受胸中生死窍，自然寻不得识海所在。”说罢，男子嘴角一勾，笑着道：“再说了，就算你知道识海在第十窍，能不能寻得到，还是要看我。”
“看你？什么意思？”秦风不解。
“我想让你找到，那么你就找得到，我不想让你找到，那么你一辈子都找不到。”
“这个性！老子的灵婴怎么那么他妈的有个性！”秦风想。
男子眉头一皱，显然是看破了秦风的心思：“别忘了，我是你的灵婴，我就是你，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被看破心思，秦风心头一紧，脑袋里又来了一句：“哎呀我操！”
“粗俗！”男子显然受不了，换了一张认命的表情道：“罢了，切不可因为这几句粗鄙之言坏了大事。”
“臭小子，你想破觉己之境，进而修道是吧？”
秦风乖乖地点头，他不说话，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说话。
“你已经知道识海所在，也见过了识海，你也看到了你自己的灵婴，也就是我。而且，刚刚空中的鹰搏雁，你也从中悟出了自己的强者之心，有了做强者的觉悟，现在就差一个问题。”男子食中二指夹着一缕发丝，顺了一下，继续道：“你是什么……”
“等等等等，你这分析的怎么跟我师尊指点我的几句话一模一样。难道修道还有模板，有公式？”秦风不解。
“非也，我只不过是顺着这几个问题罢了。如今只剩下一个问题，若你悟了，便可破境，何必再寻别的方法？”
秦风摸着下巴，蹙眉思考，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不住点头。
“那么，你是什么……”
秦风盘膝叉腰，摇头苦思，而后道：“我是人！”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仿佛他已经确认这个答案绝对是正确答案似的。
“你确实是人，但是这不是你心中的答案。”
秦风苦思起来，整整一炷香的功夫，他一动不动，眉头紧锁，忽然，他举手示意，问道：“师尊说过，唯有打坐入定冥想，才能破境。而我刚刚应该是睡过去了，这也能算破境吗？”
“区区一个糟老头子的话。”那男子不屑道：“谁说睡觉就不能入定不能冥想了？”
“哈？睡觉也能？”
“你刚刚怎么躺的？”
“我就向右侧躺，右肋压地，右手曲枕头下，左手舒伸左侧，左腿压右腿，因为那时身体疲惫了些，感觉这样躺舒服。”说着说着，秦风就按照那个样子躺了下去。
“这便是了，此卧法，乃禅卧，名狮子卧。狮子乃万寿之王，其睡眠姿势具备四种功德：其一，身心舒畅；其二，睡时不是正念；其三，不入酣睡昏迷，清明而警觉；其四，无噩梦。这种卧法，也能入定。而且具有大功德。”那男子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如此说来，便是我误打误撞来了个狮子卧，然后才找到你？”
“放屁！我不让你寻得你便寻不得，你寻得的话自然是我愿意让你寻得。”男子不耐烦地说。
“粗俗！”
“……”
“废话少说，赶快想最后一个问题。”
“师尊说过，小青也说过，悟，不是你想悟便悟的，要看机缘。”秦风优哉游哉，慢吞吞地说道，仿佛自己已经悟透了，成了一代宗师一般，口气老气横秋。
“老子就是机缘！”那男子又爆了粗口，显然极度不耐烦。这也难怪，面对这么一个有头无尾，明明有着如此好的资质，却脑袋蠢笨非常的无脑儿童，任谁都会失去耐性。
“哦！”秦风应了一声，不再言语。静静思索着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什么……”秦风在心中默念。
“我说我是人，他说是，但是不是这个答案。那么我究竟是什么……”
那男子背着双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冥思的秦风。
“我原本是秦风，后来做了十年的李人彦，如今，我又是秦风……”他喃喃道：“当我是秦风之时，我很不高兴，当我是李人彦之时，我是最高兴的。”
他想起了当日吴极想要收徒之时，却拒绝他的时候，他落下的那滴泪。那个时候，他的内心非常悲戚，但是却也因之震撼。因为那滴泪，将四周的尘土打湿震开。那滴泪虽然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却也有着蕴含于其中的应有的能量。
他又想到了初入识海的第一刻，那滴凭空而生的水滴，是那么的微小，但是却义无反顾地滴落下来。虽然在它面前的是一泓无边境的识海，虽然它本身的体积是如此之小。但是这些虽然，并不成为它不落下来的原因。
它还是落了下来，打破了这片宁静，荡起了一层层的波纹。
秦风，笑了。他没有睁开眼睛，但他感觉到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一片死黑早已消散，四周是那么的清爽宜人。不再让人感觉压抑，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着四周淡爽的空气。
他的右脚脚掌处，那冲灵窍所在，瞬间通透。
冲灵窍开！
一股说不上来的舒爽由右脚掌的那一点传遍全身，仿佛置身于云端。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每一缕微风仿佛有痕迹一般，在秦风眼中清楚地显现出来。
四处吹来轻柔微风，带起了他的衣袂，显得如此空灵。
只听得那俊美男子说道：“你破境了，睁开眼吧，看看这属于你的识海。”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在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一缕光透了进来。他笑得露了牙齿，继续睁开眼睛。心情是如此激动，属于自己的那片识海。
当他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被镇住了。这便是他的识海！可这哪里是海？分明是天！两片上下首尾相连的天！
他看着自己盘膝于天空之中，仰头看，有云，低头看，有云，但是却是不同的云。他的嘴巴早就因为惊讶而张的老大，像那男子投去疑惑的目光。
“没错，这就是你的识海，你的世界。给它取个名字。”
“呵！真有趣。师尊曾说，修道世界万法诸妙，没想到单是这识海竟是如此玄妙非凡。”秦风叹道。他伸出手来，凭空抚摸着，闭上双眼，感受着掌上传来的那丝丝缕缕的玄妙之感，开口说道：“这是我的识海，又有双天之妙境，便称作双天境。”
“妙！大妙！好一个双天境！能在这么一个妙境之中做一个灵婴，哈哈！妙哉妙哉！”俊美男子此刻畅怀大笑，皓齿外露，谈不上霸气，却有一股别样的美妙。
秦风见他如此，也跟着大笑起来。但是因为年龄问题，他的声音却是稚气十足，虽然有一股功成畅爽之意蕴于其中，但是童音太重，让人怎么也感受不出一股豪迈，只留下诙谐。幸好识海之中没有他人，否则，必定让人忍俊不禁。
“你刚刚悟出了什么？怎么悟的？”
“我只是想了想以前的事儿，就觉得浑身舒畅异常，好像进入九天瑶池沐浴了一番，每一个毛孔都在奏着仙音。”
“那你是什么？”男子又问道。
秦风听得这一问，不再盘膝，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对着男子鞠了一躬，而后答道：“我是秦风，是一滴泪，是一滴水。”
“哦？何解？”
“我是个人，虽然平凡，但是却又不平凡。我是一滴泪，因我身世凄苦，当泪落下，便是我大仇得报之时，自会激起一波尘土。我是一滴水，水若滴下，自会荡起无边波纹。我虽然平凡，但是若是我想，自然可以将这宁静天下好好搅一搅。”
男子面带微笑，此时之笑，看着好像与之前的笑意没什么区别，但是却带着欣喜，安慰。
“不错！莫要自甘平凡，若得机缘入妙门，一遭人世必冲天！”男子这句话说的是正气凛然，大气磅礴。
秦风严肃的表情没有变，恭敬地说：“你非我灵婴，当为我师！”
“我还是你的灵婴，只不过是像个老师的灵婴罢了！”
“敢问姓名。”
男子眼中流露了一丝感慨，好像在追忆什么一般，盯着秦风说：“你真想知道？”
秦风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以前给一个人当过灵婴，你是第二个。”男子逐渐陷入追忆，自顾自地说：“我的第一个主人，也是拥有天机窍的一个修道天才。他短短十年之内，便踏入问心之境，想必是这泱泱历史之中，最快的一个。”
“呵，那个时候，天下之人尽数被他踩在脚底之下，论修为，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因此，他欲成仙，跟众修道之人一样。只不过，这种希望不似别人一样渺茫，因为很快地，两年之内，他便问天。”
“问天，是个大境界，是个成仙之境。可是，他寻不得成仙的门路。他怀疑这片天地，觉得上苍不公。而那时，他已经知道他有了天机之窍，他想再上一个境界，然后破开这天，破开这地，破开这层虚妄。”
“他已经不想成为仙，他想成为这世间主宰，将一切踏在脚下，控天地，主沉浮！”
说到此处，男子眼中追忆之色更浓，不仅如此，还流露出说不尽的敬佩，与说不尽的惋惜。秦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
“修道之路，永无止境，问天之上必然还有另一方天地。他便是想要踏入那方天地。他觉得，只要踏入那方天地，他便是一，便是太极，便是这道，便是所有。”
秦风的识海之中，微风吹拂，吹起了男子眉前的那缕乌丝，他又开口说着，语气徒然一转，变得愤恨非常：“只是，这天地哪里容得下叛逆？就在百年之后，他即将通了天机窍，破开这片天地之时，仙却出手了，在他破境的关键之时，给予了他无法挽回的重创，不仅如此，还让当时易水门人将其镇压！他不过是想要成仙！”
“因为他，仙路闭合，易水门人得授天意，出动所有强者将其镇压封印，一代代的后人都守着这封印，希望他永远无法现世。然而，也正因为如此，易水门几乎全灭！”
这时候，秦风插了一句：“想必此人定是个顶天立地之人，不对，应是个破天踏地之人，如此英雄，我倒想见识一番！”
男子轻笑了下，迅速褪去了脸上的所有惋惜、悲痛，说道：“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
秦风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又复刚才的问题，问道：“说了那么多，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俊美男子盯着秦风，露出骄傲神色，指着天灵，仿佛他的名字一说出来便会石破惊天、异象丛生，缓缓说道：“天机！”
“天机么？好特别的名字……”秦风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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